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神界第一人族方临族
方临族的族府殿,位于“临巅大世界”的幻玄星域。
这“临巅大世界”,名字取得极为贴切——它确实是上神界诸多大世界中,最接近“巅”的那一个。何谓“巅”?便是那虚空之上、紫黑流光笼罩的未知领域。从幻玄星域抬头望去,透过层层维度壁障,隐约可见那近乎黑色的紫黑星域,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而这俯瞰,已经持续了两百多个大循环。
临巅大世界的星域条件之优越,足以让上神界九成九的人类种族眼红到三枢溃散——虚空的物质密度高于十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指数,环境温度不低于一百万亿摄氏度,空间压力不低于一百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这样的星域,对于上神境七段、八段、九段的武者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制的修炼圣地!
换句通俗的话说: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下等星域修炼一万年。
因此,方临族的武者,绝大部分都是上神境七段以上的大能。八段高手如同过江之鲫,九段大能也不在少数。至于七段以下的——抱歉,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姓方临。
方临族凭借着第一的战力,霸占了顶级星域整整十二个大循环!方临族有部族六十二个,全部分布于这十二个大世界内。总人口约一千一百万人——听起来不少,但放在十二个大世界里,那真是“地广人稀、人杰地灵”的典范。用方临族自己的话说:“我们不是人多,我们是神多!”
方临族的主体族众为金基人种,共分三系:方姓系、临姓系、方临复姓系。这三系各有各的特长,各有各的骄傲,但对外时,他们只有一个名字——方临族,上神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关于方临族的来历,有一个流传了五千多个大循环的传说。
据说,他们是“永恒之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上神境。他们的祖先,在永恒大陆刚刚灵化不久,便诞生在上神界的某一个大陆。那时候的上神界,还不是现在这般模样——星域混乱,法则不全,生存条件极为恶劣。但方临族的祖先硬是凭借着一股“我要住最好的、吃最好的、修炼最好的”的执念,一路向上,追求极限星域条件,一步步高飞。
这一路,他们走了五千多个大循环。
期间,他们从上等星域一路劫掠,先后经历了一千七百二十三次灭族大战,先后灭绝了二百八十一个人族种族,最后才取得现在这个超然的地位。
有人说方临族太狠,动辄灭族;方临族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不狠?不狠你现在能在临巅大世界见到我们吗?”
也有人说方临族太狂,目中无人;方临族听了,依旧微微一笑:“狂?我们有狂的资本。你有吗?”
总而言之,方临族就是这样一个种族——有实力,有底气,有传说,也有无数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尸骨。
而此刻,方临族的族府殿中,气氛却有些不太对劲。
二、惊闻繁莫族事变
“报告族长,繁莫族被神秘势力消灭,族长繁莫豪、代族长莫行宇以及三长老莫宇生身死。”
侦缉殿副殿主方临远鞠躬禀报,语气平静,但三枢中却隐隐有一丝波动。
族长方灵通闻言,那万年不变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当然,作为八段巅峰大能,他的“凝固”不是表情的僵硬,而是三枢中猛然升起的警觉。
这怎么可能?
繁莫族虽然不是上等星域的顶尖种族,但在下方一百多个大世界中,除了那十族之外,便是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难道是下方十族的阴谋?
方灵通三枢飞速运转,面上却不露声色,沉声问道:“下方十族如何?”
方临远答道:“一切如常!这消息也是从他们那儿传出来的。我们侦缉殿经过多方核实,确认无误后才来向族长汇报。遵照族长的吩咐,我们一直在监控下方十族的举动,他们似乎并未参与此事。”
方灵通微微点头,心中却更加疑惑。
既然不是下方十族,那会是谁?
他一个意念,传唤大长老临牧宇、二长老方明耀、劫掠殿殿主方临苍空、征伐殿殿主临明光、侦缉殿殿主方临浩、联络殿殿主临耀域等要员,火速赶来族府殿。
片刻之后,二十多位方临族核心人物齐聚大殿。
方灵通环视一圈,开门见山:“你们知道下方星域繁莫族事变吗?”
