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高大的石质魔像缓缓站起,缕缕灰尘从它们身上流下,宛如一条条由土屑和石砾组成的小瀑布。
嘭——嘭——嘭——
沉重的脚步声在匣里世界中响起,这三尊魔像开始迈着缓慢有力的步伐朝着夏洛蒂走来,强烈而有节奏的震动沿着地面扩散。
夏洛蒂冷静的看着这三尊仿佛怪异雕塑般的怪物,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红光……
轰——————
一阵代表着遭到猛烈冲击而扬起的灰尘在为首的魔像身上炸开,没等这股呛人的扬尘散尽,又是接连几声沉闷的爆破声。
夏洛蒂没有给魔像靠近自己的机会,一连丢出数记反装甲强度的裂解术,凝聚成法术的以太能打在魔像上,宛如出膛的炮弹般。
咔————
三尊魔像甚至没来得及挥出一拳,就被夏洛蒂尽数裂解掉,噼里啪啦的坍塌成一堆碎石和扬起的尘埃。
看着被自己轻松踢死的魔像,夏洛蒂缓缓后退数步,避开升腾起来的尘土时继续观察着四周。
由于匣里世界是对现实世界的短暂复刻,除了那三坨新鲜的魔像残骸外,这里和外界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同。
只是刚才还在猛烈交火的阵地现在静悄悄的,让人会产生一种不真实的奇特感觉。
“出来吧,藏着也没什么意义,我看到你了。”
夏洛蒂对着一座土坡后沉声道。
早在被带入匣里世界中时,她就立刻启动了赫尔墨斯之瞳,遗珍在灰色视野中所特有的金色光芒从土坡后冒出,让夏洛蒂很难不在意。
夏洛蒂说完便警惕的等待着,安静的空气一直持续了十几秒,随后才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所打破。
那座土坡后,两个穿着德军制服的身影缓缓出现,只是两人的样子让夏洛蒂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一名个子稍矮的栗色头发少女搀扶着一名一头银发的少女,两者的头发在匣里世界中那不真实的阳光里下显得格外扎眼。
前者的胳膊上戴着一枚代表着医疗兵的红十字臂章,应该是个医疗兵,但她并没有携带着步枪之类的武器,而是在手里紧紧握着一支造型奇特的手杖。
后者穿着一件普通的制服,身体状态看起来比较虚弱,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得了什么病,迈出的每一步都看起来没什么力量,和那名医疗兵一样,她的手里也没什么像样的武器,掌心里只托着一枚有底座的黄铜色的精致球体。
如果要对付她们两个,即使不用法术,单靠夏洛蒂在设施时学到的近距离搏杀技巧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她们的脖子扭断……
呼——————
两记切割术应声飞向对面的两名德军,夏洛蒂当然不会像文学作品中的反派一样提前开香槟。
对方敢于把自己关进匣里世界,绝对有着什么自己尚不清楚的底牌,目前最好先试探一下。
夏洛蒂紧紧盯着对面那两个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少女,只等自己的法术奏效。
扑————
切割术在即将命中两名少女时,一个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不,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果然,就是这件遗珍的效果。
夏洛蒂皱了皱眉,早在发起攻击前便启动赫尔墨斯之瞳清楚的看到:在法术消失前的那一刻,银发少女手中的黄铜色球体发出了猛烈的金色光芒。
“夏洛蒂·洛朗,久仰,我是占星家,这位是西格里德。”银发少女手里托着的球体开始缓缓转动,她用没什么力量的语气道,“你真的很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法语说得格外的好,一听就知道有过系统性的口语练习,如果不是敌人,夏洛蒂应该会称赞一声地道。
对于自己被直接喊出大名,夏洛蒂倒是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上来就这么礼貌的介绍起自己的敌人还是第一次见。
占星家……一听就是代号。
搀扶着她的西格里德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
“请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夏洛蒂自然不会告诉这两个人自己是靠赫尔墨斯视野一眼便看到了她们,只是冷笑一声:
“死前还要考虑这个问题吗?”
西格里德闻言脸色一白,对占星家小声嘀咕:
“我记得你说她不会杀我们……”
“但我没说她不会动手。”占星家安慰似的拍了拍西格里德的手背,随后继续对夏洛蒂道,“夏洛蒂小姐,你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杀不死我的。”
夏洛蒂挑了挑眉毛:
“为什么?”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切割术脱手飞出,这次夏洛蒂采用了一种需要长时间练习才能掌握和使用的施术技巧:
依靠对以太法术的极强的掌控力,再加上用倍增的以太介质作为引导,让脱手飞出的法术呈现出一种反直觉的弧线飞行轨迹,可以让法术攻击从出敌不意的角度袭来,甚至可以做到从背部打击敌人。
她研究这个施术技巧的契机还是艾琳娜击杀GARG零号的战绩——如果遭遇一种只能从侧翼甚至背部发起攻击才能有效杀伤的敌人,这种技巧会派上作用。
扑——————
和刚才一样,这记从后侧上方俯冲而下的法术依旧瞬间消散,而这次,夏洛蒂看的更加清楚:
占星家手里的那枚黄铜色球体在法术消失的瞬间开始旋转并迫发出一层暗淡的球形薄膜,将占星家和西格里德包在其中,以太法术一接触到这层薄膜便消失不见。
不过,和夏洛蒂惯用的抛射停滞力场不同,这种薄膜看起来并不是靠难以击穿的高密度能量阻挡攻击,而是单纯的让攻击失去杀伤力,更准确的说,看起来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就连附近的介质也不复存在。
依靠这两次试探性的攻击,夏洛蒂意识到直接用法术攻击很难起到效果,而破局的关键就在那名占星家手里的球体上,那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个天球仪。
夏洛蒂这样想着,摸向了自己的配枪:
比起冲过去扭断她们的脖子,还是经典永不过时的金属过敏手段更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