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波塞冬、哈迪斯,三兄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三角。
他们的权柄相互呼应,雷霆、海洋、死亡,三种力量在虚空中融合,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这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李玄握紧炼狱刀,血煞神域无声展开。
猩红色的血雾从他体内涌出,将方圆千丈的战场笼罩。
血雾中蕴含着血海本源之力,对血液、杀戮、死亡等相关权柄有绝对优先级的支配效果。
神域内,所有敌方单位全属性降低百分之二十五,治疗、恢复、增益效果降低百分之七十。
奥林匹斯山的神灵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制,动作慢了半拍,体内神力的流转变得滞涩。
血煞狱的效果在神域内无差别生效,那些微弱神力、中等神力的神灵受到的压制尤为明显,全属性降低几乎达到百分之五十。
在众神惊恐的目光中,修罗杀念爆发。
李玄杀意化作无形的利刃,刺入那些神灵的神魂核心。
杀念如同一柄无形的长刀,在众神意识海中横冲直撞。
部分意志薄弱的神灵,瞳孔中的光芒骤然暗淡,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玄的身形在血雾中闪烁。
血影闪连续发动,在虚空中留下一串猩红色的残影。
瞬息之间,李玄便出现在波塞冬的身侧。
波塞冬的反应极快,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神只,战斗本能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三叉戟在手中一转,戟尖点向炼狱刀的刀锋,戟刃上的水汽凝结成冰晶,寒气逼人。
铛——!
一声巨响,虚空震荡。
炼狱刀的刀锋与三叉戟的戟尖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魔人掀飞,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波塞冬的身形被震退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虎口崩裂,暗金色的血液顺着戟杆滴落。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炼狱刀上传来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那道力量中不仅蕴含李玄自身的劲力,还叠加了血煞神域的压制和炼狱刀无视防御的破甲特性。
他的权柄在血煞神域面前被彻底压制,海洋权柄在血雾中无法凝聚,三叉戟的威力十不存一。
宙斯的雷霆权杖同时亮起。
金色的电弧从杖尖射出,化作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劈向李玄。
李玄没有闪避。
炼狱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血光暴涨,与雷电正面碰撞。
紫金色的电弧与金色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雷霆被刀光斩成两半,从李玄身侧掠过,将身后的大地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哈迪斯站在战场中央,双股戟插在地上,戟刃上的暗紫色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双手按在戟杆上,体内的神力疯狂涌入戟中。
冥河在他头顶凝聚,黑色河水从虚空中涌出,在战场上方汇聚成一片巨大的水幕。
水幕遮天蔽日,将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他此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需要再撑片刻,冥河就会坠落,覆盖眼前千里区域。
到那时,东煌城的防线将在一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哈迪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李玄手腕一转,刀光越发迅捷。
刀刀见血,宙斯和波塞冬被压制得节节后退。
他们的权柄在血煞神域的压制下完全展现不出真正的威力。
宙斯的雷霆劈在李玄身上,被紫霄神雷吞噬大半,剩下的部分被天元霸体抵消,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连皮肉都伤不到。
波塞冬的巨浪涌来,在血雾中迅速溃散,海水被血雾吞噬,化作血雾的一部分。
他的三叉戟每一次刺出,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如同在泥沼中挥舞。
炼狱刀无视他们的防御。
每一次斩击都直透灵魂,刀光中附带的灵魂伤害,每一次都让宙斯和波塞冬的神魂震颤。
他们的意志在修罗杀念的冲击下开始动摇,破绽越来越多。
哈迪斯的冥河即将坠落。
黑色的水幕从苍穹倾泻而下,如同一条倒悬的瀑布,朝着东煌天门的方向涌去。
冥水翻涌,河面上的亡魂发出尖锐的嘶鸣,死气在水面上凝聚成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水幕覆盖了整个战场,高度足有百丈,气势磅礴,不可阻挡。
冥水所过之处,大地腐蚀,城墙崩解,血色长城的符文阵在死气的侵蚀下大片宕机。
城墙上的裂纹越来越深,碎石从高处坠落。
士卒们在冥水的侵蚀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在黑色河水中溶解,魂魄被抽走,融入冥河之中。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血色长城上的士卒如同麦子般倒下。
英灵殿的光芒明灭不定,古碑上的符文在死气的侵蚀下疯狂跳动。
英灵们从碑中涌出,试图用身体抵挡冥水,但他们的魂魄却在冥水中迅速消融,化作冥河的一部分。
李玄的刀势陡然一变。
他的身形从宙斯和波塞冬的夹击中脱身,血影闪连续发动,在虚空中留下七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在宙斯和波塞冬的感知中都是真实的存在。
残影破碎,李玄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冥界结界上空。
炼狱刀高举,刀锋上的血光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
三大权柄的力量在刀锋上流转,杀戮、弑神、天刑,三者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三尺长的猩红色刀芒。
边缘处有细小的空间裂隙在跳动。
血煞神域的力量也灌入刀中,血海本源之力在刀锋上凝聚成一圈暗红色的光晕。
一刀斩出!
