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剑帝的试炼空间,名为“九天罡风界”。
凌夜甫一进入,便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狂暴的气流海洋之中。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穷无尽、呼啸狂飙的青色罡风!
罡风锐利如刀,切割空间,发出尖锐的厉啸。更可怕的是,这罡风并非单纯的风,其中蕴含着御风剑帝的无上剑意——迅捷、凌厉、无孔不入、变化万千!
凌夜刚稳住身形,一道无形无质的罡风便掠过他的手臂,护体剑意竟被瞬间割裂,手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好快的速度!好锋利的剑意!”凌夜心中凛然,混沌星域立刻展开,演化出一片相对稳定的领域,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罡风切割。
“试炼开始。试炼者,于九天罡风界中生存,并捕捉到‘风之灵’。时限:风之灵出现至被捕捉或消失。失败者,身魂被罡风肢解。”
生存?捕捉风之灵?
凌夜立刻明白了试炼的难点。首先,要在这足以撕裂剑皇肉身的无尽罡风中长时间存活,对防御、身法、恢复力都是极致考验。其次,那所谓的“风之灵”必定速度奇快,且能融入罡风,难以捕捉。
“正好,用你来磨砺我的速度与反应!”凌夜眼中燃起战意。他收起混沌星域的部分防御,仅维持最基本的护体,开始主动在罡风中穿梭、闪避!
“嗤!嗤!嗤!”
身上瞬间多了十几道伤口,但凌夜眼神不变,神识全力铺开,感知着罡风的流向、速度、强弱变化。他将幻灭剑意的虚实变幻融入身法,将雷霆剑意的瞬间爆发用于加速,将冰魄剑意的凝固迟缓用于影响局部罡风,将轮回剑意对时间的微妙感知用于预判……
渐渐地,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少。他的身法越来越灵动,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看似飘摇不定,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致命的切割。他对“风”的理解,对“速度”的掌控,飞速提升。
混沌剑魂上,代表“风”的纹路开始点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凌夜已经完全适应了罡风环境,甚至能借助罡风的力量加速、变向,如鱼得水。
就在这时,罡风界深处,一道青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速度之快,远超周围罡风,几乎超出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风之灵!
凌夜精神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星光,直追而去!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星遁术、风雷加速、虚实变幻等手段同时运用,紧咬在那道青色流光之后。
然而风之灵的速度实在太快,且灵活无比,在狂暴的罡风中穿梭自如,时而分化成数十道虚影,时而完全融入风中消失不见。凌夜全力追赶,却始终差之毫厘。
“这样下去不行。”凌夜一边追击,一边冷静思考,“御风剑帝的传承,不仅仅是快,更重要的是对‘风’的绝对掌控,是‘无孔不入’的渗透,是‘变化万千’的灵动……”
他忽然停下追逐,闭上眼睛,彻底放开身心,不再抗拒周围的罡风,反而尝试去理解、去共鸣、去……融入!
混沌剑意演化,模拟着罡风的波动、频率、意志。渐渐地,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与周围的罡风趋同,他仿佛也化作了一道风。
就在这时,那道青色流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奇地停顿了一瞬,朝着凌夜这个“同类”靠近了一些。
就是现在!
凌夜猛然睁眼,眼中混沌风暴席卷!他并指如剑,一道融合了混沌包容、风之灵动、幻灭虚实、冰魄凝固、雷霆疾速的奇异剑意射出!
这道剑意不快,却仿佛锁定了风之灵所在的“位置概念”;不锐,却带着无法抗拒的牵引与包容之力!
“混沌御风,包容万千!来吧!”
剑意如网,罩向风之灵!
风之灵察觉不妙,想要化风而逃,却发现自己周围的“风”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变得迟缓、沉重!它惊恐地挣扎,但那张混沌剑意之网已然落下,将其牢牢束缚!
青光收敛,显露出风之灵的真容——一枚青色的、不断旋转的微型龙卷风模样的剑印,其中蕴含着御风剑帝的核心传承。
御风剑印融入混沌剑魂,大量关于速度、灵动、渗透、变化的剑道感悟涌入脑海。《御风天书》的传承也随即获得。
凌夜松了口气。这次试炼虽然艰难,但魔帝似乎没有插手?或许是因为御风剑帝的试炼空间特性,让魔念难以渗透?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传送出去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被他捕获、正在融入剑魂的御风剑印内部,一点极其隐晦、几乎与剑印本身气息完全相同的黑芒,骤然爆发!直刺凌夜识海核心!
