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9:00,老本杰明并非第一次遇到危险,年轻时,穷凶极恶的布朗塔尼亚人撞开了他父亲在殖民地的工厂大门,他的父亲带着保镖和仆人们拼死反抗,枪炮最后将工厂夷为平地,而他也被迫跟着父亲回到了威克斯帝国本土。
而在属于自己的第一家工厂中,他也曾遭受过数次暗杀,但他没有畏惧,只是拿出枪跟那些恐怖分子决一死战,看看到底是他的命硬,还是他们能从他手里夺走他的财富,然后他胜利了。那些恐怖分子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都被吊死在了工厂里面,震慑着其他人。还有一次更危险,他参加了在首都的一次秘密会议,许多跟他相同的人,比他更具有财富的人,向着坐在主位上的大人物诉说:钱,他们有的是,百万?千万?一万万?没问题。但他们必须选出一个能让他们相信的人。一个刽子手,掌刀的,够狠,够绝,够听话,从而帮助他们熄灭工厂中燃起的火光。那个时候,人群里跳出了数个男人,拿着枪对他们开火。但老本杰明又一次活了下来,不仅如此,代表着帝国宪兵的旗帜也又一次出现在了威克斯帝国的许多城市里。
这样的经历,早就让老本杰明抱定了一个结论:既然他这样都能活下来,那说明他一直做的都是对的。所以,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危机,他都没有得到教训,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
因此,当三个明显不善的男人,撬开了他的房门,让他将埋进年轻女人怀里的头抬起时,他也并未惊慌失措,反而猛地站起来,试图从自己扔到一旁的衣服拿出配枪。但年轻时,他也许能成功,可他现在早已年迈。所以,他的这种动作,在梅特洛伊三人眼里,非常缓慢。
而对于年轻女人而言,眼前的一幕则发生得极其突然,一时之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即便看见三个男人大吼一声,并掏出匕首强行将老本杰明压制在了地上,她都仍然呆若木鸡,手足无措——这到底发生了?是抓捕犯人吗?直到老本杰明大喊着让三个男人别激动,浑厚的声音震得房间内的灯光都仿佛摇晃了起来,她方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场合,如梦初醒,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放声尖叫。
周围的形势并非静止不动,听到二楼传来的尖叫声,楼下的人会心一笑,有人羡慕着到底是谁这么勇猛,但保卫人员们却瞬间反应过来——有危险发生。他们分批次散开,有人去提醒楼上的主人和客人,有人掏出腰间的手枪连忙去查看情况。但他们并没有去擅自敲响二楼的房门,因为第一时间,他们便想到不能让客人们惊慌失措,不然一旦恐慌开始蔓延,那么本能向外逃去的人群必然让他们这群坚守岗位的人被冲散,增添更多的意外可能。况且,只凭一声尖叫,谁能断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尖叫声逐渐消失,两名保卫人员小心谨慎地出现在二楼,向着声音消失的方向排查。但很快就不必排查了。
因为当一个男人用手枪抵着老本杰明的腰,藏在他身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两名保卫人员便意识到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已经发生。他们对视一眼,皆放下了手中的枪,然后在男人的喝令他们后退的声音中,缓慢往后退去。最后留下一人开口,另外一人迅速离开。
“别紧张,伙计——”
“滚。不然我要了他的命。”
未等他想说点什么安抚的话,梅特洛伊便晃动着枪管,厉声喝道。
保卫人员举起空手,慢慢后退了一步。同一时间,他也眼尖地看见在男人身后,还有两个男人从他刚刚出来的房间跑了出来,然后向着别的房间跑去。
这让他的内心逐渐沉了下去。
……
与此同时,天鹅俱乐部,四楼。
刚刚在管家引领下,经历一番左拐右拐终于抵达一间角落房间外的维克多耳朵灵敏地动了动,皱了一下眉头,可很快又展开了从容的笑容,暂时没将下方发生的事情放在心里。
在管家敲了敲门后,他见到了肯尼斯。
他笑脸相迎:
“克伦威尔,见到你真高兴!”
“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维克多的笑容很舒展,很亲切。肯尼斯并未多说,直接侧身让开道路。
“迟到也没事,反正时间早着呢,快进来,就等你了。”
管家鞠了一躬,轻轻带上门。
“并没有很奢侈嘛,是不是?但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进入房间,维克多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肯尼斯之外,还有六个人。
其中一人,有一张瘦长的脸,黑眼睛异常明亮,看上去就像一条貂。
另外一人,黄褐色头发,满脸轻浮,看着维克多的眼睛里满是傲慢。
他们坐在桌上。至于最后四人,都是女人,正乖巧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达西?伽罗瓦特,市中心竞选候选人。”肯尼斯掌心向着瘦长脸,对着维克多介绍说。
达西挥了挥手表示问候:
“久仰,克伦威尔。”
“久仰。”维克多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很是克制的打了个招呼。肯尼斯见了明显心情很好,语气都又随意了几分,向维克多介绍了另外一个人。
“乌德…”
“乌德?玛尔扎哈,市西区议员。”乌德抢先自我介绍说,见维克多朝自己点头,他一动不动,只是笑了笑。
这让肯尼斯摊开了双手。通常他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达西看到了这点,体贴地开口:
“肯尼斯。介绍完了,我们也该吃点东西了吧?我都饿坏了。”
说着,达西向维克多笑了笑,“请见谅,克伦威尔。肯尼斯向来一高兴就容易忘事,每次有新朋友来,他都忘记先让人入座了,希望你别介意。”
话音刚落,肯尼斯轻咳一声,反应过来。随即哈哈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怪我,怪我。克伦威尔,快请坐——”
维克多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只是笑了笑,便在肯尼斯的热情下入了座。这就像是某种信号,让肯尼斯又一次掏出了雪茄盒。
他们的交流落在了沙发旁四个女人眼里——其中一位年纪较小,面容精致些的,眼眉明显拱起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