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斋跑到城堡门口,往山下看去。山脚下的镇子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街上的人们在四散奔逃,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在追打平民。
“那是什么人?”尧斋问。
朱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依然捧着那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看着山下的混乱。
“是合成果实能力者的人。”朱莉亚的声音很平静:“他叫维里迪安,一年前带着一群手下占领了天鹅堡国,把国王赶跑了,自己当上了统治者。后来被一个叫长髯客的海贼打败,逃到了海上。显然,长髯海贼团离开之后,他又回来了。”
“他要干什么?”
“统治。”朱莉亚说:“大约是继续维持统治,只是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学聪明一些,少出口一些医生,不让医生们只给他一个人看病。先前,普通老百姓在他眼里,可没有资格看病。”
尧斋的拳头听硬了,医生这么多的地方,老百姓看不清病?这得多坏啊!
“所以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是在抓医生?”
“差不多吧!”朱莉亚摇了摇头道:“我也该跑了。”
说完,朱莉亚的小口袋里飞出一把不断变大的扫帚,她坐在扫帚上直接飞走了。
“飞……飞走了?她就这样走了?她不管这里吗?”尧斋看了一眼山下的火光,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陶华。
陶华站在那里,看着山下的混乱,那双深褐色的鹿眼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涌。那即是愤怒,也是悲伤,更是一种埋藏很深的意志……
“唉……想休息吗?”尧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鹿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医生,那你无论怎么样都是休息不过来的。但是,如果医生多了……”
陶华转过头,看着尧斋:“我有名有姓,老鹿头是什么?”
“那我喊你老陶?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什么提议?”
“为这片大海创造更多医生,让看病不需要预约。”
尧斋把草帽往头上一扣,朝山下走去:“那个什么维里迪安要压迫这里,我去打败他,而在打败他的时候,你考虑考虑?”
陶华闻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天空,看向女巫离开的地方。
山下的镇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在街上打砸抢烧。他们不是军人,也不是警察,而是一群流氓地痞,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与其说这是在抓医生,不如说是立威,把失去的威再立起来。
“维里迪安大人说了,所有医生都要去城堡报到!谁敢藏匿医生,就是这个下场!”
一个黑制服一脚踹翻了一个卖水果的摊位,苹果和橘子滚了一地。摊主是个老头,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还有你们这些看病的!”另一个黑制服指着街上的人群:“从今天起,天鹅堡国的医疗资源只服务于维里迪安大人一人。你们这些贱民,病了就等死吧!”
“凭什么!”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交了税!我们看病是花钱的!”
“花钱?”黑制服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里掂了掂:“你的钱,有维里迪安大人的钱多吗?维里迪安大人有的是钱,他把整个国家的医院都买下来了。现在所有的医院都是他的私人财产,他想给谁看病就给谁看。”
“这不是买,是抢!”
“抢又怎样?”黑制服把硬币往地上一扔:“你们能怎样?”
人群沸腾了,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冲上去想要理论,被黑制服们一顿棍棒打了回来。一个年轻人的额头被打破了,血流了一脸;另一个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谁?”黑制服环顾四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我。”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黑制服们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汗衫、戴着草帽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皮肤开始变红,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你谁啊?”
“一个路过种田的。”尧斋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他们:“你们刚才说,老百姓没有资格看病?”
“对,维里迪安大人说的。你有什么意见?”
“有。”尧斋说:“不仅有,意见还很大。”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龙现步全力发动,尧斋像一条游龙般在黑制服之间穿梭。他的拳脚快如闪电,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手的要害上。不到十秒钟,十几个黑制服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胳膊哀嚎,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的直接昏了过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但欢呼声很快停了下来,因为一个人从街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华丽的紫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王冠。虽然王冠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自己做的。他的脸很长,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小,像两颗绿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狐狸。
“就是你,打了我的手下?”他的声音很尖,像指甲刮过黑板。
“你是维里迪安?”尧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望之不似人君,反倒像个小丑。”
维里迪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起右手,手掌摊开,掌心凝聚出一团彩色的光芒。光芒在他的掌心旋转、融合、变形,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像宝石一样的东西。
“你知道恶魔果实吗?”维里迪安把玩着那颗宝石:“我是超人系·合成果实能力者,我可以把不同的物质合成在一起,创造出新的物质。”
他把那颗宝石往地上一扔,宝石炸开了。不是爆炸,是释放。宝石释放出了大量的、五颜六色的气体,气体在空中扩散,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这是我合成的神经毒气。”维里迪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声音变得闷闷的:“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四肢麻痹,吸两口就会昏迷,吸三口……”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尧斋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尧斋闭着气,皮肤红得像烧红的铁,龙现步让他像一道闪电般掠过毒气区域。他的右拳裹挟着真气,一拳轰向维里迪安的面门。
维里迪安的眼睛瞪大了,但他的反应也不慢。他的左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掌心又凝聚出一团光芒,这次是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
尧斋的拳头打在盾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盾牌碎裂,但尧斋的拳头也被弹开了。
“好硬的盾牌。”尧斋甩了甩发麻的手。
“那是碳纤维和钛合金的合成物。”维里迪安后退了几步,重新拉开距离:“强度是钢铁的十倍,重量只有钢铁的五分之一。你的拳头再硬,也打不穿它。”
“那就打别的地方。”
尧斋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没有正面攻击,而是绕到了维里迪安的侧面。纯阳指在指尖凝聚,一道真气弹射向维里迪安的腰侧。
维里迪安来不及凝聚盾牌,但他的紫色长袍忽然鼓了起来。长袍的表面浮现出一层银色的光泽,像金属一样。纯阳指的真气打在上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的长袍也是合成的。”维里迪安得意地笑了:“防弹、防刺、防高温。你伤不到我的。”
尧斋皱了皱眉,这个对手的果实能力不是攻击型的,而是制造型的。他可以随时随地合成出他需要的物质——防具、武器、毒气、甚至更复杂的东西。只要给他时间,他说不定能造出一座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