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将那枚珠子收入存储空间，目光落在雾王身上，开口询问道。
“在哪里可以找到能打开它的人？”
雾王·涅贝拉思考了片刻，声音透过雾气传来：“我倒是知道一个人，绝对是顶尖的炼金宗师之一。”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审慎：“不过他的来历成迷，而且收费不便宜。我可以帮你约他见一面，但我不保证你们能谈得拢。”
李玄点头：“多谢。”
忒休斯之船在海面上调转方向，向迷雾海域的更深处驶去。
三日之后，迷雾海域，内环区航道。
李玄已经与灰鸦·梅洛蒂汇合了。
她站在忒休斯之船的甲板上，身后是十几艘刚刚被收编的商船和护航舰，船体上还残留着不久前战斗留下的痕迹。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深灰色风衣，腰间挂着一柄短刃，眉宇间带着一丝兴奋。
月王的核心舰队已经彻底被打散了，那些曾经横行海域的舰船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沉入了海底。
此次由魔女教会牵头，联合李玄做局，参与进来的势力，除了七王之一的雾王外，还有不少被月王盘剥多年的中型商会舰队。
他们在这场清算中得到了应有的回报，此后三年之内，在内环区的航道上都可以挂雾王的王旗，无需缴纳高昂的航道费。
月王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雾王联合前光明教廷裁决神官，击杀一名海盗王的消息，如同投入海面的巨石，正在掀起层层巨浪。
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海盗势力开始重新评估局势，一些曾经与月王有过交易的商会在暗中紧急撇清关系，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各大势力眼线正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消息传向更远的海域。
灰鸦·梅洛蒂站在甲板上，从一只灰色乌鸦的腿上取下一条卷好的皮卷，展开后迅速看了一遍。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雾王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雾王冕下，其余五位王者已经放出消息，要召开海盗大会，让您给个交代。”
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玄，继续道：“此外，一支贵族联合舰队正在向迷雾海域逼近，主力舰群浩浩荡荡，至少上百艘最新型的炼金机械战舰。”
“随行的还有圣辉骑士团，是光明之子·塞德里克·伊格内修斯亲自带队，目标是您这位叛逃的裁决神官。”
李玄目光从海面上移开，落在灰鸦的脸上，停顿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手中那枚从月王那里得来的贪婪之戒在指间缓缓转动了一下。
他脑海之中，某处坐标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如同被激活的导航，正将他牵引向某个越来越具体的方位。
“圣辉骑士团，光明之子塞德里克。”
李玄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询问道。
“你们魔女教会对他们了解多少？”
灰鸦·梅洛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只当李玄是想看看魔女教会的情报能力，迅速组织语言。
“圣辉骑士团的核心配置很固定，一位统领、八位骑士。”
“现任统领就是光明之子塞德里克·伊格内修斯，传说他完全驾驭了三件十一级圣遗物，曦光审判圣剑、神佑圣铠、归序天冕，每件都能独立改变战场格局。”
“八位骑士分别对应八大美德，每人各持一件十级圣遗物，擅长以小队为单位作战，单独拎出任何一个都不算难对付，但一旦形成完整的战术闭环，几乎找不到破绽。”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片刻后继续补充道。
“谦卑骑士擅长渗透和情报探查；荣誉骑士负责团队加持和防蛊惑；牺牲骑士专职承伤和续命；英勇骑士正面冲锋破阵；怜悯骑士全域治疗和净化；诚实骑士破除幻术和伪装；公正骑士负责控场和定点禁锢；灵魂骑士则专门防护精神攻击和灵魂侵蚀。”
她的语气审慎：“再加上塞德里克本人居中压阵，这个组合几乎能应对任何类型的敌人，没有明显的短板。”
李玄目光幽幽，脑海中迅速评估起圣辉骑士团的战力。
这是一个没有短板的战斗团体，编制完整、能力互补、装备顶尖，月王这种级别的存在在他们面前大概率无法全身而退。
李玄心中没有感到丝毫压力，反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又一只灰色的乌鸦扑棱着翅膀落下，喙中叼着一枚细小的铜环。
灰鸦将铜环取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铜环的内侧，目光微微一顿，侧过身，看向李玄道。
“您要找的那位炼金术师已经进入迷雾海域了，此刻就在附近的一座小型据点上。您现在要过去交易吗？”
李玄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去！”
雾王·涅贝拉深深看了李玄一眼，转身踏入一道空间裂隙之中，手中抛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罗盘。
“你杀了月王，按规矩，有资格参加海盗大会，只需得到半数王者同意，你就是海盗法典承认的新王。”
“拿着这个。一个月后，到指针指向的位置。”
“别迟到，否则那些豺狼虎豹可不会给你留位置。”
李玄抬手接住罗盘，看了一眼缓缓消散的空间裂隙，将罗盘收入了存储空间。
忒休斯之船在灰雾中缓缓调转航向，跟随灰鸦的指引向炼金术师所在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海风从远处吹来，将甲板上的雾气吹散了一瞬，露出一片正在缓缓移动的海面。
那些散落在雾中的小型岛屿在船身两侧缓缓掠过，上面还残留着废弃的灯塔和歪斜的栈桥。
船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漂浮在梦境。
前方雾气中，一座小型岛屿的轮廓逐渐清晰。
岛屿不大，面积约莫数里，地势平缓，岸边有一段简陋的石质栈桥，栈桥尽头停靠着两三艘小型船只。
岛屿中央有一座两层高的石质建筑，外墙被海风侵蚀得斑驳不平。
建筑门口挂着的一盏昏黄的油灯正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将那一片海面映照得明暗不定。
忒休斯号在距离栈桥约百丈处缓缓停下，船身在海面上微微晃动，不再向前。
李玄纵身一跃，落在栈桥上，步伐不急不缓地向那栋石质建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