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
陈朔一身布衣走了出来,有的学子看到他,立即起身想要说什么。
身后是小林,这个几乎是隐形人,但他一直都在。他拿了一把椅子放在那里,陈朔安静的坐下,翘着二郎腿,看似不准备搭理任何人。
“主公,您如此做派是不是不尊重我等士子?"
任何时代都不缺乏出头鸟,陈朔眼皮子都没动。
这个时候,街头突然出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无数人转头看去,只见街头的两端是骑兵,黑色的盔甲,哪怕如今是烈日炎炎,是夏季。但他们的周边是散发着无比的冰寒。
江逐流和铁振山各自带队。
只见他们纷纷举起自己的武器。
“风”
一声大喝,所有的学子、商贾、大儒一个个都呆愣当场,他们不敢置信,甚至有人在揉眼睛,这是?这是?
“陈朔,你,你要和天下读书人为敌吗?你要做一个暴夫吗?”
有人开始朝着陈朔大喊。
可骑兵太快了。他们是谁,是朔影卫,陈朔的脸面就是他们的脸面。如今有人指着自己的主公那他们如何能忍。
直到今日他们被召集,那么,这些人即将迎来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军队的暴力。
陈朔眯着眼,他想的是什么呢?
他想的是,在上个时空里,这些士子,这些大儒,甚至朝廷里面的东林党,他们可以指责任何人,可以反对皇帝,可以为了自己的政见,将大明最后的脊梁都逼得离开。
因为他们,辽东彻底做大,进了京城,他们跪着,失去了华夏,为何不敢反抗呢?为何没人敢去朝着紫禁城里面那些鞑虏们,朝着这些野蛮人去谏言,去指责呢?
然后,三百年,三百年后无数人怀念的竟然还是紫禁城里那些异族皇帝,他们把自己称呼为奴才而开心不已,甚至在后来的现代社会,他们竟然依旧想复辟。可笑,可笑之极。
一直以来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可纵观几千年来,真正的民心在他们的眼中,在他们的口中是谁呢?
是大宋以前的那些世家门阀,大宋后是那些文人墨客,是文官集团,是士绅地主集团。
从来没有普通的百姓。
就几百年后。那个千年难出的救世主,他喊出了人类世界以来唯一的一次:“人民万岁”
可中间那几百年呢?
华夏文脉的断绝。
这片大地上彻底黑暗的三百年 !
百年屈辱的开端!
既然如此。
那么,这一切已然不重要。陈朔也不需要。
这些年来,他也在做实验。
当年那么难,也就不到三万军队,就在西北贫寒之地,甚至那陕北圣地无论资源还是地理位置都不如秦州。
但就是从那里开始有了新的华夏。所以陈朔从西安府外围,养那些孩子开始,从农庄开始,从接收流民开始,在朔风。真正的基层,真正的民心是百姓,是他们瞧不上的泥腿子。是这个时代的草芥。
有人问陈朔,为何这么厉害,他总是笑着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是真的啊!真的是巨人的肩膀。
“啊!啊!啊!”
“逃啊,逃啊!逃啊!”
“别杀我,别杀我,是我老师让我来的啊!”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
无数的哀嚎声已经响彻在府衙外的街道。
朔影卫每个人都是地狱中走出来的杀神,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他们手中的刀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甚至府衙里面的老兵,都是朔影卫退下来的,他们害怕那些血迹沾染到陈朔的身上。
于是乎,他们打了伞。
有人想朝着这里跑来。
可那些老兵手上的斩马刀,人马俱裂,单单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过来,只有一个结局。
基本上一个冲锋过去后。朔影卫的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他们不需要补刀,因为在朔影卫前后夹击下,不可能有活口。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府衙外无比的安静。
学子、大儒、族老、宗老、商贾要员。无论什么身份,无论什么背景。
在此时,他们都躺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
陈朔摆摆手。
朔影卫齐齐抬刀,然后归鞘。安静的离去。
至于门外的血腥味道。陈朔早已习惯,他身边的人也早已习惯。
没过一会功夫,有专门的人纷纷赶来,他们戴着口罩,会将门前的尸体全部清理,地上的血迹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清洗干净。
……
“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重头再来”
陈朔依旧没有理会,而是坐在椅子上,哼唱着大家听不懂的小曲。
这时候文履也来了,他看到人们正在清洗路面,也是摇摇头,撇嘴:“一群傻逼玩意,作,继续作。”
“大哥”
“你那参加的人多不多?”