除了侦缉殿殿主方临浩外,其余人纷纷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方灵通也不废话,直接看向方临远:“你将探知的情况凝实出来,大家合计一下。”方临远应声而动,右手一挥,一幅幅景象在虚空中凝实而出——一个七彩流光的甲壳虫状星空堡垒,闪烁着摄人心魄的七彩神辉;七道金光熠熠的人影,为首的女子妖艳无比,周身金光流转,无法探测其本源;三十道金色刀光,划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凝固,血肉横飞;两百万七族联军,在一息之间全部化作七彩光点,被收入金光袋中;三百万七族武者,在刀光之下如同麦子般被收割,惨叫声此起彼伏;那是七大族府殿星域,八千七百多万族人被禁锢、被灭杀、被弦能化……
一幕幕,一景景,如同亲临其境!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二十多位方临族核心人物,都是上神境八段高手,其中好几人已经无限接近九段。他们自认为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此刻看着那凝实出来的景象,一个个面色凝重,三枢紧缩,星脉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探测不出那金光的源头!
他们发现——他们看不透那金光人的来历!
他们发现——那刀光,他们接不住!
沉默。
长达三十息的沉默。
终于,族长方灵通缓缓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上方虚空,那近乎黑色的紫黑星域。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同时一凛。
方灵通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们曾经无数次前往上方,但每次均被无形力量阻止。我们逆袭至这永恒大陆最上层大世界,已经两百多个大循环。下方人类能突破星域限制抵达我们这几十个大世界的,除了下方十族外,就只有繁莫族的繁莫豪等少数几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侦缉到的情况显示,繁莫族集六族六百万人之力,也难以抵挡那金光人一击——这是我们都无法做到的。”
众人默然。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从这两百多个大循环以来的情况看,上方诸域要么不存在人类,要么不屑来到我们现在的世界。”方灵通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断,“那么这金光人来自何处?我想,肯定不会是上方的紫黑星域,也不大可能来自下方的深渊洪荒。难道……这永恒大陆还有与其他世界贯通的通道吗?”
众人闻言,满脸疑惑。
他们活了这么久,从未听说过永恒大陆还有其他通道。永恒大陆就是永恒大陆,上神界就是上神界,深渊洪荒就是深渊洪荒——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怎么会有其他世界?
但如果没有其他世界,那金光人从何而来?
半个星落时间的感悟与商议后,众人依旧毫无头绪。
三、方临族的抉择
方灵通当机立断,做出两个决定:
第一,联络下方十族,共同商议对策。
第二,亲自到下方一百七十四个大世界之外的“顶盛大世界”走走,亲眼看看那金光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方灵通的行动效率极高。
一方面,他派遣方临族联络殿殿主临耀域,火速前往下方十族,摸清他们对繁莫族被灭族的看法与打算。毕竟下方十族距离“顶盛大世界”的星幻星域最近,仅仅相距一百七十多个大世界。那金光人若要侵入方临族的领地,必定事先征服下方十族,拿下下方的一百七十多个大世界。
另一方面,他派遣侦缉殿殿主方临浩,亲自率领五万侦缉精英,前往下方“顶盛大世界”,摸清金光人的具体情况——来历、数量、战技、意图,一切都要搞清楚!