这不再是外部的干扰或攻击,而是潜伏在传承核心的致命暗手!魔帝竟早已侵蚀了部分御风剑帝的传承本源,并伪装得完美无瑕,直到传承者放松警惕、主动接纳的这一刻,才发出绝杀一击!
阴险!毒辣!防不胜防!
凌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那点黑芒已然触及他的混沌剑魂!
千钧一发之际,混沌剑魂深处,那枚最早获得的、一直沉寂的幻灭剑印,突然自动激发!一道迷离的幻光扫过,那点黑芒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虚幻迷宫,攻击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偏转,擦着混沌剑魂的核心边缘掠过!
“噗!”凌夜还是喷出一口鲜血,灵魂受创,但性命和剑魂核心无碍!
“魔帝!!!”凌夜又惊又怒,意识瞬间回归本体,手中御风剑钥和《御风天书》玉简几乎拿捏不住。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灵魂传来阵阵刺痛。
“怎么了?!”金煌大惊,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夜。
“魔帝……在传承本源中……做了手脚……”凌夜艰难道,立刻盘膝坐下,运转混沌剑意修复受损的灵魂。幸好有幻灭剑印自动护主,否则刚才那一下,他不死也要变成白痴。
足足调息了大半日,凌夜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但灵魂上的创伤不是短时间能完全恢复的。
“太卑鄙了!”金煌怒道,“连传承本身都不安全,这还怎么继续?”
凌夜缓缓睁眼,眼中寒意森然:“这说明魔帝急了。他怕我获得完整传承,怕我赶到万剑台。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停。”
他看向剩下的三轮血月——纯金(锋锐)、土黄(厚重)、金红(炽烈与最强)。
“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任何传承融入,都要用混沌剑意反复涤荡,确认纯净。”凌夜沉声道,“下一个,选那个纯金色的。锋锐之道,一往无前,或许能助我斩开前路迷雾。”
纯金色血月,对应“天锋剑帝”,九帝中攻伐最极致的代表,剑意之锋锐,号称可破万法,可裂苍穹。
试炼空间名为“万刃山”。
凌夜出现在一座高耸入云、完全由无数利剑组成的山峰脚下!整座山,从山脚到看不见的山巅,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长剑、短剑、宽剑、细剑、石剑、木剑、铁剑、玉剑……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凌厉无匹的锋锐剑气,无数剑气汇聚,形成一股冲天彻地的锋芒,刺得人皮肤生疼,眼睛都无法直视。
“试炼开始。试炼者,登顶万刃山。时限:无。失败者,为万剑穿心。”
很简单,也很难。登顶,意味着要承受沿途无穷无尽的锋锐剑气洗礼,肉身与灵魂都要经受千刀万剐般的切割。
凌夜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第一级“剑阶”。脚刚落下,周围数十柄剑同时嗡鸣,数十道无形剑气交叉斩来!
混沌星域撑开,剑气斩在领域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星域剧烈波动。凌夜感到神魂都传来刺痛感,这些剑气竟然能直接攻击灵魂!
他稳步向上。越往上,剑的品阶似乎越高,散发的剑气越强,攻击也越密集。从最初一次几十道,到几百道,再到后来,每一步踏出,都有成千上万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
凌夜不得不将混沌星域收缩到极致,紧贴体表,同时将新得的御风身法运用到极限,在剑气的缝隙中穿梭、闪避。但剑气太密了,依旧不断有漏网之鱼穿透防御,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的冲击,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擦他的意识。
他咬牙坚持,将天锋剑帝的锋锐剑意与自身混沌剑意对照、印证。混沌包罗万象,可柔可刚。此刻,他便将混沌剑意催发至最刚猛、最凌厉的状态,与周围的锋锐剑气对抗、磨砺。
“锋锐,是剑的本质之一。但极致的锋锐,往往易折。真正的剑道锋芒,当是内敛时温润如玉,爆发时石破天惊,是意志的凝聚,是信念的显化!”
凌夜心中明悟渐生。他不再一味硬抗或闪避,反而尝试去引导、去驾驭部分袭来的锋锐剑气,以自身剑意为引,让它们为己所用,开辟前路。
混沌剑意演化,时而化作无形漩涡,偏转剑气;时而化作坚韧盾墙,格挡冲击;时而化作更锋利的刃,正面劈开剑气洪流。
他对“锋锐”的理解越来越深。混沌剑魂上,金色的锋锐纹路光芒大盛。
攀登的过程痛苦而缓慢。凌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神魂也疲惫欲裂,但他眼神依旧明亮,步伐依然坚定。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剑阶,站在了万刃山的顶峰。
山顶只有一物——一柄朴实无华、却仿佛能将人目光都割裂的石剑,插在一块巨石之上。
凌夜走到石剑前,伸手握向剑柄。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极端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石剑之中,似乎蛰伏着什么东西!
