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小姐！”
李凡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被天打雷劈后的悲愤，手指颤抖地指向一脸无辜的宋念。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破系统有一腿？它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还是你偷偷给它充值了？”
“我刚接了你的活儿要去沉宝湖掏沈扒皮的老鼠洞，这玩意儿就给我发任务在湖底开烧烤摊？卖烤鱼给水鬼吗？啊！”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宋念脸上，猛地又转向虚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仿佛那里就站着那个看不见的坑爹系统。
“还有你！破系统！你是不是火锅吃多了把脑子给煮坏了？沉宝湖底！烧烤摊！持续三天！你怎么不让我去幽冥界开连锁火锅城呢？真有意思。”
“奖励？‘永不熄灭的深海火种’？听起来挺唬人，可我要这玩意儿干嘛？在湖底点篝火晚会吗？”
“最离谱的是惩罚！传送到沈扒皮卧室？还落地姿态随机？你是想让我给他表演个‘咸鱼突刺’还是‘躺平任嘲’？万一随机到脸贴脸、眼对眼……嘶……老子的一世英名啊！清白啊！”
李凡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那副悲愤欲绝的样子，活脱脱像是被命运强塞了一吨发霉的咸鱼。
观潮阁里一片死寂。
宋念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优雅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红唇微张，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沉宝湖底……烧烤摊？
这都什么跟什么？
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这系统任务的清奇脑回路给震懵了。
墨灵更是吓得一哆嗦，怀里的傀儡核心差点脱手，小脸煞白，看看暴跳如雷的李凡，又看看虚空，仿佛那里真蹲着一个看不见的魔鬼。
铁牛挠着他那铮亮的光头，铜铃大眼里全是问号。
“凡哥……啥……啥是烧烤摊？湖底……也能烧烤？鱼……鱼不是在水里游的吗？烤了它……它还咋游？”
朴实无华的疑问，直击灵魂深处。
唯有钱小多！
在短暂的呆滞之后，那双小眼睛里“噌”地一下，燃起了比极品灵石还要璀璨的金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利：
“沉宝湖底！沈家的秘密据点！垃圾处理站？我的亲娘诶！凡哥！这买卖太他妈划算了！”
他像打了鸡血一样窜到李凡身边，唾沫横飞地分析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你想想！系统让你在哪儿开摊儿？就在沈家老巢眼皮子底下！这叫什么？灯下黑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咱们摆个烧烤摊吸引注意力，那帮看门的傻蛋肯定好奇啊！等他们被咱的烤鱼香勾过来，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谁还顾得上盯防据点？咱们探查起来，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激动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烧烤摊？小事一桩！包在我钱小多身上！保证包装得漂漂亮亮，格调拉满！咱们可以叫它……‘沉宝湖烧烤’！不，‘深海火焰山’！对！”
“就用凡哥你那个‘永不熄灭’的火种当噱头！噱头就是灵石啊凡哥！到时候，把整个湖底的鱼虾蟹都吸引过来，场面越热闹越好！”
“沈家的人来得越多越好！咱们一边卖烤串，一边听他们吹牛逼，说不定连他们据点里藏了多少灵石，晚上守夜谁打呼噜都能打听出来！”
“这任务，简直就是给咱们量身定做的完美掩护！接！必须接！不接是傻子啊凡哥！”
钱小多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湖底烧烤摊不是个荒诞任务，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入口。
李凡被他这通歪理邪说喷得有点懵，满腔的悲愤被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仔细一想……好像……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虽然过程极度羞耻，但结果好像真能一箭双雕？
既能完成系统任务保住清白（不被传送到沈扒皮床上），又能掩护探查沈家据点的真实目的？
用卖烤串麻痹敌人？
这操作……好像比自己原本想的闷头硬闯要风骚那么一点点？
就在李凡被钱小多的奸商逻辑带得有点动摇，脸色阴晴不定时，一个细弱蚊蝇、带着点迟疑的声音，怯生生地响了起来。
“李……李师兄……”
众人目光刷地一下集中过去。
只见墨灵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那个宝贝核心，从她那个看起来破旧却异常鼓囊的机关工具包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结构精巧的金属圆球。
圆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灵纹，核心处镶嵌着一小块幽蓝色的晶石，正散发着柔和稳定的微光。
墨灵低着头，手指有些紧张地摩挲着圆球光滑的外壳，声音依旧很小，却努力地表达着。
“这个……是……是以前……实验做的……小型避水结界发生器……范围大概能罩住……一间小屋……”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李凡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结结巴巴地补充道。
“……改……改一下……加……加个底盘轮子……再……再加个烤架位置……应该能改成移动的……烧烤摊位车……”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技术支援到位。
李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同两盏探照灯！
他一个箭步冲到墨灵面前，双手激动地按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吓得墨灵又是一哆嗦）。
“墨灵大师！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避水结界！移动摊位车！天才！绝对的天才构想！”
他猛地转头，看向还在为“湖底烧烤鱼会不会游走”而困惑的铁牛，吼道。
“铁牛！听见没？你的活儿来了！你不是说烧烤你在行吗？等墨灵大师把咱们的‘深海火焰山移动旗舰店’改装好，湖底抓鱼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要大的！要肥的！要够新鲜！”
“能不能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