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萧嗣业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高句丽使臣,完全没有出使的样子,我身为鸿胪寺卿,见多了来咱们大唐出使的使臣,使臣是什么样,我心里清楚。”
“有几个人敢在咱们大唐作威作福?”
“高句丽的使臣,全然没把自己当外藩,更像是他们才是宗主国。”
萧次也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肃然说道:
“就不说别的,就说我,按照朝廷的规章制度,由我来接待他们,他们却把自己当成了主子,拿我当奴婢使唤,你说气不气人。”
还有这事......李谟有些意外,问道:“这次高句丽使臣带了多少人过来?”
“这会都住在鸿胪客馆?”
萧嗣业点了点头说道:
“高句丽使团一行三十余人,为首的使臣高武,是高句丽王族,眼下都安置在客馆。”
李谟问道:“他们到了之后,可有什么动静?”
萧嗣业面露难色道:
“动静倒是没有,就是说话,不太好听。”
“一些不中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就说馆中伺候的人回话,说他们张口闭口,便是我高句丽带甲数十万,兵强马壮。”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傲气。”
李谟闻言,笑了笑,说道:
“傲气好。”
“傲气的人,才更加容易对付,毕竟这样的人藏不住事。”
萧嗣业一怔,颔首认可道:“有道理。”
李谟又问道:“萧寺卿,高句丽国内,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你知道吗?”
萧嗣业想了想,压低声音道:
“鸿胪寺常与海东往来,多少知道一些。”
“高句丽王新立不久,朝政大半被权臣把持,此番主战,多半就是那位权臣一系的主张。”
“所谓新罗挑衅,听听也就罢了。”
李谟微微颔首。
果然,和魏公料想的一样,什么新罗挑衅,不过是出兵的由头。
真正想要的,是吞并新罗。
萧嗣业看着李谟,好奇问道:
“李谟啊,陛下这次让你担任鸿胪寺丞一职,有跟你说让你做些什么吗?”
李谟沉吟道:
“主要是让我过来,听你安排。”
听到这话,萧嗣业不由乐不可支,听他的安排?
这怎么可能,要是真是如此,李世民不可能直接受任李谟官职,而是应该把他也叫过去。
不得不说,李谟的话,让萧嗣业听着很是舒服。
到底是谏议大夫,身上还兼着监察御史的人啊,瞧瞧这话说的,多漂亮......
萧嗣业投给李谟一个赞赏的眼神,同时他也知道,真要安排李谟做事,且不说李谟答不答应,陛下听闻,估计头一个不答应。
萧嗣业看着李谟,认真说道,“李谟啊,你现在是咱们鸿胪寺的人,就不要见外。”
“情况你也大概了解了,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听到这话,李谟不由莞尔,这位鸿胪寺卿,很好打交道啊,想了想说道:
“那这样,我还没见过那些高句丽的使臣,还请萧寺卿带我去见见他们,我去了解了解。”
“好!”
萧寺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当即带着李谟朝着鸿胪寺外走去,走向鸿胪客馆。
而此时,客馆之中。
高武正在院中悠然踱步。
虽然大唐天子,还没有给他一个确切话,但他也不着急。
毕竟,对他还有高句丽国而言,李世民的回应,还有整个大唐的回应,并不重要。
因为眼下,高句丽已经和百济合兵一处,用不多久,就会攻打新罗。
他这次的任务,就是拖住!
给高句丽争取时间!
当然,在高武看来,就算现在大唐决定帮助新罗,也无济于事。
因为从大唐到新罗,路程很远。
等到大唐出兵,估计到半路上,新罗已经被吞并。
生米煮成熟饭的情况下,大唐就算不愿意承认,也不行了。
想到这里,高武便忍不住想要轻哼一声。
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高武转头望去,就看到一名鸿胪寺的小吏快步朝这边走,不由心头一动,难道是李世民那边有消息了?
不会吧,这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