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还在回味上一幕那只熊猫幼崽。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画面太暖,很难忘。
小师姐的那份哄人的本事,放在他们这边任何一个弟子身上都是不可想象的。
金色的光重新铺满天空。
【太清峰石桌旁。
妙珩拽着老子衣袖,眼巴巴地问。
“大师父,那业火红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呀?”
老子被她晃得袖口起褶,无奈看她一眼:“时机未至。”
“那什么时候才到呀?”
“待你需要时,为师可为你出手。”
圣人许诺。
轻描淡写,分量千钧。
妙珩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大师父!”】
蓝灵娥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宠了吧。
“圣人帮她夺人法宝,这说出去……”
李长畴:“可她值得。”
广成子:“旁人若是觊觎冥河的伴生灵宝,那叫不知天高地厚,她说出来却只让人觉得,她配。”
蓝灵娥:“那位老子师伯说‘时机未至’……意思是不是,只要小师姐想要,他随时能去抢?”
赵公明啧了一声:
“圣人许诺,言出法随。
这一句话放出去,冥河要是知道了,怕是连夜搬家都不够。”
太乙在一旁听得忍不住插嘴:“可那业火红莲本就是冥河老祖的护身之物,老子师伯这么说,难道就不怕引得冥河闹上太清峰?”
不等赵公明开口,就见云中子笑了.
“冥河老祖在幽冥血海扎根多年,何曾敢踏足三十三天一步?圣人开了口,便是给他十足颜面,他哪儿敢来闹。”
蓝灵娥眨了眨眼,还是没太懂其中关窍.
碧霄:“搬哪儿去?搬血海深处?圣人出手,挖地三万里也给你刨出来。”
【准提:“说到莲台,小妙珩你可知。
若集齐红莲黑莲,再配上师叔的功德金莲,三莲合一,或许可另辟蹊径证道。
小妙珩若需要,我手里的功德金莲也能借你,只要你来西方——”
准提话说得随意,但信息量巨大。
通天:“做梦。”
元始:“休想。”
老子没开口,但把茶杯放回石桌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半分。
准提讪讪一笑:“开个玩笑……”】
“一句玩笑话,三个圣人同时瞪他。”
太乙笑着摇头,
“不过准提师叔也真是的,当着人家师父的面肖想师尊师伯的心头肉,这不是找骂吗?”
广成子:“那句话的重点不在‘借’。”
太乙:“重点在哪?”
广成子没直接回答。
“西方二圣对小师姐的态度,你觉不觉得……比咱们这边对他们自己弟子的态度还亲厚几分?”
太乙想了想,还真是。
“光幕里那位准提师叔,看小师姐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崽子。”
云霄嘴角弯着:
“他说的其实是好意。
功德金莲确实是西方至宝,能说出来借,说明他对妙珩小师姐是真心的。
可师尊他们哪管你真心假心,当着面想拐他徒弟?门都没有。”
哪吒:“我看西方教那两人是真的想给,可三位祖师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太乙:
“那是护犊子!
徒弟还没长大呢,就有人惦记着往自家搬了,换你!
你不赶紧把自家白菜保护好?”
“准提师叔那脑子转得是真快。
他从‘红莲’聊到‘黑莲’,再从‘黑莲’聊到‘金莲’,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落脚点是‘来西方吧’。
可惜师尊他们压根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当着我们的面,就想拐走我闺女?”
通天语气凉飕飕的,像淬了冰的剑刃。
他门下弟子万仙来朝,可光幕里那个世界的他,没有截教。
唯一剩下的两个徒弟。
还被西方当众拿功德金莲引诱。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穗。
“那个我,没开口骂人已经算客气了。”
准提本人站在灵山菩提树下,看着光幕里那个讪讪缩回接引身后的“自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挑了挑眉:“我这份胆量,值得一个‘虽败犹荣’的评语吧?”
接引眼都没抬:“那是我的功德金莲。”
准提:“咱们的,咱们的。”
接引:“你答应借的时候,问过我吗?”
准提:“师兄与我本为一体,哪用的着这么生疏?”
接引:“你从来都是这种性子。”
准提:“那个世界的我,更得寸进尺了。”
接引:“嗯,因为妙珩给了你‘得寸进尺’的底气。”
散修茶馆。
有人咋舌。
“准提圣人主动说,借给仙子功德金莲?!
那可是西方教的镇教至宝,镇压气运的根基。
压箱底的宝贝!
说借就借?”
“三清那想刀人眼神,隔着光幕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准提圣人那张嘴一句比一句短,堵得他只能‘开个玩笑’。”
旁边的妖修接话。
“说明在准提圣人心里,小仙子的分量比功德金莲重。
可惜三清不乐意不想要这份因果。”
“那叫借吗?那是准提圣人想拐人!”
“小声点,隔着光幕呢,三清听不见。”
“能让西方二圣拿出功德金莲来拉拢的人,整个洪荒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仙子
让人忍不住想对她好。
你看准提圣人被三清瞪了之后说‘开个玩笑’,以那位圣人的性子,他是真觉得这玩笑可以开。”
【老子放下茶杯看向侍立多宝的方向。
在接引准提可惜妙珩不是西方的人时。
“妙珩不能给,但——”
老子目光落在多宝身上,
“他或与西方有缘。”
石桌旁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音。
通天猛地坐直:“大哥!多宝是我徒弟!”
老子抬眼看他:“正因是你徒弟,才不能耽误。
你之道是剑道,多宝之道是‘唯我独尊’。
道不同,如何传?”
通天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转头看向多宝,得有点苦。
“好小子……我还真没看出来。”】
这画面的冲击力比前一个更重。
太乙的视线从光幕移到多宝身上,后者正看着光幕里那个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抬头的模样。
太乙没笑:“光幕里那位,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点名。”
赵公明摸着下巴。
“被五位圣人同时盯着看是什么感受?我不敢想。
我当年被初次被师尊单独拎出来,说话时都腿软。”
多宝视线落在光幕里那个苦笑的通天身上。
师尊在他面前永远是洒脱的、肆意的、天塌下来当被盖的。
可光幕里那个,让他觉得陌生,又觉得……真实。
广成子却是能理解:“通天师叔确实舍不得,但光幕里的师伯说得也没错啊,道不同,如何传?
以通天师叔那种‘一剑破万法’的路子,教给多宝,多宝要么学不会,要么学会了也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