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摊子,烤地瓜的香味越浓,棒梗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趁对方不注意,他随手抓起一个地瓜,就想揣进兜里。
结果地瓜太大了,捅咕了半天也没放进去。
眼瞅就要被发现了,棒梗一咬牙,扭头就跑。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听着身后传来的咆哮,棒梗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砰砰狂跳,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尤其甩掉对方,地瓜吃进嘴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成就感涌上心头。
棒梗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烤地瓜。
一大个地瓜下肚,棒梗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
确认四下无人,这才继续朝‘根据地’走去。
以汪洋为首的一伙人,自称‘侠盗团’。
这伙人打着‘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名头,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成员大多都是些,像棒梗这样的孩子,听话,好忽悠。
棒梗在少管所,受自己师傅的嘱托,出来后毅然决然地加入了组织。
刚一靠近‘根据地’,棒梗就看见汪老大,神情恭敬地将一个人送出了院子。
“赵老板,那就祝我们再次合作愉快。”
赵老板点点头,并未多言,转身就离开了。
棒梗见状,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每回这个赵老板出现,就代表他们又有目标了。
一想到马上就又要行动,棒梗不禁跃跃欲试起来。
最近几次行动,他都只能在外面放哨,刚才偷了个地瓜让他信心倍增。
迟早有一天,他要变成主力行动人员!
直到赵老板身影消失,汪洋挺直腰板,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不过对方每次,都会给他带来高价值目标。
而代价,只不过是,打探些街面上的消息。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想到自己马上又要大赚一笔,汪洋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啪啪啪”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汪洋扫视了一圈,这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半大孩子。
双手叉腰,胸脯挺得老高,随后振臂一挥,“兄弟们,咱们‘侠盗团’的规矩是什么?”
这群孩子先是一愣,随即齐声吼出了那句,早已刻在心窝子里的口号:
“劫富济贫!替天行道!有福同享!谁敢不从!”
整齐划一的吼声,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回荡,震得墙角尘土簌簌往下掉。
棒梗也扯着嗓子跟着喊,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刚才偷地瓜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在这一声声的口号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水浒传里那些好汉一般。
汪洋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飞扬跋扈。
“好!”汪洋大手一挥,“既然大家都记得规矩,那老子也不藏着掖着了。”
“刚才赵老板给了个肥差,这回,咱们要干票大的!”
“哦!!!”
“干了!”
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干票大的,大家就又能吃上好的了!
棒梗更是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渴望证明自己的光芒。
就在棒梗期待自己能出人头地的时候,秦淮如已经去街道办交完了房租,每个月2块5。
这倒不是秦淮如自愿的,她本来是想着,去街道办开个证明,去找傻柱求求情。
结果被告知,傻柱的探望次数,已经被用完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咬牙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这让本就捉襟见肘的经济条件,更加的雪上加霜。
一想到自己今后每月,都要交两块五的房租,秦淮如恨不得把易中海挖出来剥皮抽筋。
要不是遭了对方的算计,她又何须寄人篱下!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她给自己婆婆申请的活儿,终于下来了。
糊火柴盒,一千个五毛钱,虽然不多,但好在能贴补点家用。
秦淮如抱着材料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缝着那双早已包了浆的鞋垫子。
见秦淮如抱一堆破烂回来皱了皱眉,“房租的事情街道办怎么说?”
秦淮如将东西放在桌上,掸了掸身上的灰,“房租交了,每个月两块五。”
一听钱交了,贾张氏眼瞪得溜圆,手里的鞋垫子“啪”地甩在炕席上。
“秦淮如,你脑子让门挤啦?!”
“我让你去街道办开证明找傻柱,你倒好,直接把钱给人送去了?!”
“那可是两块五!够买多少斤棒子面了!”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往炕下溜,“走!跟我去街道办,把钱要回来!”
“这本来就是傻柱的,凭什么要钱?!”
看着婆婆这副急头白脸的样子,秦淮如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妈。”她横跨一步,挡在了贾张氏面前。
“但凡有半点儿办法,你以为我想交这个钱吗?!”
“人家街道办的人说,想见傻柱只能下个月再说!”
“王主任催得这么急,不交钱,难道等着人家,把咱这点儿家当扔到大街上去吗?”
贾张氏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非常从心的,转身坐到了炕沿上。
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那也不能开口就要两两块五啊。就这破房子,白给我我都不愿意住。”
秦淮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不愿意住,您倒是找地儿搬出去啊。
“现在钱已经交了,还是想想下个月怎么办吧。”
说罢,她直接把材料往前一推,“这是街道办给的活儿,糊火柴盒。一千个五毛钱。”
贾张氏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秦淮如和这堆破烂间扫了个来回,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我糊这玩意儿吧?!”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我就算是饿死,从这里搬出去,我也不会……”
“你不干,咱下个月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秦淮如面无表情,语气十分冷淡,“我也跟您透个底。”
“今天交房租的两块五,已经是咱家最后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