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原的声音在李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凶神阁下，我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你若是再不出手，恐怕我们后续的计划都要泡汤了。
李玄不为所动，就他在进化空间了解到的公开信息，牧原就有至少十二具各不相同的基因原体，更别说隐藏起来的。
此刻这点损失只能说心痛，却远远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
牧原场中的最后一具基因原体在即将被斩杀的一瞬，手中炼金棱镜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暗金色碎片，向塞德里克的方向激射。
那些碎片中夹杂着某种扭曲空间的力量，将塞德里克的身形逼退了半步，为他争取到了短暂的空隙。
但他的速度已经来不及再次拉开距离，塞德里克已经重新锁定了他，剑锋再次举起。
毕竟是刚结盟的同伴，眼下这种程度差不多了。
李玄手中炼狱刀出鞘。
血色的刀光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细长的弧线，精准地斩在塞德里克的剑锋之上。
刀剑相碰，炸开一圈环形的气浪，将周围的藻火与雾气同时推开。
海面在巨大的冲击下凹陷了数十丈，两侧的海水被压出一道弧形的沟壑。
塞德里克的剑锋被压住，向下一沉，他调整重心重新稳住剑势，向后撤了半步。
牧原的最后一具基因原体在刀光落下的瞬间向后极速闪烁，拉开了一段距离，站在了李玄侧后方：“多谢。”
李玄不语，目光落在塞德里克身上，炼狱刀横在身前。
塞德里克的目光在李玄和牧原之间快速移动，然后重新落在李玄身上：“你就是洛玄·伊索尔。”
“你曾经是教廷的裁决神官，亲手处决过近百名异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教廷？”
李玄没有回答的兴趣，炼狱刀上血光流转，与塞德里克的圣剑光芒在虚空中对峙。
海面上，亡灵军团与帝国舰队的战斗还在继续，硝烟从海面上方升腾而起，向远处不断扩散。
夕阳沉入海面，将整片海天染成暗红色。
“既然无话可说，那便领死吧！”
塞德里克的剑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斩出，没有蓄力，没有调整，每一个动作都千锤百炼。
剑光呈一道细长的金色弧线，边缘处有细密的银色电弧在跳动，划破海面上翻涌的灰白色雾气，直取李玄的咽喉。
炼狱刀横转，刀身挡住了那道剑光。
血色的刀芒与金色的剑光在接触的瞬间同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向四周飘散，将苍穹撕开一道宽阔的口子。
李玄的身形在刀剑碰撞的瞬间向后滑退了数丈，双脚在海面上拖出两道细长的白色水痕。
他的左手在身后虚握，血煞神域在身周向外扩张，猩红色的雾气从海面上升起，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塞德里克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紧随那道被弹开的剑光切入血雾。
圣剑在他手中翻转，剑身上的纹路在不断变换着颜色，从淡金到银白再到近乎透明的色泽，每一剑都裹挟者截然不同的力量。
第一剑斩出时带出一道炽热的光柱，直击李玄胸口。
第二剑转为冰冷，剑锋所过之处海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第三剑则是纯粹的光芒，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明亮。
李玄的身形在血雾中连续闪烁，将塞德里克的每一剑都精准地挡开。
天元霸体的金色纹路在他皮肤表面浮现，从胸口向四肢蔓延，肌肉隆起，体型略微膨胀，皮肤表面有暗金色的光泽在流转。
血煞神域的猩红色雾气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不断旋转的光晕，将那些从剑锋上剥离的光芒一一吞噬。
他身上各项装备逐一激活，混沌斗篷的深灰色能量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破军戒的充能在每一次格挡后都在增加。
塞德里克出剑的速度还在加快。
他的剑锋每一次落下都比前一次快上一线，每一次变招都会涌现一股全新的力量。
数件顶尖圣遗物中的虚空神性在他体内流转，沿着他的经脉向外扩散，通过剑身传导到战场之中。
他出剑的轨迹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每一剑都在上一次落下的位置留下数十道细密的光痕，那些光痕在空间中停留片刻后缓缓消散。
