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傻呵呵地咧嘴大笑，满眼亢奋：“老李，听你的、听教授的，太对了！这才叫做生意、赚大钱！难怪我以前跟教授说月赚几千万，他根本看不上，觉得我小家子气。现在我才算真正明白，我那点格局，实在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大卫·罗德里带着苏菲亚、波比等一众美国财团负责人缓步走来。
赵福连忙开口：“大卫厂长，您这是？”
大卫·罗德里兼任钢铁厂挂职副厂长，专门负责海外贸易对接。
“书记、厂长，这些都是我的美国老友。他们特意托我求情，想争取一些优惠，我已经许诺给他们每吨降价两千五百美元。”
众人纷纷上前，和李卫民、赵福友好握手。
李卫民爽朗一笑：“既然是大卫先生的朋友，自然好说，几千美元的优惠完全没问题。”
苏菲亚立刻趁热追问：“那如果我们批量大额采购，价格还能再下调吗？”
李卫民稍作犹豫，大方敲定底价：“换做旁人绝对没有优惠，既然是大卫引荐的合作伙伴，我给你们最终底价，两万五千美元一吨，仅此一次。”
众人闻言大喜，每吨再降两千五百美元，这份优惠力度极大，所有人都十分满意。
不远处，薛守疆抽着烟，满脸感慨地看向女婿：“女婿，我怎么感觉这俩小子上台随便讲几句、画个饼，几千万上亿的生意就成了？对了，钢铁厂对外的最低底价到底是多少？”
王二狗随意摇头：“具体我没细问，不过我叮嘱过李卫民，做生意别太黑心，留些余地给合作方，最低两万五千美元一吨就可以成交。”
一旁的周宏涛嘴角狠狠一抽，内心哭笑不得。
他清楚长征钢铁集团的底细，手撕钢真实成本仅六百美元一吨，折合人民币一千八百元。
成本一千八的钢材，翻十几倍卖到两万五千美元一吨，这小子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不黑心、留余地？
虽说离谱，但看着国家能赚取巨额外汇，他心里又格外舒坦。
一名外交部官员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教授，您的两位孙辈能力十分出众，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外交部发展？”
王二狗微微意外，打量了一眼两个孙子，没想到这俩小子如今这么吃香。
他笑着回道：“我这边自然没意见。不过你们别看他俩今天穿着钢铁厂的衣服，本职其实是外贸部的人。”
外交部官员瞬间语塞。
要知道外交部部长胡琴手段强硬，想从她手里挖人，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本次手撕钢定价谈判圆满落幕，长征钢铁集团第一时间将战果上报上级部门。
一众高层得知消息后无比振奋，手撕钢已然成为当下华国单价最高、利润最恐怖的出口商品之一。
当天，薛守疆一行人心情大好，集体留在长征钢铁厂食堂用餐，和外商分属两个独立食堂，互不打扰。
另一边，日本代表团的心态彻底崩了。
此前初见王二狗同意对日出售手撕钢时，千次郎还暗自嘲讽王二狗愚蠢，白白送出碾压自己的王牌优势。
可现在他脸色黑得彻底。
他终于彻底看清局势：华国根本无惧外商采购手撕钢。哪怕日方拿到钢材、改造产品，成本也远远高于国货，价格战完全没有胜算。到头来，外商耗费巨资，只为给华国源源不断输送外汇。
斋藤面色凝重，长叹一声：“千次郎，我们的日系彩电，已经彻底比不上华国彩电了。”
千次郎满脸颓丧，低声问道：“社长，那我们还要继续采购手撕钢吗？”
“买。”斋藤果断开口，“我们不止做电视，还有各类家电产品需要高端钢材迭代升级。另外电视机生产线也要全面改造，让工程师想尽办法压缩成本。日本家电领跑世界数十年，这块市场，我们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千次郎垂头应道：“我明白了社长，我稍后就去和钢铁厂签订采购协议。对了社长，我们要不要顺带采购一批华国的oLEd液晶面板回国研究？”
斋藤都有些心酸，昔日领跑全球的日本家电企业，如今却拿着华国电视机厂的零件回去研究。
“先采购两块样品带回去拆解研究。我们的成本已经严重超标，能自主研发突破最好，实在不行，再考虑批量采购。”
用餐期间，李卫民全程陪同众人。
厂长赵福更是激动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旁人劝他休息片刻，他都不敢懈怠。对他而言，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周宏涛此刻最关心的，是各国军方的特殊采购价格。
他开口问道：“李书记，你们对接各国军方的手撕钢，定价分别是多少？”
李卫民如今身居高位、地位不低，但面对老首长，依旧立刻站直身子，恭敬回话：“首长，海外军方订单全权由大卫·罗德里对接。除美国以外，其余所有国家军方采购价最差的一款手撕钢统一为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美元一吨。”
众人闻言面露疑惑，薛守疆语气微沉：“怎么？意思是卖给美国的价格还要更低？”
周解放连忙拉住即将动怒的薛守疆，出声解释：“老薛你别急，我听老王提过。咱们钢铁厂有美国商人大卫的股份，顾及这层关系，美方采购价会格外优惠，大概一万五千美元一吨。”
众人闻言纷纷理解。
自家参股合作方，价格优惠本就是情理之中。换做国内，若不是上级要求国营厂必须保留合理利润，军方采购甚至能直接按成本价拿货。
谁知李卫民面露尴尬，连忙开口：“薛将军您别生气，实际情况，和周首长说的不太一样。”
王二狗也来了兴致，疑惑道：“我当初确实交代过，看在大卫的面子上，给美方适当让利优惠，难道没落实？”
李卫民点点头，苦笑着继续说道：“教授，一开始我确实按您的意思和大卫商量，他十分欣喜，觉得我们格外重视他，对这个报价也非常满意。可我亲自和美国军方代表谈判时，对方全程只点头沉默，始终不肯签约同意。”
他环视一圈众人，接着说道：“最后没办法，只能交由大卫全权对接谈判。谁也没想到，最终大卫敲定，咱们最便宜的基础款手撕钢，对外挂牌五万美元一吨，美方实际结算价也要三万五千美元一吨！”
“噗嗤——”
在场几位大佬险些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
众人瞬间秒懂，这是美方军方在变相吃回扣！
王二狗心中略有诧异，却并不意外。毕竟后世美国类似的军工贪腐、高价吃回扣的操作，早已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