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他们没有在检查通道等太久，菲尔诺斯的武器也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上缴。
检查人员接过菲尔诺斯的通行证在仪器上验了验，就把武器还给他了。
谷宁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指着菲尔诺斯问亚历克斯他们道：“鸟队的武器，不交？”
因为他是军部的士兵吗？
亚历克斯俯下身贴在她耳畔说道：“他应该是有猎人认证。”
谷宁抬眸想了下，“猎人？打猎很厉害的...证书？”
说着，她还用两只手比划了两下打枪的动作。
巴托笑了声，亚历克斯也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打猎。”巴托道：“是畸变种猎人，猎杀较多畸变种，或高等畸变种，就能认证猎人，他的猎人等级应该挺高的，十二区武器查得严，不是什么猎人都能随身配武器。”
“哦~”
谷宁恍然，难怪在十五区的时候，大家都上缴武器，菲尔诺斯的武器却从不离身。
亚历克斯笑着道：“打猎也说得没错，不少兽人都是冲着晶石和福利去猎杀畸变种。”
谷宁道：“菲尔诺斯肯定不是。”
“嗯？”亚历克斯笑容收了收，“为什么觉得他不是？”
谷宁看着小仙鸟身形利落的飞跃到车顶，又在检查人员的提醒下从车顶翻下，冷脸开门坐进车里，“噗”地一笑。
“你这么笃信他？”巴托瞧见她注意力在那只鸟身上，连亚历克斯的话都没有回答，心里某个警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不对劲。
“菲尔诺斯，就是不会啊。”谷宁被两个兽人紧盯的眼神拉回放在小仙鸟身上的目光，对他们二人道。
她或许还不解菲尔诺斯的内心，但这一路他的行事为人她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或许会将畸变种当成一件任务完成，亦或是单纯的厌恶畸变种想要灭杀，但是绝不会是为了晶石和福利之类的。
说完，谷宁又忍不住回头去看跟着他们的越野车。
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她能想象到小仙鸟的表情，虽然冷着脸，但可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莫名...可爱。
亚历克斯见小雌性这幅说起菲尔诺斯的神色语气，眼神微微叹息，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巴托拉着张狐狸脸，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到底是咽下了。
小宁这会高高兴兴的，还是让她好好玩一天，到了五区估计没什么太平日子过了，那只鸟也不会跟着他们太久，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此刻，越野车内。
菲尔诺斯紧捏着前面椅背，下颌绷紧片刻，往后靠去，闭上眼睛轻吐口气。
若是忽略他泛红的耳朵，看上去只是遇到一件不太顺心的事略有些烦躁。
方才的事......确实很不顺心。
她看见了。
即便她的身形被兽人们挡住，他的敏觉力和视力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
“坐不惯车？”兰诺抬眸看了眼后视镜，见那只鸟手盖着额头皱着眉的模样，问道。
菲尔诺斯没有理他。
兰诺忍了这只哑巴鸟一路，自是有法子治他，故意道：“宁宁一直在看我，你说她是不是想坐我的车？”
菲尔诺斯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兰诺继续道：“你跟宁宁从十九区一路过来的吧？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雄性吗？你这样的她肯定不喜欢，她更喜欢犬族。”
菲尔诺斯道：“你出门照过镜子没？”
兰诺：“？”
“没有这会可以照照。”菲尔诺斯：“你看上去像一个月没洗澡，又臭又邋遢，她多看你一眼，眼睛都会发炎。”
兰诺：“？？？”
“你闻着我身上的消毒水味再说一遍？”
菲尔诺斯：“看来我说错了。”
兰诺眉头扬了扬，刚要接话，就听这只鸟说出了攻击性更强的话来，“这么重的消毒水味都遮不住你的臭味，看来不止一个月没洗澡了，待会离她远点别熏着她，回去用消毒水多给自己消消毒，再配点药吃吃，都出现幻觉了。”
兰诺深吸口气，用力一推眼镜，骂道：“......操。”
*
十分钟后，谷宁一行人跟在略缓慢的进城长队后面，通过长长的关卡隧道，进到了内城区。
视线变亮的那一刻，谷宁最先闻到的是食物香气，空气中弥漫着羊肉汤和烤鱼的味道，还有甜丝丝的像是牛奶和蛋糕的气味，她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香气随着雾气一起漫入谷宁的视线，嘈杂的人声层层叠加，谷宁忍不住从雪橇车边缘探身去瞧前方被兽人们遮挡的景象。