文履低头:“有一些,他们很多是来到朔风,发展的好了,亲属朋友、师长就纷纷到来,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个山头和势力。”
“汉中、定西、陇中、陇南、陇西、兰州、固原、河西甚至归化等大型城镇,百废待兴。光秦州好不是全部好。你身为朔风文官之首,也是要出去走走的。带着你的人马,还有现在我看到有很多的储备人才。
带着他们出去,再过一段时间张云会出去剿匪,会分给你一部人马进行护卫。可这些组织架构必须要拉起来。张云每过一地会犁干净,巡卫营也会重组。你们的政府也得建起来。
最好是张云收拾一个地方你们安排一个地方。外面比较复杂,这些年很多家族都在秦州一些人,天天拿着钱,拿着资源腐蚀我们的人。导致很多人出去后手脚放不开,有点动静,就有人打招呼。
你出去我想没那些问题。至于秦州周边,我在,五年规划已经做完,各部门会按照具体的事项去推进,你在外面也能更好的看到实际情况。”
文履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这是陈朔让他避嫌,毕竟很多人是他提拔的,很多人和他都有关系。到时候自己能被烦死。
至于让自己出去,那也算正常,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秦州,其实也想出去。可之前大多数时间都是陈朔在外面,他必须要看家,不然乱子就大了。
于是乎,他躬身行礼:“大哥,那我去了,之前就准备出去看看,犹记得当年咱们地盘就一个农庄,后来才有了朔风镇,突然进入秦州后,我就一直在秦州。也想看看咱们朔风的大好河山。
稍后我会组织人员,甚至咱们五年规划弄出来了,可外面的具体情况很多人是不知道的。都是地方上来的人所提及的。因此我会召集各部的人都走出去看看。
也能更好的完善我们的规划,也能实地的考察”
陈朔点头:“去吧,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不行,那就三年。但最多三年,三年后你要回来盯着,五年规划最后的攻关两年。
同时注意,不要去哪儿都是乌央央的一群人,可以调整开,根据考察的不同将人散出去,也可以交叉去看。我想你会知道如何做。
权利给你了。时间给你了,后面如何做,怎么做,你去弄吧。涉及到各地的封疆大吏让我来批,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是”
文履离开了。他将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府衙门外的屠杀在最短的时间内如同炸雷般在秦州炸响,无数的人开始恐惧和颤抖。
有的人想逃,但此时他们发现街道戒严,不再是巡卫营的人巡逻,反而是军队,在他们眼里,无论你身家几何,无论你的背景如何,无论你官位如何。他们只认陈朔的军令。
有人扎刺,那对不起。
同时,秦州开始发生变化,可进不可出。有人去找文履,得知他已经带着一群人连夜外出考察。
有人去找萧破军,却发现萧破军已经连夜去往汉中压阵,最近川蜀有些人想拿回这个门户。
至于丰年,人家五年规划一结束当天就带人走了,铁矩?对不起,他的府邸空无一人,常年都是如此。除非陈朔召集,人家才出现。
贾和?别开玩笑,最近几天他都疯了,打的好多商号头疼不已。
这一日,宁夜和贾和带着人到了唐纪两家府邸门外。
贾和看了看这个新烫金的牌匾,扭头看着宁夜:“小夜,你想好了没?这两家不同以往啊!”
宁夜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早就想弄死他们了。以前不好动,可现在不同了。嫂嫂直接二话不说带着家眷去了农庄乘凉,哥哥彻底暴怒,直接将文履和萧破军都弄出去了。你觉得呢?”
贾和笑了:“是啊!这些王八蛋这几年搞得无孔不入的,竟然和我那岳母的妹妹、侄儿、外甥女都有联系,昨夜我已经将我岳母送回了乡下,这辈子别回来了。那些亲戚们刚刚我已经派人拿下。具体的情况我已经通报主公。你这边的资料正常送”
“不愧是贾大人啊!”
“少扯淡,咱们动手?”
“嗯,破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