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行业寒冬比预想的更猛烈，除了春节档还有几个差不多的电影，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破亿的电影。加上流媒体冲击，影院上座率连续八个月低于 30%。” 王林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的茶叶沉浮，
“现在的万大影院早已成为了累赘。现在董事会全票通过，我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毕竟资本要的是回报，不是情怀。”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花了十五年时间，把万大影院从一家地方性院线做成全球最大的放映商，亲手签下 Amc、odeon 的并购协议，看着银幕数从 100 块涨到
块。结果呢？为了集团的整体发展，只能把这亲手养大的‘孩子’拱手让人。”
张晓下意识地关掉了全息演示，会议室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她斟酌着开口：“王总，就算失去了控股权，万大影院的运营团队、渠道资源还在。我们的全息技术如果能接入万大影院的现有网络，对他们也是利好，外资股东没理由反对吧？”
“没理由？” 王林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商人的通透，“资本的本质是逐利，而且是短期逐利。改造全息影院肯定需要巨额投入，回报周期至少两年，他们未必愿意等。更重要的是，一旦全息技术普及，影院行业的估值体系会重构，他们很可能会选择在估值最高点抛售股权，而不是长期持有。到时候，这技术再好，也成了别人赚钱的工具。”
王盼刚想再说些什么，会议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王聪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径直走到会议桌旁，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目光扫过王盼和张晓，又落在空荡荡的会议中央，脸上露出疑惑：“爸，你跟人谈事呢？刚才我在门外好像听到什么全息、影院的，是不是又要搞什么新项目？”
王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没规矩，进来不知道敲门？这是广寒传媒的王总和张总，正在跟我谈全息影院合作，你别在这添乱。”
“别别别，爸，我错了。” 王聪连忙举手认错，目光转向王盼和张晓，“两位姐姐，是不是那种不用戴眼镜就能看到立体画面的？我在国外参加科技展见过，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实际用途。你们这技术能落地到影院？”
张晓笑着点头，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刚才消失的热带雨林场景再次浮现。彩色蝴蝶立刻飞到王聪身边盘旋，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几片虚拟的落叶从头顶缓缓飘落。
“我靠！” 王聪下意识地抬手去接落叶，指尖却直接穿过，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这也太逼真了吧！比我在国外看到的那些强多了，这要是用来放科幻片，不得把观众爽疯了？”
他转头看向王林，语气兴奋：“爸，这项目必须做啊！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传统影院早就没人愿意去了。你看现在的网红打卡地，哪个不是靠黑科技吸引流量？咱们把全息影院打造成网红打卡点，再结合直播、短视频推广，绝对能火！”
王林看着儿子少见的认真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王聪虽然平时看着玩世不恭，但在年轻人消费趋势和互联网营销上，有着独到的见解。
“你懂什么？商业合作不是靠一时新鲜。” 王林嘴上反驳，语气却缓和了不少，“这项目投资不小，还要考虑片源、运营、市场接受度等一系列问题，没那么简单。”
张晓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可是现在万大影院的控股权已经全部出售给外资了，我们担心后续合作会有阻碍。”
“什么？” 王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全部出售？爸，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那可是咱们万大的招牌啊！”
“跟你商量？你当时在国外忙着搞你的电竞俱乐部，能听进去这些？” 王林没好气地反驳，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无奈。
王聪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当时觉得影院行业没前途嘛……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他猛地看向王盼和张晓，眼睛亮得惊人，“两位姐姐，外资反对又怎么样？咱们可以绕开万大影院，自己干！”
他走到会议桌旁，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你看，现在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还有很多闲置的大空间。我们可以联合万大的文旅城，打造独立的全息影院旗舰店，不依赖传统院线渠道。我负责线上推广，把它打造成网红打卡地；我爸负责线下资源，搞定场地、审批；你们负责技术和片源。三方联手，用三年时间在全国布局 50 家旗舰店，到时候就算万大影院想跟风，也追不上我们了！”
王林看着儿子纸上歪歪扭扭的布局图，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王聪的想法虽然有些激进，但确实切中了要害 —— 与其在失去控股权的万大影院上纠结，不如另起炉灶，打造全新的品牌。
“你以为开影院这么简单？” 王林嘴上反驳，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资金我来凑！” 王聪立刻拍着胸脯，“我电竞俱乐部这几年赚了点钱，再找几个投资人，凑个 5 亿启动资金没问题。至于片源，反正现在国内现在也没啥能看的，要不就引进一些国外的优秀作品？”
他说着，转头看向王盼和张晓，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两位姐姐，咱们三方成立合资公司，你们出技术，我爸出资源，我出资金和推广，股权咱们按 3:4:3 分，怎么样？”
王盼和张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心动。王聪的提议，确实算是一个思路，虽然他们没有了万大影院的控股，但是一些人脉渠道还是比她们两个新人更容易些，不过……想了想王聪过往的经历，不由露出了一些思索表情。
“怎么？姐姐们觉得不合适？股权咱们可以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