血色的丝线从刀锋上延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被无声切开,露出一道漆黑的裂隙。
丝线向双股戟斩去,速度快到极致,宙斯和波塞冬的神念根本无法捕捉。
双股戟被刀芒斩断,戟刃和戟杆分离。
戟刃飞上半空,暗紫色的光芒迅速暗淡。
冥河失去了锚点,开始失去控制。
冥河的河面剧烈翻涌,漆黑的河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部分倒流向奥林匹斯山的方向,将那些正在冲锋的魔人卷走。
哈迪斯的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施法被强行打断,反噬之力在他体内肆虐,那股力量如同无数把刀子在体内横冲直撞,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宙斯和波塞冬脸色大变,同时杀向李玄。
雷霆权杖和三叉戟同时落下。
宙斯的权杖上凝聚出浓烈的金色雷霆,那是奥林匹斯最锋利的矛。
波塞冬的三叉戟上涌出滔天巨浪,巨浪中夹杂着无数冰锥,每一根冰锥都蕴含着足以洞穿不朽神灵的力量。
李玄身影一闪,主动迎了上去。
炼狱刀斩下,刀锋直取宙斯的头颅。
那一刀快到了极致,宙斯的瞳孔中倒映出血色的刀光。
刀锋斩在权杖上。
断口平整如镜,杖尖坠地,杖身上的金色符文迅速崩灭。
刀锋继续向前,宙斯嘴巴微张,声音还没出口,刀锋已经划过他的脖颈。
头颅飞起,金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如同金色的雨滴。
波塞冬的三叉戟刺到,李玄侧身,刀锋从下而上一撩,将三叉戟的戟尖斩断。
戟尖飞上半空,翻转了几圈,尚未落地。
波塞冬握着一根没有尖的三叉戟,脸色铁青。
李玄的刀已经斩向他的胸口,刀锋切入鳞甲,切入血肉,切入骨骼。
波塞冬的身躯从胸口处被斩成两段,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
哈迪斯目睹两位兄弟惨死,一刻不敢逗留,当即便想逃回奥林匹斯山。
为了阻挡李玄的步伐,他果断摘下头上的冥界之冠。
神冠之上凝聚着冥界本源之力,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
神冠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挡在李玄面前。
炼狱刀斩出。
刀光斩在神冠之上,暗紫色的光芒四散飞溅。
刀光继续向前,划过哈迪斯的脖颈。
哈迪斯的头颅飞起,身躯轰然倒下。
三兄弟的尸体倒在地面上,血液渗透焦土。
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看着这一幕,眼中惊骇欲绝。
李玄随手捡起一枚金红色宝箱,目光从三具尸体上移开,看了一眼远处的文曲和阿瑞斯。
文曲还在与阿瑞斯缠斗,长剑在手中翻飞,周身星光笼罩,将阿瑞斯的攻击一一化解。
阿瑞斯浑身浴血,身上有数十道伤口,但他的战意依旧炽烈。
文曲游刃有余,但始终没有下杀手。
李玄明白文曲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提刀向战场走去。
“文曲大人,我来帮你。”
文曲的脸色微微一变。
阿瑞斯看到李玄走近,眼中满是疯狂。
“来得好!一起上!老子也不怕!”