十个星落时间后,方灵通获得了比较完整的资讯。
资讯一:这七个金光人来自深渊洪荒大陆。他们抢劫了永恒大陆所有人类的“自留托养大世界”,永恒大陆各族面临生存危机。
资讯二:这些金光人自称是“星空人类”,号称来自永恒大陆之外,本体无法探测,境界无法判断,战技无法评估——简单来说,就是三个“无法”。
资讯三:他们的和平相处原则很简单——归依,则生;不归依,则灭族。目前来到上神界的仅仅只有七个金光人,便已经收服了四族归依。这四族分别是:下等星域的施方族,中等星域的无忧堡,上等星域的极黄族与金焕族。
资讯四:战技逆天!他们的刀技无惧隔离两个大陆的圣光超空间,可跨越大陆直接攻击。刀光空间一旦成形,便不可修复。与战,金光人均是一击取胜,从无例外。
资讯五:下方十族的态度很明确——是战是和,全听方临族的主意。他们举全族参与,绝不含糊!
方灵通看着这些资讯,陷入了沉思。
下方十族的态度,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在这片星域,方临族才是真正的老大。老大发话,小弟们自然要跟着。
但问题是,这个老大,现在也心里没底了。
他沉吟半晌,最终做出决定:十一族各自派遣一万八段武者,组成一个十一万人的先遣兵团,前往上等星域的极黄族、金焕族探测。既然这两族已经归依星空人类,那就先摸清他们的底细,然后伺机行动,争取端掉这两个据点!
计划五个星落时间后,十一族一同前往临近“顶盛大世界”的星域,在紫幻星域、张姬族的族府殿星域集合。
下方十族,除张姬族外,其余九族分别是:孔林族、角王族、皮东族、从闵族、霍黄族、黑岩族、朗同族、堪望族、央具族。
这十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金基人或金基石纤维人种,而且全部是永恒大陆五千个大循环前的灵化人类,均来自上神界、上等星域的相关大世界。没有一个是来自下等星域的飞升种族!
在上神界的上等星域,各人族通常将这十一族称为“十一神族”。
神族之名,实至名归。
然而此刻,这位居十一神族之首的方临族族长,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下方“顶盛大世界”的依附人族繁莫族被灭族后,方灵通依稀感到,他自己所在的“临巅大世界”的幻玄星域,似乎有些异样。
那种异样,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层层虚空,静静地注视着他。
作为十一神族战技能力排名第一的存在,方灵通的“弦能力”已经无限接近九段。他曾经无数次用三枢神识探测下方星域,每一次都清晰无比。但这一次,当他再次意念三枢神识、探向下方的上神界星域时,他愣住了。
那片原本清晰无比的星域,此刻被金光笼罩!一丝丝金光闪烁,似有似无,深邃缥缈,无法捕捉,无法追踪!
方灵通心中一凛,三枢猛然震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追踪那金光的源头,但就在他的神识触及那片金光的一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猛然袭来!
那威压,如同天塌地陷,如同法则逆转,如同整个永恒大陆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三枢之上!
方灵通大惊,随即撤回神识!
他不知道的是,他释放的神识,已经进入了西鲎美的意念领域。而西鲎美的神觉,一直盯着这方临族。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正是一个临近九段的高手被“信仰境界”锁定后的三枢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你被盯上了,而且盯上你的那个,你打不过。
方灵通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三枢在震颤,自己的星脉在悸动,自己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恐惧。
四、西鲎美进入上神界“紫黑星域”
与此同时,西鲎美七人与星空堡垒,正隐秘在“五层跨度超空间”内,优哉游哉地“逛圈”。
说是“逛圈”,其实是探测。
他们从“顶盛大世界”出发,一路向上,跨越一百七十四个大世界,将十一神族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探测内容包括:十一神族各族的“基础架构两序列”、“共性两序列”、“排他性两序列”;以及各族武者的“弦能”、“弦力场”。简单来说,就是把十一神族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个遍。
探测结果显示——
方灵通的“弦能力”高于四百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的物质”被解构的结构力。方临族中,这样临近九段的大能,有整整五千多人!八段高手更是多达五十多万!
