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修猛地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先一步从嘴角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衣襟。
苏灵儿手腕一翻，干净利落地拔出剑。
“哗——”
一股血柱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她的侧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色的长衫上，晕开一朵妖艳的花。
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有去擦，只是握紧剑，目光冷冷地扫向人群。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远山剑在她手中越来越快，快得只剩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九霄剑诀的招式如同决堤的江河，在她手中倾泻而出——
第一式“惊鸿”，剑势如雁掠寒潭，只在敌人咽喉处一触即分，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第二式“裂空”，剑风撕裂空气，将一个修士的护体灵力震得粉碎，剑锋直刺丹田；
第三式“断空”，一剑斩下，不仅劈开了敌人的法器，更将他的手臂齐肩削落；
第四式“归元”，剑意内敛，却带着一股无可抵挡的穿透力，从一个修士的眉心贯穿；
第五式“惊鸿照影”，虚空凝出三道剑影，同时刺向三个方向，惨叫声瞬间响起三声；
第六式“雷音”，剑鸣如雷，震得周围修士头晕目眩，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剑锋已至；
第七式“云台”，身形在半空盘旋，剑势如狂风骤雨，将围攻上来的五个修士同时逼退，每人咽喉处都多了一道血痕；
第八式“凌霄”，剑势冲天而起，再猛然劈下，将一个想遁地而逃的修士连人带土劈成两半；
第九式“归墟”，剑意带着安抚神魂的力量，却在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杀招，一个修士的灵力瞬间紊乱，自己震碎了心脉；
第十式“碎星”，剑上凝聚着化神期的灵力，将一个修士的头颅直接轰得粉碎；
第十一式“斩道”，斩断的不仅是敌人的身体，更是他们的道心，一个修士在剑下瞬间崩溃，瘫软在地，被随后补上的一剑刺穿心脏；
第十二式“归无”，剑出无痕，一个修士直到倒地，都没发现自己的脖颈已经被切开；
第十三式“归宗”，剑意中带着宗门传承的厚重，却在此刻化作最凌厉的杀伐，将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修士同时斩杀。
每一剑落下，碎石滩上便多一具尸体。
一条手臂飞上半空，断手上还死死攥着一柄法器，最终“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堆里；
一颗头颅滚到赵老四的冰雕脚下，那是个驼背散修的头颅，眼睛还圆睁着，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死不瞑目；
还有修士的尸体被剑气震飞，撞在岩壁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魔鬼！
她是女魔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一根引线，点燃了所有修士心中的绝望。
“快跑！快跑啊！”
“妈妈！我要找妈妈！
我不想死！”
“太可怕了！
她不是人！
是魔鬼！”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抢夺宝物的修士，此刻像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可谷口本就狭窄，人挤人，脚踩脚，哪里跑得出去？
苏灵儿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她的每一次落点，都在一个人的身后或侧面，剑锋落下，必有人倒下。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染红了她的脸颊，甚至染红了她的头发，可她的眼神却始终清明，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有的修士扛不住死亡的恐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鲜血直流也毫不在意。
“仙子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大发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们有眼无珠，不该觊觎您的宝物，求您饶了我们吧！”
苏灵儿看着他们卑微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她还记得这些人刚才的嘴脸——
嘲笑她带着“瞎老头”，叫嚣着要抢她的空间戒指，甚至污言秽语，说要将她当作玩物。
如今大难临头，却一个个变得如此畏畏缩缩，贪生怕死，真是天大的讽刺。
那个之前嘲笑她和剑无心是“瞎子配瘸子”的粗壮女修，此刻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她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再也笑不出声了。
他们跪地求饶的姿态，和之前那些在谷口被赵老四斩杀的修士如出一辙——
膝盖弯曲，额头贴地，将自己放得极低，仿佛这样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饶命啊！
仙子饶命啊！”
求饶声此起彼伏，可苏灵儿的心没有丝毫动摇。
对这些为了贪婪能瞬间化身野兽的人，慈悲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是对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亡魂的亵渎。
她手中的剑没有停，剑锋落下，将一个个跪地求饶的修士斩杀。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真的像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其中有个修士被吓得彻底崩溃，瘫在碎石堆里，裤子湿了一大片，散发出刺鼻的尿骚味。
他双手举过头顶，身体不停颤抖，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
“饶命……饶命……饶命……”
苏灵儿走到他面前，剑尖轻轻抬起，抵住他的脖颈，刺入皮肤半寸，血珠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领。
她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修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才缓缓收回了远山剑。
“你刚才没有动手，没有出口侮辱，也没有嘲笑。”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所以，你可以活着。”
那修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连滚带爬地磕头：“多谢仙子！
多谢仙子不杀之恩！
多谢仙子！”
他磕得极快，额头撞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正当他连滚带爬地准备跑出谷口时，苏灵儿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替我带句话。”
那修士连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仙子请讲，小的一定带到！”
“回去告诉所有人，”苏灵儿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声音冷冽如冰，“这个秘境里根本没有什么宝藏，没有功法，没有神药。
只有我，苏灵儿。”
她顿了顿，握着远山剑的手紧了紧，一字一句道：“想找死的，都可以过来。
我是天元剑宗第三峰峰主苏灵儿，随时奉陪到底。”
“是！是！
小的记住了！
一定把话带到！”
那修士连连点头，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反悔，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