有了御风试炼的前车之鉴,凌夜毫不犹豫,混沌剑意全力涌出,先一步包裹、探查石剑!
果然!在石剑的核心深处,隐藏着一缕几乎与石剑本身锋锐气息完全一致的“剑煞”!这剑煞看似是天然生成,是万刃山无尽锋芒的凝聚,但凌夜的混沌剑意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丝不和谐的、隐晦的吞噬与扭曲意志!
又是魔帝的手笔!他将自身魔念伪装成试炼地的天然险恶,更加难以察觉!
“给我出来!”凌夜冷喝,混沌剑意化作无数细丝,侵入石剑核心,强行将那缕“剑煞”剥离、逼出!
“嗤——!”
一缕暗金色的、散发着凌厉与邪恶混合气息的剑煞被逼出石剑,还想挣扎反扑,却被凌夜的混沌剑意死死困住,最终以混沌神雷将其彻底净化。
石剑这才恢复了原本的纯粹,一股精纯浩大、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意涌入凌夜体内,凝聚成天锋剑印,并赋予《天锋剑典》传承。
凌夜收下纯金剑钥和玉简,脸色阴沉。连续两次在传承核心遭遇暗算,魔帝的渗透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剩下的试炼,必须十二万分小心。
回到祭坛,凌夜甚至来不及调息,只是服下几枚丹药暂时稳定伤势和灵魂,便立刻看向最后两轮血月——土黄与金红。
“只剩下两个了。土黄色应该是‘厚土剑帝’,主防御与承载。金红色……如果没猜错,是九帝之首,‘焚天剑帝’的试炼,也是最强最难的试炼。”金煌说道,语气带着敬畏。
凌夜几乎没有犹豫:“先厚土,再焚天。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再挑战最强的。”
土黄色光柱落下,凌夜进入“无垠大地”试炼空间。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边的黄土世界,天空低垂,大地厚重。试炼内容是承受“大地之重”——无穷无尽的重力压迫,以及来自大地的脉动冲击。考验的是防御、耐力、以及对“厚重”、“承载”之道的理解。
这对刚刚经历神魂创伤、肉身也伤痕累累的凌夜来说,是一次极佳的恢复与巩固机会。厚土剑意主生养、承载、防御,对疗伤有奇效。
凌夜沉入大地深处,如同回归母体,以混沌剑意引导厚土之力,滋养肉身,温养灵魂。在大地无尽的重压与脉动中,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坚韧,骨骼密度提升,血气如龙;神魂也如同被大地反复捶打锻造,变得更加凝实稳固。
厚土剑印缓缓凝聚,代表着绝对防御与无尽生养的力量。《厚土玄功》的传承也着重于肉身锤炼与力量根基。
这一次,凌夜在接纳传承时,用混沌剑意反复涤荡了千百遍,确认绝对纯净,才敢融入己身。魔帝似乎未在此设伏,或许是因为厚土剑意特性难以被侵蚀伪装。
当凌夜从无垠大地中走出时,身上伤势已好了七八成,气息沉凝厚重,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大地相连,蕴含着无穷力量。
土黄色剑钥与玉简入手。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轮,也是最强的一轮试炼——焚天剑帝!
凌夜抬头,看向那轮如太阳般炽烈燃烧的金红色血月,眼神无比凝重。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足以焚天煮海、毁灭万物的极致火焰剑意!
“金煌,这最后一关,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凌夜看向金翼族强者。
金煌咧嘴一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我就在这儿等你。反正我也帮不上忙,去了说不定还是累赘。放心,这祭坛区域暂时还算安全。你……一定要成功!”
凌夜重重点头,不再多言,毅然走向那根金红色的石柱。
金红光芒,如同岩浆般将他吞没。
“试炼开始。试炼者,于‘焚天炼狱’中存活,并取得‘焚天火种’。时限:火种出现至被取得或熄灭。警告:此试炼死亡率,九帝之中最高。”
眼前是一片火的海洋。
天空燃烧着金红色的火焰云,大地是流淌的岩浆河,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精铁瞬间汽化的高温!无处不在的焚天剑意,狂暴、炽烈、霸道、毁灭,仿佛要焚烧掉闯入者的一切——肉身、真元、灵魂、乃至存在过的痕迹!
凌夜刚一出现,护体混沌星域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领域表面瞬间被烧得通红!恐怖的高温穿透领域,让他如同置身炼钢炉中!
