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疯狂乱刺】在身前炸开七道剑光,将那柄偷袭的短刃硬生生绞飞出去,“人族选手”手腕一翻,刀脱手,整个人也被逼退了半步。
但苏醒没有时间追击,他现在人在半空,重心微偏,而那名兽族选手的双刃已经第二次压了上来,刃尖从他的防御间隙中穿过,直取他的胸口。
苏醒不得不用剑身硬挡。
剑刃与双刃碰撞时,他感到了一股远超出刚才交手时感受到的力道,兽族选手的力量在瞬间提高了近一倍,像是有什么天赋被激活了。
他的剑被压得回缩近身,虎口发麻,剑身撞在胸口,苏醒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他也趁此机会飞退,从两人之间向后滑出,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在后退的同时重新调整了握剑的姿势,从右手改为左手,重心下沉,剑尖指向地面。
兽族选手的双刃从他左前方压上,假扮者从右前方切入,像是两根正在收拢的钳臂。
苏醒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人,没有试图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突破,而是猛地朝左侧踏出数步,剑刃横削,直取假扮者的颈部。
这一剑速度极快,用上了【挥砍】技能。
假扮者不得不回防。
短刃竖挡,两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醒利用两剑碰撞的反弹之力,顺势右转,一个转身,身体来到假扮者的侧后方。
假扮者急促地偏头,就见苏醒此时利用转身的机会,右掌一把按在假扮者的肋部,往前一推。
假扮者的身体被推得踉跄前冲,正好迎上兽族选手那双已经收不住势的双刃。
其中一柄长刃从他前胸贯穿而入,从后背透出。
假扮者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刺入的长刃,再看了一眼兽族选手,口中喃喃道:“你收不住力吗,你……”
苏醒在其身后冷笑,自己登身位格获得的【神权】之力,一阶的时候也不过是身体全部属性翻倍而已。
还需要10天的充能时间,一个六阶兽人的天赋能力,让自己的力量翻倍,这个天赋的冷却时间会有多长?
对方有那么多的机会来体会力量翻倍的感觉吗,这力量会那么容易就掌控了?
苏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左手中的剑从假扮者的腋下直刺兽人颈部。
兽族只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刀会砍在自己的同伴身上。
但此人是个狠角色,看见同伴被自己误杀,竟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
他借着一身暴涨的蛮力将手中双刃横扫而出,硬生生将苏醒的这一剑荡开,同时把还没断气的假扮者从中间劈成了两半,血液在月光下炸开一片。
血雾中,兽人的身形显现出来,双刃横在身前,目光赤红,喘着粗气。
这应该不是累的,是气的。
苏醒没有硬拼。
他在血雾弥散的瞬间后退两步,将剑从左手换回右手,重新调整了握姿。
眼前的兽人此刻处于力量爆发的短暂窗口期,攻击凶猛但破绽明显,每一击都带着过大的惯性。
他要做的不是正面硬扛,而是等。
5分钟后,兽人选手的脖子上插着苏醒的长剑,扑倒在地。
三息之前,他整个人突然萎靡了下去,被苏醒一剑击杀。
苏醒站直身体,左手按住右肩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喘了几口气,然后收剑回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左肩的旧伤重新裂开,右肩也渗着血,胸口被撞出一片淤青,腰侧一条伤口也在缓缓流血,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是从一场恶战中勉强撑过来的样子。
苏醒不再躲藏,他返回城市中心的雕塑基座,坐了下来。
躲藏已经没有意义,这两个兽族选手能给他下套,说明知道他的位置。
苏醒推测,这场比赛既然直播,为了比赛的公平和精彩程度,星光传媒集团肯定是屏蔽这里和外界的联系。
可兽族选手依然能准确知道他的位置,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场外有人使用了某种天赋,能让场内的兽族选手知道位置。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开始兽族就占据优势。
当然了,为了不显得太过分,兽族其实也一直在控制这份优势。
苏醒就靠在基座上,继续通过影子观察着最后的战局,整个硬骨城,除开他,还剩下两对选手在厮杀。
下一次缩圈还有5分钟。
苏醒现在思考的是,等会儿如何假装出一个天赋来,这有点麻烦。
因为他给自己的剧本里,他最后身负重伤,内脏受损严重,前路渺茫。
可是他一直以来,对外表明的天赋就是恢复类的。
这个恢复类的天赋要是能恢复受损的内脏,那这个剧本就有了bUG。
此刻,在苏醒的养符空间里,有可以修复伤势、恢复体力的符箓,包括【春风符】、【岐黄符】、【止血符】……
【金光符】……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苏醒右手虚握,将金光符激发在右手掌心,按在左肩的伤口上。
金色的微光从符箓中渗入皮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了几分,血也止住了大半。
他换了一处伤口继续敷,在外人看来,就是苏醒动用了自己的天赋,对自己进行着治疗,但是这种治疗能力并不强。
金光符本来就有微弱的治疗作用,又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魔法构造,应该能唬一下人吧。
苏醒在基座坐了很久,通过影子传来的消息,最后只剩下一个兽族选手,同样受了伤,也正在疗伤。
11点45分,脚步声从东边的主街道传出来,节奏沉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致。
一道身影迈步走了过来,站到了月光下。
一个兽族战士,身形中等偏高,肩背线条紧实,甲面有几处被刀锋切开的裂口,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左手握着一柄长刀,刀身比苏醒的长剑长了25厘米,刀脊笔直,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银白色光泽。
刀柄缠着深色的布条,布面已经被汗和血浸透了大半,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
他的右臂外侧有一道新伤,布条松松地缠了一圈,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加鲁克斯。”兽族战士来到苏醒前方十米处站定,“我将用你的鲜血洗刷我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