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领地,传送门前。
穿着一身破碎魂甲,面白如纸的崔炜,将细剑插在地上,半蹲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向身外化身的目光中,蕴含着无比的震惊。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围在自己的这三个人,半步都没有挪动,只是一味地摇动着鱼竿。
自己尝试了无数种办法,别说打伤这三个人,就连近身也没有做到。
“你们是什么人?”崔炜用着自己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沉声问道。
“庞獴……”
“庞汉……”
“庞耀……”
三个身外化身笑着答道。
“四阶魂者,修炼了不少功法吧?”崔炜说着,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几个瓷瓶,将里面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
“修炼了一些,不多……”身外化身把玩着迷你型透甲锥,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用一下?”崔炜半眯着眼睛。
“没那个必要……”身外化身摇了摇头,“三打一,我们已经胜之不武了……”
“连功法不舍得用一下,你们管这个叫胜之不武?”崔炜的嘴角疯狂抽动了几下,所有不甘,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四阶对五阶,而且还没有使用任何功法,你们完胜,诸天九界,何时出现过这样的战绩……”
“占了这魂导器的便宜……”身外化身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鱼竿。
“魂导器是死的,”崔炜痛苦地闭上眼睛,“最主要的是,我所有的动作……都被你们看穿了……预判了我所有的攻击,把我困在这方寸之间……”
“哪有崔兄说得那么厉害,一切都是碰巧了……”身外化身含蓄的摆了摆手。
“可以轻易把我拿下,反而迟迟不下手,”崔炜眯起双眸,“你们想抓活的?”
身外化身微微颔首,“果然瞒不过崔兄,我们兄弟三个对崔兄的天赋兴趣很大……”
“做梦……”崔炜抽出细剑,随后猛然站起,看着身外化身,喉咙滑动一下,“虽然不是你们的对手,了结自己的性命还是做得到的……”
身外化身比划了一个虚请的手势,“崔兄随意,除了崔兄,我们还有别的人选……一个精神元魂天赋而已,噬魂殿多的是……”
“不可能……这可是精神元魂?”崔炜一口否认,只不过看着身外化身一脸淡然的神色,身形猛地一顿,“你们真的遇到过?他是谁?”
“崔兄没必要知道,要么你来,要么她来……刚才说过了,我们对精神元魂这个天赋很有兴趣……”身外化身神情变得冰冷起来。
“没有精神元魂,即便抓到我,你们也使用不了,光是有兴趣有什么用?”崔炜轻蔑地讥笑一声。
“那崔兄就别管了……”身外化身冷冷说了一句,挥手将鱼竿收起,玄览洞观,游龙轻影术,毫颠洞察术……再加十几种功法和秘术同时运转起来,下一刻,化成一道流光,径直扑向崔炜。
“一个人么……真的被小瞧了……”崔炜呢喃一声,挥动细剑刺向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身形一扭,如鬼魅一般,躲开细剑,然后随手一挥……
啪……
一巴掌,直接把崔炜抽得斜飞了出去……
“拥有这么好的天赋,还修炼这么久,就修炼成这个鸟样,还好跑出来丢人……”身外化身说着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崔炜身前……
啪……
崔炜再次横飞出去……
啪……
啪……
啪……
身外化身手掌挥动,每次在崔炜身体节点泛起白光时,巴掌都会稳稳地抽在他的脸上。
只是几下,崔炜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就被抽成了猪头。
“要杀便杀……”
啪……
“我和你拼了……”
啪……
“别打脸……”
啪……
“我弄死你……”
啪……
……
片刻之后,崔炜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内心的颓败感无比强烈,彻底盖过了脸上的疼痛,“这就是差距么……呵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呵呵……”
“他没事吧?”另一个身外化身走到崔炜面前,轻声问道。
“没有,能在掖幽宫给藏功阁调教死士的人,内心都强大得很,几记耳光,算个屁……”身外化身无所谓的说道。
崔炜面色一僵,死死的盯着身外化身,“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
身外化身不动声色,从远处将崔炜的细剑拣起来,丢在崔炜身边,“要不要把自己解决了?”
崔炜看着自己映在剑身上的眼睛,“你们在骗我对不对,你根本没有第二个精神元魂天赋的人选……”
“要死就赶紧死,一个大老爷们儿,自个杀还娘们唧唧的……”身外化身皱了皱眉,轻蔑地瞥了崔炜一眼。
“我特么是怕死么?”崔炜难得硬气一回,随后将细剑抛向远方,“随你们折腾吧,我尽力了……”
身外化身挥手丢出一枚丹药,“吃了……”
“这是什么?”
啪……
“我就是问问……”
啪……
“我吃还不行么……”
啪……
三记耳光下去,崔炜彻底闭上了嘴巴,没有一丝犹豫将丹药塞进嘴里。
看着昏迷过去的崔炜,身外化身面无表情运转起通感具象,将崔炜收进脑海空间,“打扫战场吧,这回整个首阳领地就彻底清净了……”
另一个身外化身微微颔首,“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话音落下,其他两个身外化身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
幽石领地。
距离城主府不远的一处院落里,围墙边上花草锦簇,一看就知道有人一直打理它们。
院落不大,只有一栋三层小楼,与喧闹的城主府比起来,这里甚是幽静。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院门打开,关上,随后一道婀娜的身影走进院落之中。
女人先是顺着墙角慢慢走了一圈,见自己种下的花草没什么异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哒哒哒地走进小楼之中。
穿过一楼厅堂,女人顺着楼梯径直走上二楼,刚到二楼,女人就开始旁若无人的脱起衣服,每脱一件,都放在自己鼻子下闻一闻,随后用力丢到墙角。
就在女人准备脱下仅剩的两件小衣时,她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的床榻上,看着躺在上面两个无比熟悉的瓷瓶,女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轻轻将身上的小衣褪去,女人缓缓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向床榻,抬起不住颤抖的手,将两个瓷瓶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