他战斧横扫,李玄的刀已经斩到。
李玄的刀与文曲的剑同时落在阿瑞斯身上。
阿瑞斯吃痛,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右臂抡起巨斧,朝文曲劈去。
文曲侧身闪避,斧刃从他的身侧掠过,将他身后的地面劈开一道裂痕。
李玄的刀从侧面斩向阿瑞斯的腰腹。
阿瑞斯收斧格挡,刀锋斩在斧柄上,将阿瑞斯震得后退数步。
文曲的剑趁势刺向阿瑞斯的后心,剑锋刺入战甲,在阿瑞斯的后背留下一个血洞。
阿瑞斯巨斧左右横扫,将李玄和文曲同时逼退。
李玄炼狱刀从下而上撩起,斩向阿瑞斯的下颌。
阿瑞斯仰头,刀锋贴着他的下巴掠过。
文曲的剑从侧面袭来,刺向阿瑞斯的太阳穴。
阿瑞斯偏头,剑锋从他的耳边掠过,削掉了一小块耳垂。
两人的配合看似默契,实则各怀心思。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将阿瑞斯逼得节节败退。
阿瑞斯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血液染红了他的战甲,但战争权柄还在源源不断加持着他的战斗力。
阿瑞斯且战且退,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奥林匹斯山脚下。
李玄的刀斩向阿瑞斯,刀锋不经意间偏了半寸,划向文曲的手臂。
文曲侧身避开,剑锋“顺势”刺向阿瑞斯,却在与战斧碰撞间改变了方向,直袭李玄的腰腹。
李玄刀锋回转,将文曲的剑锋格开。
一道声音传入李玄的脑海。
“李监察使,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赶尽杀绝?”
文曲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丝毫慌乱。
“我承认,我确实有划水的心思,但我绝对没有背叛东煌城。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李玄不语,炼狱刀不着痕迹地向文曲身上招呼,刀锋从阿瑞斯的腋下穿过,直奔文曲的胸口。
文曲的剑锋格挡,身形后退了半步,心中暗骂。
“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文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李玄没有理会耳边的杂音,刀锋从阿瑞斯的左臂划过,斩向文曲的咽喉。
文曲仰头,刀锋贴着他的喉咙掠过。
文曲的剑锋一转,直刺向李玄的心口。
剑锋贴着他的胸口掠过,在渊甲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李玄刀锋回转,斩向文曲的手臂。
文曲收剑,剑锋与刀锋碰撞。
“你以为替大帝卖命,就会有好结果?”
文曲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这方世界已经没救了,大家只能自找出路。大帝被困在这方天地,他的命运早就注定了。你们不过是他延缓死期的棋子。”
李玄的刀更快了。
“你以为文昌君是什么好人?”
文曲的声音越来越急躁。
“他的根基与东煌城绑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他不是不想跑,是跑不掉。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李玄的刀势陡然一变,不再攻击阿瑞斯,刀锋直取文曲。
文曲抬剑格挡,被逼得连连后退。
阿瑞斯难得获得喘息之机,却没有逃跑。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举起巨斧劈向李玄。
“老子还没死!你们敢耍老子!”
李玄侧身避开巨斧,目光扫过四周,确认了位置,血煞神域骤然扩张。
猩红色的血雾从体内涌出,将方圆千丈的战场全部笼罩。
阿瑞斯、文曲、还有周围大片的魔人,全部被血雾吞没。
李玄激活了血海本源。
虚空中,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浮现,海面翻涌着滔天巨浪,浪头拍打着虚空,发出震耳的轰鸣。
血海的本源之力从虚空中涌出,将那些奥林匹斯山的魔人一一吞噬。
血海滔滔,荡尽天下。
血雾弥漫之下,所有人都看不清战场。
阿瑞斯的神念在血雾中被严重干扰,一时之间找不到李玄的位置。
双目通红,战争巨斧胡乱挥舞,只能凭借战斗本能疯狂杀向一旁的文曲。
文曲的神念同样被干扰,但比阿瑞斯好一些。
在应付阿瑞斯攻击的间隙,竹简在身前展开,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浮现,试图驱散周围的血雾。
但血雾太浓了,刚驱散一片又涌来一片,无穷无尽。
李玄举刀,南明离火与紫霄神雷交织在一起。
赤金色的火焰与紫金色的雷霆在虚空中碰撞。
雷光与火光冲天而起,两股力量在阿瑞斯和文曲所在的位置交汇。
雷火交织,毁灭万物。
瞬息之间,整座战场都被雷火照亮。
奥林匹斯山在雷火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裂纹从山脚向山顶蔓延,碎石从高处滚落。
雷火持续了数息,然后缓缓消散。
战场中央出现一个百丈宽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焦黑一片,还在冒着青烟。
阿瑞斯已经不见了,战甲碎片散落一地,巨斧断成数截,插在地上。
文曲气息消散,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闪烁。
大片的魔人化作虚无,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李玄抬起头,目光落在奥林匹斯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