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天域域主，不周天域内的最强者，唯一一位无极之主！
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约束一众无上之主，让他们不得随意出手平推九天道宫，以此来探查混沌珠的起源。
慕秋楠不解地看向轩启。
“那位域主为什么要约束这些无上之主？混沌珠的起源连那位无极之主都要重视吗？”
“还有，混沌珠的起源到底是什么？”
轩启看了慕秋楠一眼，反问道：
“你觉得，什么东西才能引起一位无极之主的重视？”
慕秋楠愣了一下。
“同层次……或者更高的存在？”
“没错。”
轩启点点头。
慕秋楠秀眉微微蹙起，一脸困惑。
“可是无极之主相对于整个天域而言，就是造物主，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不周天域中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一位无极之主呢？而且还能让这位无极之主亲自出手，约束了所有无上之主。”
轩启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右手食指伸出，往上指了指。
“你说呢？”
慕秋楠顺着轩启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的穹顶。
见状，轩启正准备开口。
然后慕秋楠收回了目光，看向轩启，眼神清澈。
“啥？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吗？”
轩启：“……”
他看着慕秋楠，嘴角抽了抽。
“你认真的？”
慕秋楠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什么？”
轩启神色古怪地看了慕秋楠一眼。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慕秋楠的智商好像不太对劲，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轩启严重怀疑，慕秋楠在装糖演自己。
他看着慕秋楠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忍不住叹了口气，放弃了让慕秋楠自己领悟的打算。
“目前看来，能吸引这些无上之主，还有那位无极之主的东西，只有这个古神路的开辟者，那位无妄境古神了。”
“当然，这是现在能直接看出来的。具体是什么，还不能妄下定论。”
闻言，慕秋楠猛地瞪大眼睛，十分震惊。
“对啊！那位无妄境古神！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古神路本身就是那位无妄境古神遗留的记忆所化，混沌珠的起源如果和那位古神有关，自然足以引起不周天域域主还有一众无上之主的重视！
轩启轻轻摇了摇头。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古神路中的世界相对于我们而言，只是那位无妄境古神的记忆。”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层不周天域，则是更高层不周天域中的某个人的记忆，是虚幻之中的虚幻。”
“正常情况下，人们不会认为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虚假的。我们如此，这层不周天域中的人也是如此。”
“那么，他们为什么能察觉到那位无妄境古神？当然大概率是与之相关的一些东西。”
“显然，他们发现了什么颠覆性的东西。”
慕秋楠张了张嘴，想了半天然后看向轩启，欲言又止。
“那个……我没听懂。”
轩启神色平静，毫不意外。
对于慕秋楠这神鬼二相性的智商，他已经快习惯了。
“简单来说就是，那些无上之主，还有不周天域域主，他们可能知道了自己是虚幻的。”
“混沌珠的起源和这件事有关。”
慕秋楠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他们发现了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记忆里？！”
“这怎么可能？！”
闻言，轩启平静地道：
“没那么高级。古神路的虚幻世界中，最高一层的那个不周天域才是那位无妄境古神的记忆所化。”
“最高层不周天域中的所有人基于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他们的记忆衍生出了全新的无穷无尽的不周天域，这个全新的不周天域中的所有人也是如此，再次衍生出了无穷无尽的不周天域……一沙一世界，无限嵌套，无限递归，这古神路的虚幻世界即是如此。”
闻言，慕秋楠忽然为这层不周天域的人感到悲哀。
他们有清晰的自我认知，殊不知自己却是虚幻之中的虚幻，难以得到真实。
下一刻，慕秋楠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这层不周天域的人发现了自己是虚幻的……那他们会做什么？
慕秋楠瞳孔骤缩。
轩启轻轻喝了口茶。
“看来你听懂了。”
轩启放下茶杯，看向慕秋楠，忽然开口道：
“那你觉得，当人们知道自己是虚幻的之后，他们会做什么？”
慕秋楠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能否……变为真实。”
轩启看着她，没有说话。
慕秋楠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们在知道自己是虚幻的之后，一定会拼尽全力想要变成真实，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轩启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是无妄境。”
闻言，慕秋楠愣了一下。
“无妄境？”
轩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云雾深处，语气悠远。
“所谓无妄，非无虚妄，乃妄与不妄，皆在一念之间。”
“太初者，执有而玩有，于真实之中筑楼阁、叠时空、聚万道，其所造者，再大再广，终不出‘真实 ’二字之牢笼。”
“无妄者，破有而入无，于真实虚幻之边界，执定义之权柄。真实与虚幻，于其而言，非有定相，非有定名，皆为可塑之泥，可捏之形。”
“一念起，虚妄化为真实，无边幻影皆具实相，万古微尘皆得道果。古神路中那无穷虚幻世界、世界中那超越无限之数的无极之主，其念动之间，尽可化为真实，与天生实存者无二无别。”
“一念灭，真实堕为虚妄，万载修为尽化泡影，诸天时空皆成梦幻。其所执掌者，非毁灭之力，乃存在之定义，剥夺其真实之位，使其与幻影同流。”
“所思所念，无所不知，凡可思可议可名可状之物，其本源、其因果、其过去未来、其生灭流转，皆在其一念观照之中，无有遗漏，无有盲区。”
“所想所及，无所不能，凡可想象可理解可定义之事，创造、毁灭、修改、重构、规则改写、存在转换，皆在其一念之间，无有不成，无有不能。”
轩启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片刻。
慕秋楠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看向轩启。
“那个……我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