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这炉子的原因?
检查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对于炼丹,周羽很有信心,虽然被眼前这女子说得有些动摇,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能靠这个炉子炼出丹来。
论手法,他很自信。
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无法在持续输出灵气的同时保持火焰的稳定性。
他在宗门里练过很多次,但都是在地火丹房里,在那里,基本耗费不了太多灵气,而现在,若想炼出来,前提是他能撑过灵气枯竭的那一刻。
算了。
“给我一枚聚灵丹吧。”
想了想,材料不多还是省点吧。
“呵呵,这才像话。”
临久从瓶里倒出一枚聚灵丹,随后她把丹药放在对方他伸过来的手心。
“咕。”
周羽把灵丹含入口中,即刻开始炼丹。
丹药被他压在舌下,缓慢地发挥作用。他瞪大眼睛,平稳自己的呼吸和火焰的节奏。
这一次和之前那些失败不同,他的灵气不会在最后一段耗尽了,但他还是不敢分心。
灵气充足是一回事,能不能把它稳定地炼成,又是另一回事。
对于炼丹这种事情,急不来,也快不了。
临久自然懒得看——
她本来就不是能闲的住的人。
而且,她有她的担心。
昨天晚上,自己手里的雾山钥匙忽然不听话,自己飞出来。
可把她吓坏了。
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物件自己移动?到底用的什么法术呢?
她很想知道到底什么原因导致的,第一时间就请教了兵灾,但兵灾表示,他自己家开门从不用钥匙。
问他也是白搭。
所以这件事情就很无奈。
最烦的是拥有钥匙这件事情还不能跟别人说,而另一个有钥匙的,她还没联系方式,没有互相留下传讯纸鹤。
现在事情有点麻烦。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要你管。”
临久差点把段云开这小子给忘了。
这孙子浑身没有什么灵气,着实让人很容易忽略,而且这家伙也绝对没他想象中表现得那么简单,且看样子对炼丹这种东西还比较了解。
明明是一个体修,但懂得还挺多的。
不过他应该也只是懂一些皮毛。
真正的了解炼丹之后,才会明白,有些东西很难,看着简单,其实挺难的。
准确来说,炼丹这东西大部分靠天赋,只靠坚持是没有什么用的。
当然坚持也不是什么错。
走得慢没关系,但如果你没有站在那条线上,是怎么做都走不通的。
这不是她不看好周羽的原因,恰恰相反,临久非常看好他,也觉得他能炼出丹药来。
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临久她一眼就看出来,周羽这人是个老实人,不用跟他说话,只看他的站姿和神态就很腼腆,声音也不咋大,跟自己对视两眼就赶紧撇开,这种人一看就是不怎么会说谎的人。
这种人最好拿捏了。
就是修为低了一点。
所以,在自己否定他的时候,他却很自信地表示能练出来,她可以肯定,这人说的能炼,那肯定就是能炼。
当然也有可能猜错,但这种可能性她觉得比较小。
至于为何那么做,只是看着顺眼随口帮他一手罢了。
这种老实人,都老是喜欢硬撑。
直接开口他肯定不会接受,而且身为男人嘛……也都是比较好面子。
自己只是给了他一个台阶罢了。
相信他师傅也不会太为难他。
关于他老师,就是纯勺巴。
才练气期就想让人炼丹,还是太难,他师傅给出这种考验,简直不像个人。
见临久往院子外面走,段云开问道:“你不看看?”
“结果还用看?”
临久摆摆手,顺带把门也关上。
“……”
身后,段云开望着临久的背影,直到门关上,他才缓缓眯起眼睛,回忆起昨夜二叔和爷爷他们的对话…
二叔:“此女乃魔女,近些时日里遇到杀心最之极也,可真留不得!”
段荀:“她的所作所为像修魔之人吗?”
二叔:“那都是假象!”
因为这女人,昨晚二叔和爷爷吵了很久,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这一切的缘由,只是因为对方那一刀。
那一柄黑色长刃到底是什么?
二叔说她那刀刃的煞气实在太重!
但他完全没感觉到,他只记得在这女人抽出那柄刀的时候,自己的确打了个冷颤。
真有这么邪乎?
这女的真的这么厉害?最后爷爷和二叔观点不同,硬是僵持住了,决定还是先观察此女一段时间。
“对了……”
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一想起这点,段云开赶紧推开门追上去,远远地喊:“姑娘!”
“啊?”
临久回头,看了眼周围,然后伸手指着自己,“你叫我?”
“对,可否……告知在下名字?”段云开问,上次聊的时候,他已经告诉这女人自己的名字了,但对方却没告诉他!
“噗。”
临久一下就笑了出来,心道: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呀?怎么跟个老古板似的?
她笑了半天,在段云开略带期待的眼神中,拒绝说出自己的名字。
只告诉对方自己姓陆。
说完,便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段云开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内心已经给对方盖上了难以相处的标签。
“哼。”
一回到屋里,临久便收起笑容,这男的有问题,昨天的时候,他还头也不回地走了,表现得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但今天不一样…
明显靠得很近,而且还很主动地跟自己去说话。
这有点反常。
第一时间临久就意识到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借着那笨小子炼丹的事情与他闲聊,主要是观察。
果不其然,段云开这家伙,眼神有点不老实啊,貌似一直在往自己屁股上瞟?
那虽然她的身体数值非常高,但这家伙不看腿,不看胸,只是盯着自己臀部。
这很不正常。
临久与他相处极短,而且也没有暴露太多特别的地方,仔细一回想就能想出来,那家伙肯定是好奇兵灾那柄黑刃。
临久当时借裙子掩护,让兵灾从她裙下凝聚出一柄黑刃。
所以这小子大概率,是好奇那柄刀的存在,亦或许是想知道那刀是从哪里拔出来的……
而她为什么没有立刻从段云开身边离开,也是借着对方想要观察自己,趁机让兵灾好好检查一下对方体内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够让她的灵气变得跟固体一样,运转都运转不了!
“怎么样,兵灾哥哥?”
临久这回客气了许多,没办法,最近一些事情必须得依靠对方了,不客气不行啊。
兵灾没有出来,沉默许久只给了她一个字:“等。”
“……”
等?
她还想问更多,但兵灾又沉寂了下去。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白寻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坐在床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风慢慢透进来。
隔壁的院子里,周羽的丹炉还在燃烧,火苗稳定,那股焦糊味也比之前淡了一些。
段云开也已经回到了院子,他站在丹炉旁边,看着周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