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盘沉默了片刻:“小子,你的风水术还差了点火候啊。这一处阴气煞气与别处一般无二,与旁的死穴没什么分别。”
宋明玉眉头一蹙,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前辈也看不出来?”
“我怎么会不知,此地是死水潭,水气浸脉、阴流改局,你只用陆上风水之理推演,自然差了一层。”
宋明玉恍然大悟。
他此前只按山川龙脉、岩壁形势定穴,却偏偏忽略了最关键一点——这里是水底深渊,水气早已渗透地脉,改写了阴阳方位。
寻常风水术在水下,本就要打一层折扣,自己竟还按地面法子硬算,难怪寻龙盘说不到家。
“多谢前辈指点!”
宋明玉不再迟疑,立刻收了先前的判断,重新凝神推演。
这一次,他将水气旺相、水势逆行、潭心归流尽数纳入卦局之中,以水为脉,以阴为用,调整二十四山向的对应关系。
“水旺则火熄,土重则木沉,此地纯阴无阳,生门不可按常规艮位论,当以水中生气、煞中息气为辨……”
宋明玉结合水流走向、洞穴高低、煞气流动速度,再次逐一排查一百二十八处洞口。
有的洞口水流急冲,主凶;
有的洞口阴气倒灌,主绝;
有的洞口岩壁崩缺,主残。
一路排除,宋明玉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左后方第七处洞穴。
这一处洞口比旁的略低三尺,恰好位于水流向内汇聚的切线之上,阴气看似浓郁,却在洞口形成一个极细微的回旋,不冲不射,不滞不泄,正是水绕穴心、煞停气生之象。
风水中所谓“凶地取停,绝地取缓”,说的正是这般格局。
宋明玉心头一紧,再次传音,语气带着一丝期盼:“寻龙前辈,晚辈已将水气入局重新推演,这一处洞口……可是真正的生穴?”
寻龙盘沉默一瞬,随即缓缓开口:“方才那一百二十七处,我只感应到纯粹的阴煞死气、地脉凶气,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异样。唯独你眼前这一处……煞气之外,还裹着一缕极淡的尸气。”
宋明玉猛地一震,悬着的心瞬间落定。
尸气——那尸修怪人必然从此处经过,才会留下气息痕迹,这便是最确凿的佐证。
他当即对着寻龙盘拱手,语气难掩欣喜:“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总算找准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十祖,沉声道:“老祖,就是这里了。”
十祖目光一凝,落在那处不起眼的洞口上:“你确定已推算无误?”
“确定。”宋明玉重重点头,“一百二十七穴尽是死局,唯此处水绕煞停、阴中藏生,再加上尸气残留,正是那尸修潜入的生穴。”
十祖不再多言,手中宝珠光芒微盛,将周遭照得更为清晰:“既如此,我们即刻入内。”
宋明玉颔首应下,二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处生穴缓缓行去。
宋明玉颔首应下,二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处生穴缓缓行去。
洞口阴风扑面,带着刺骨寒意,岩壁上凝结着一层淡黑色的阴霜,触手冰寒刺骨。
二人踏入洞穴,前行数丈,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串浅浅脚印,痕迹新鲜,显然不久前有人踏过。
再往前,岩壁上一道狭长剑痕醒目无比,剑刃锋利,入石三分,显然是修士所留。
十祖定睛一看,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没错,剑痕存在,脚印尚存,这里就是那尸修与灵云宗修士走过的路,我们追对了。”
宋明玉点头,警惕探查四周,二人放缓速度,沿着痕迹稳步前行。
通道蜿蜒向下,阴气越来越重,行不过半柱香功夫,前方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身着灰布衣衫的尸体。
尸体面色黢黑如墨,周身皮肤紧绷,四肢僵硬,双目圆睁,透着死前的极致痛苦。
周身衣衫完整,无任何刀剑伤痕,唯独七窍渗出黑血,煞气萦绕不散。
十祖上前一步,眉头微蹙:“这应该就是之前进入此地的散修之一,修为不过练气后期,肉身无半点外伤,神魂被阴煞吞噬殆尽,纯粹是煞气入体、神魂消融而亡。”
宋明玉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周身煞气流转:“老祖所言极是,此地绝阴大阵煞气霸道,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侵体蚀魂。
此人应该是误入岔路,被死穴煞气反噬,才落得这般下场。
此地阴煞浓郁,尸体留在此地,不出三天便会被煞气浸染,化为尸煞为祸,晚辈将其收走,以免节外生枝。”
十祖颔首:“有理,此地邪祟丛生,留着尸体只会平添变数,你处理妥当便是。”
宋明玉抬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灵气裹住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这些尸体对旁人是祸患,对他却是可操控的尸奴素材,自然不会随意丢弃。
收好尸体,二人继续前行,通道愈发狭窄,地面上又出现一具修士尸体,死状与先前一般无二,皆是煞气蚀体而亡。
宋明玉依旧将其收起,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天然大厅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