其余十族稍弱一些,但按照实力由大到小排序,依次是:央具族、堪望族、朗同族、黑岩族、霍黄族、从闵族、皮东族、角王族、孔林族、张姬族。
西鲎美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然后抬起头,看向上方那片近乎黑色的紫黑星域。那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繁莫豪曾经来过这里,被一股神秘力量击退;方灵通也曾经无数次试图进入,同样被无形力量阻止。那股力量是什么?那片紫黑星域中,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西鲎美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感悟的机会。
一行七人感悟完“临巅大世界”的幻玄星域后,便一个意念,隐秘进入“紫黑域”。进入的那一瞬间,西鲎美的三枢猛然一震。
这哪里是什么紫黑星域?这分明是一个接近“白玉质星球”的、临近“紫黑流光”的世界!她迅速探测,得出数据:
紫黑星域的虚空物质密度,高于四百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的物质指数;环境温度,不低于四千万亿摄氏度;空间压力,不低于四千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
而星体本身的物质密度,接近五百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的物质指数;环境温度接近五千万亿摄氏度;物质压力,接近五千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
这数据,比临巅大世界还要高出整整一个量级!
西鲎美心中暗暗惊讶,但更让她惊讶的还在后面——她构筑的五层极限超空间进入“紫黑域”后,竟然开始自动融合!
第一层空间、第二层空间、第三层空间,如同三个被挤压的泡泡,瞬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两层跨度超空间:
第一层,融合为“物质密度高于四百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物质温度不低于四千万亿摄氏度、物质压力不低于四千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
第二层,则仍然是“物质密度高于五百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物质温度不低于五千万亿摄氏度、物质压力不低于五千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
而最内层,则是一个“混沌倒置的物质世界”——物质密度比白玉质星球更高,而且完全无法探测!
西鲎美三枢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一现象。但她很快发现,这“紫黑域”中,有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例如,这里的星球小巧玲珑,轨道运转速度奇快。那些小星球如同一个个旋转的陀螺,在虚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
例如,这里竟然也是一个庞大的星空世界!里面星域密布,星光幽暗,空间运动剧烈。那繁莫豪和方灵通之所以被神秘力量弹出,纯粹是因为他们境界太低,承受不了这里的空间压力!
例如,当她离开“两层极限跨度超空间”,跨进紫黑空间的那一瞬间,她变成了一个袖珍小人儿!
那一刻,她的三枢神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小巧的星球,变成了无穷大的物质世界;原本空间狭小的虚空,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她回首神觉自己构筑的“两层极限跨度超空间”,发现那个超空间已经大到了无边无际。而更诡异的是,这个“两层极限跨度超空间”竟然翻转倒置,吞噬了现实的“紫黑星域”!
往前神觉,那就是一个漆黑的深渊,深不见底,无边无际。
西鲎美的三枢猛然一悸——老公南念宇不在身边,她心里有些发虚。
这种发虚,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第一次独自出门的小孩,既想往前闯,又忍不住回头看妈妈。
她既神往那深渊的尽头,又心悸于那未知的危险。
犹豫片刻,她收回心思,一个意念,回到自己的“两层极限跨度超空间”。
瞬间,“紫黑域”又变回了原来小巧的样子。
西鲎美长出一口气——当然,作为信仰境界的大能,她的“长出一口气”只是三枢中一个微小的放松。
她认为,进入“紫黑域”一路前行,或许从这里可以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但现在南念宇的团队不在,她不敢贸然深入。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虽然星空人类的尸体一般不会被收,而是被无情地压制成弦能亮点。
她决定,放弃前进,返回上神界。等以后和南念宇他们一起,再一同前来探索。
这个决定,很明智。
西鲎美离开“紫黑域”后,再次隐秘在“五层跨度超空间”内,来到十一神族的星域。
巧得很,这一天,正好是族长方灵通率领十一神族十一万人出征的日子。
西鲎美微微一笑,决定隐秘跟随这十一万人一同前往檩幻大世界和圣井大世界,看看他们如何对待、如何攻击已经归依的极黄族与金焕族。
然后,视情况决定——是灭,或还是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