两道身影交错，在虚空中高速碰撞。
李玄刀术凌厉，每一刀都是最直接有效的杀招，刀锋斩向塞德里克的脖颈、手腕、腰腹，精准地封死他的每一次变招。
塞德里克的剑法则更加灵活多变，圣剑在他手中如同一道流动的光，时而刚猛，时而轻柔，时而快速，时而缓慢，以极致的变化应对李玄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海面上那些持续燃烧的藻火在两人交战的余波中被推向两侧，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让远处的船影看起来如同在水波中晃动。
牧原的声音在李玄的感知边缘闪过。
“凶神阁下，你最好小心点。”
“那个光明之子的天赋有点古怪，他每激活一件圣遗物，自身的战意就会拔高一截。”
“他的意志可以转化为战力，心智越是坚定，战斗力越强。这种天赋能力在进化空间中也极其罕见，他能开发到这种程度，至少也是S级天赋。”
李玄心中凛然，刀势在塞德里克的剑光中纵横。
血煞神域的血雾在每一次刀锋碰撞中都在侵蚀塞德里克的力量。
炼狱刀的刀锋在与塞德里克交错的间隙中不断调整角度，每一次出刀都在压缩对方的闪避空间。
塞德里克的身形被逼退，剑锋在李玄的刀势压制下，不得不频繁地采取防守姿态。
李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炼狱刀的刀光在血煞神域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沉重，每一刀都在海面上炸开一圈环形气浪，将周围的雾气驱散。
双方交战的余波开始波及到周围的战场。
一艘试图靠近忒修斯号的帝国突击舰被两人碰撞时炸开的刀光余波扫中，船体从中间裂开，龙骨断裂，前后两半向上翘起，随即沉入海面。
甲板上的船员在船体碎裂的瞬间跳出船舷，落入水中，被随后涌来的海浪吞没。
另一艘亡灵骨舰被塞德里克的剑光波及，船体表面的骸骨在光明圣辉的灼烧下快速崩解，船身中部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亡灵骷髅滑入海面，被海水中的藻火吞没。
一艘旗舰的甲板上，巴伦正在指挥水手们调整侧舷炮口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远处那片正在交战的区域和自家船体之间快速切换。
“左舷炮注意！那边有艘帝国的突击舰正在靠近！等它进入射程再开火，别浪费弹药！”
科恩站在舰桥边缘，霜噬之刃插在甲板上。
“莉娜，你那边情况如何？”
莉娜的身影从船侧的阴影中浮现。
“右翼那些小型舰船已经被标记完毕，只要你的剑够快，一个来回就能解决。”
科恩当即拔剑跃下甲板，身形在雾气中快速穿行。
阿尔德里奇端着陶罐蹲在船舷内侧，手指在罐沿上轻轻敲击着。
“可以削弱藻火的炼金药剂正在调配，还需要大约三十息。你们注意点，别让我被那些光明神官的净化术扫中，我可不想从头来一次。”
祸斗蹲在忒休斯号的船头，六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目光锁定着远处那道正在与李玄交战的圣光，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远处的海面上，塞德里克的身形在刀光的压制下不断后撤。
他的剑势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灵动，每次李玄的刀锋压下时，他的剑身都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整。
圣遗物的虚空神性在持续激活后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李玄的身形在血雾中一闪，出现在塞德里克的左侧，刀锋斩向他的脖颈。
塞德里克侧身格挡，刀剑碰撞的瞬间，积攒许久的刀势终于到达了阈值。
李玄的刀锋上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无视了塞德里克剑身上的圣光防御，直接斩入他的肩甲，在甲片表面留下一道猩红的裂痕。
塞德里克的身体被这一刀的力量推向侧面，脚步在海面上滑动，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水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圣剑在他手中快速翻转，将李玄追击的刀光挡住。
李玄左手之上，得自月王的贪婪之戒微微亮起。
与此同时，塞德里克手中那柄彻底激发的圣剑，也在发出淡淡的微光。
两种光芒在同一时刻出现，然后各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