映入视线的是一条热闹的街道，进内区的兽人很多，和这条街道来回的人流挤在一块，脾气暴的兽人挤碰推搡间不是喝骂就是动起手来，但很快就被巡逻的安保队制止。
谷宁半趴着，满眼新奇的四处瞧着。
内区的建筑和她在路上看到的房子没太大区别，反而觉得更拥挤了些，各种形态的兽人走在街上，谷宁还在人群中瞧见了零星几个雌性。
巴托把半个身体都挂雪橇外面的谷宁往回拽了拽，“小心掉下去。”
谷宁拉着巴托兴奋道：“快看快看，是雌性！”
这还是她除了温莎和梅拉，第一次在兽人城市中见到雌性。
这几个雌性身形都比较高挑，有显露兽态的，也有完全是人形的，五官和雄性兽人一样，都是较为立体，深邃而端丽，又带着兽人特有的犷气，即便是人形也能看出和人类的区别。
谷宁不由想到温莎和梅拉的相貌，她们更加温和沉静和锋亮，一个是沉厚的镇山石，一个是锋利的开山刀，是相反的两个极。
和眼前所见的雌性整体外形特征相似，气质又略有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巴托顺着谷宁的视线扫了那些雌性一眼，敷衍地“嗯”了声，把她往后又揽了揽，“这里靠近外区，雌性不多。”
谷宁见小狐狸这么淡定，像是司空见惯了般，道：“你见过雌性很多吗？”
巴托道：“多多少少见了几个吧。”
谷宁看向亚历克斯，“亚历克斯，五区雌性多吗？”
亚历克斯道：“不多，没有十二区的多。”
谷宁惊讶道：“五区，是上区。”
亚历克斯顿了顿，道：“五区因为狼群内斗问题，近几年兽盟都将雌性转移到其他上区了，部分按照雌性个人意愿去往中区。”
谷宁对五区情况也算了解得挺多了，对此倒也理解。
说话间，雪橇穿过街道，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等回去，我再跟你具体说说五区的事。”亚历克斯跳下雪橇，把谷宁抱了下来，给她整理着松散的围巾。
谷宁点点头，去拉库克。
小狗从雪橇下来就有点焦躁，站在原地来回转圈，大概是有点不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
“需要帮忙吗？”领队走过来道。
“不用了。”亚历克斯从口袋中掏出他的钱袋子，拿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面额不同的兽币递给他，“就送到这。”
看到这有零有整的兽币，领队眉头微微抽了抽，不由看向那位雌性小姐。
这只狼是不是有点...太穷了？
谷宁接收到他的眼神，摸摸口袋，“不够吗？”
她也没带钱。
“巴托。”谷宁看向巴托。
“没钱。”巴托见到亚历克斯穷成这样，眉头也跟着一抽。
谷宁：“那箱晶石......”
巴托揽住她的肩，低声道：“财不外露你不知道吗？”
谷宁直接去掏他的口袋，掏出一小袋晶石，而后身体往下一缩，离开他的怀抱，走到领队面前。
她打开袋子，拿出一颗晶石递给领队，“够吗？”
“够了够了，这是雪橇车费，刚刚他已经付过一枚晶石了。”领队摆手，接过亚历克斯的这几张兽币，心道不够也得够。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领队说完，没有多留，带着依依不舍的队员们离开，他们还有本职工作要做。
“就你大方。”巴托将谷宁手里那袋子晶石拿回来，“这是给你添置物资的钱，就这点预算。”
谷宁道：“有钱，我们。”
巴托：“你就知道有钱，一点账也不会算。”
谷宁不和他争，去安抚库克。
“库克，给你买好吃的去。”
库克“嗷”了声，看了眼身后，便又欢天喜地的挤到宁宁身边，有宁宁和好吃的，其他的可以先放在后面。
谷宁笑着抱住库克脖子揉揉，她就知道吃的能哄住小狗。
“你们先去买东西。”
菲尔诺斯走到谷宁面前，说道：“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不会太久。”
谷宁道：“要等你吗？”
“不用。”菲尔诺斯：“我能闻到你的味道，还有他们的臭味。”
谷宁瞟了眼听到他这话脸色不太好的巴托，以及那位从下车脸色就有点难看的兰诺医生，心道这后半句可以不说的小仙鸟。
“走，带你去买枪。”巴托拉住谷宁的手腕。
“咕......”谷宁肚子叫了起来。
亚历克斯拉住她另一只手腕，“先去吃饭。”
谷宁看看他，又看看巴托，闪到库克身边，半揽半推着小狗，“走走走，吃饭吃饭。”
“汪！”库克抱起谷宁往冒着烤鸡香味的摊位冲去，其他人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待他们走远了些，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抬头望向他们的方向，顿足片刻，转向他们停在街角的越野车。
? ?章三千奉上，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