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摸了摸鼻子,一脸的陶醉,“哦哟,我就说怎么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原来是有仙师在这里炼丹啊。”
“咦?是你!”
李轻竹看过去,发现是昨天那个跳出来挡在师傅面前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衣,袖口卷着,他站在院子门口,正在打量着丹炉。
“在下段云开。”
段云开笑嘻嘻地走过来,来到丹炉旁边看了看,弯腰凑近炉口吸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炼丹,可否赏一粒?”
可真会说话。
轻竹没有说话。
对于炼丹师来说,炼丹的时候,正常情况别说送一粒丹了,连看都不允许看,这家伙能说出这种话来,肯定对炼丹一窍不通的。
“那你可要失望了。”周羽坐在炉子前面的小凳子上,拍了拍手,他盯着丹炉内部那些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残渣上:“今天我们要炼的灵丹,可不是一般的难,都不一定能炼成呢,更别说分出一粒了。”
“可别这么说…”
段云开一脸严肃,“只要肯下功夫,你一定会炼出来的。”
“……”
周羽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拍了拍膝头的灰看着旁边轻竹:“继续吧,我休息好了。”
段云开的话,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干劲。
火又开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得不认命…
这回哪怕拼尽全力,还是失败了。
不过这一次坚持得最久,火焰在他的灵气催动下燃烧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随着周羽丹田内的灵气枯竭,火还是灭了。
噗,一声,一股黑烟从里面冒出来,沿着空气扩散开来。
本来飘出的药香也又变成焦糊味。
“还是不行,还是差一点……”
周羽的声音有点低迷,他坐在凳子上,手还搭在丹炉边沿,感受丹炉缓慢下降的温度,陷入了郁闷当中。
就在这时候,一块砖头忽然飞到他的面前,砸在了他的脚上。
“啊!”
周羽一时没反应过来,脚上立刻就被砸了个大包,他抱着脚跳了两下,然后看了一眼地下,一脸惊怒:“谁呀!谁扔的砖头!”
转头一看,只见隔壁院子的围墙上,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正趴在那里,用一双手帕捂着口鼻,气鼓鼓地瞪着他。
那女子头发有些散,像是刚睡醒,几缕贴在脸颊边,见自己盯过来,她眯起眼睛,狠狠地瞪他一眼!
正是陆临久,她刚醒不久,不,确切来说是还没醒,就被一股放炮声音和焦糊味搞醒。
本来一晚上都没睡好,隔壁就在干“装修”谁受得了?
她趴在自己的院墙上,用手帕紧紧掩住半张脸,她盯着周羽那张脸,满脸怒意。
“怎么了?”
周羽显然被对方的表情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后退半步,这女人怎么这么生气啊?
“敲哩吗,把炉子给我闭了。”
临久把脸上的手帕拉低了一点,露出下半张脸,她看了一眼那还在冒黑烟的丹炉,又看了一眼周羽的脸,她笑了一声。
谁家好人炼丹炼得这么臭,研究炸弹呢?搁这。
周羽坐在那里,手还握着丹炉的把手。他没有开口说什么。
一晚上没睡,对于临久来说不算什么事,影响不到什么,但说不影响还是有一点影响,那就是情绪。
现在的她多多少少会情绪不稳定,这种干扰让她更加暴躁,生气,难受,不爽。
昨天她心里那根线被拉得太紧了,绷了一夜都没有松开过,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也许一开始是,但至少现在不是。
现在她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甚至不需要点火,只要靠近过来摸两下就炸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旁边有人搁这烟熏火燎,谁受得了?
真是疯了。
现在她的脑子很乱,她很想找到跟钥匙有关的人,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确认她的位置,但是又想找到莫清水口中的“小莲”,还有呼延烈的事情,这孙子死了没?不知道,还要去锈海……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层层叠叠的。
她本来就不是心里能放事情的人,哪怕一点小事,只要放在她心里她就会不舒服,如果不解决一直放着,心里膈应得慌啊。
看着周羽默默打扫炉子,她忍不住嘲讽一句:“保佑你们千万不要炼成,就这么一直炸下去吧,谢谢。”
随后,她从墙头跳下来,轻飘飘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那个女人搞什么鬼啊?”
等她走了,周羽才开口。
旁边轻竹哪受得了这种咒人的话?已经腾空追过去:“竟然敢咒我!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等等!”
周羽正要伸手拦住她,就被段云开挡了一下,“炼丹虽是重中之重,但是你身为一个男人,自己的相好被骂了,不去帮忙还阻拦,你是男人吗?”
“我……不是啊,我们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周羽还想再解释一下,就被段云开的手按住了肩膀,“什么这样那样的,迟早都是你的……你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啊?我……”
周羽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开始向上蔓延,他还想去解释,但段云开已经赶过去看热闹了,对段云开来说,这可是一次试探那个女人的好机会!
他倒要看看那女人的实力如何。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砰砰砰…
“哎呀!”
…
段云开想看到的是属于修仙者之间的斗法,灵气的碰撞,术法的对轰,结果轻竹进了房间之后,先是一声尖叫,随后两人便开始在里面互相殴打,很明显是屋里那个女人先动手。
屋内几乎没有灵气波动,轻竹进去前前后后不过五个呼吸,就躺着被丢出来了。
“轻竹!”
周羽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查看她的情况,她的眼睛还睁着,身体上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一脸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