他立刻将厚土剑意的防御、冰魄剑意的冰寒、以及混沌的包容演化到极致,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轰!”
一条岩浆巨龙从河中跃起,扑向凌夜!龙身完全由焚天剑意凝聚,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凌夜挥剑迎击,混沌星辰剑上缠绕着混沌神雷与混沌罡风,与岩浆巨龙狠狠碰撞!
“嘭!”
巨龙炸裂,化作漫天火雨。凌夜被震退数十丈,手臂发麻,剑身上传来灼热刺痛。而更多的攻击,已经从四面八方袭来——火焰巨鸟、岩浆巨人、剑意火雨、温度极高的扭曲力场……
焚天炼狱,名副其实!这里的一切都在攻击试炼者,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致命的火焰剑意!
凌夜陷入了苦战。他将之前获得的所有剑帝传承——幻灭、雷狱、冰魄、轮回、青木、御风、天锋、厚土的奥义,与自身混沌剑道融合,发挥到淋漓尽致。时而以幻象迷惑火焰生灵,时而以雷霆劈散火云,时而以冰寒降低温度,时而以轮回预判攻击,时而以生机修复自身,时而以速度闪避,时而以锋锐破敌,时而以厚土防御……
他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无尽的火海中挣扎求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天,三天,五天……凌夜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杀了多少火焰生灵,承受了多少次攻击。他的混沌星域多次被攻破,肉身焦黑又在新生的混沌生机下修复,神魂被灼烧得几乎麻木。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对“火焰”、“毁灭”、“炽热”的理解越来越深。混沌剑魂上,代表“火”的纹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火焰,并非只有毁灭。它带来温暖,驱散黑暗,熔炼金属,烹饪食物,是文明起源的重要力量。焚天剑意,也并非一味的暴烈毁灭,在那极致的毁灭之中,蕴含着“净化”、“新生”、“变革”的意境!
“我明白了!焚天剑帝的剑意,是破而后立,是焚尽腐朽,照亮新生!是极致的毁灭中,孕育着最炽热的希望!”
随着明悟,凌夜对周围火焰的抵抗能力大大增强,甚至开始尝试引导、吸收部分精纯的焚天剑意,淬炼己身。
就在这时,焚天炼狱的最深处,那仿佛太阳核心的地方,一点无比纯粹、无比凝练的金红色光芒,缓缓亮起。
焚天火种!
凌夜精神一振,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点光芒!
然而,就在他接近火种的瞬间,整个焚天炼狱,猛然暴动!
所有的火焰、岩浆、高温,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火种所在的位置汇聚、压缩!一股足以焚灭剑帝的恐怖气息,正在酝酿!
这不是试炼的正常流程!这是……灭杀之局!
凌夜瞬间明白,魔帝在这最后的、最强的试炼中,留下的不是暗手,而是……绝杀陷阱!他恐怕早已侵蚀影响了焚天炼狱的部分核心,此刻正在引爆整个试炼空间的力量,要将凌夜这个最大的威胁,连同焚天火种一起,彻底毁灭!
“魔帝——!!!”凌夜怒吼,眼中闪过决绝。
逃?无处可逃!整个试炼空间都在坍缩、燃烧!
唯有……争一线生机!
他将体内所有力量——八枚剑帝剑印的力量、混沌剑魂的全部本源、以及不屈的剑心意志,毫无保留地爆发!
“混沌开天,演化万法!八帝加持,给我——开!”
一道前所未有的混沌剑光,以凌夜为中心爆发!剑光之中,幻灭万千,雷霆缠绕,冰魄封天,轮回流转,青木滋生,御风疾速,天锋破界,厚土承载!
这道剑光,狠狠斩向那正在坍缩爆发的焚天炼狱核心,斩向那枚焚天火种,也斩向隐藏在其中操控一切的魔帝意志!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
金红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祭坛上,金煌看到那轮金红色血月骤然膨胀、亮度暴涨到极致,然后猛地向内坍缩、暗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凌夜——!!!”金煌发出绝望的嘶吼。
九轮血月,已全数暗淡。
万剑帝墓第二层,血月荒漠试炼,似乎……结束了。
但通过者……是谁?
凌夜……还活着吗?
金煌瘫坐在祭坛上,面如死灰。
而与此同时,万剑帝墓的最深处,那口青铜古棺,剧烈震动起来!棺盖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猩红的目光,从裂痕中透出,带着无尽的贪婪与狂喜。
“死了吗?终于……死了吗?”
“混沌剑魂……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