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领地,幽林谷。
伪装成冷光玉的五号与盛一谷坐在木桌两侧。
玄觞将一壶清茶放在木桌上,缓步退了出去。
“尝尝,这种茶,其他地方可喝不到……”盛一谷倒了一杯,推到五号面前。
五号警惕地看着盛一谷,双唇紧闭。
“怎么,还怕我这个老丹师害你不成……”盛一谷没好气地瞪了五号一眼,“那么丹药你不炼制,非得研究那些毒药,现在是不是看什么都是毒?”
五号继续闭口不言。
“你以为闭上嘴巴,我就不知道你的事情了?要知道你可是刚从问心林里出来,你什么情况我不清楚……”盛一谷说着脸色阴沉起来,抬起干枯的手,将手掌放在木桌上,“拿来……”
“什……什么?”老头的气势压得五号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开口问道。
“那些骨头……”盛一谷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没有……”
“拿来……”盛一谷厉喝一声。
五号身子一抖,手掌一翻,十几枚晶莹圆润的白骨,出现在手中。
盛一谷一把夺过白骨,手掌一挥,骨块瞬间化作齑粉,“还有么……”
“没了……”五号立刻答道。
“那些画呢?”盛一谷老眼中,泛起丝丝寒意。
“没带出来,都让冷炼烧了……”五号如实说道。
“混账东西……”盛一谷抬手在木桌上一拍,“跪下……”
“啊?”五号好像没反应过来,半张着嘴,疑惑地看着面前暴怒的老丹师。
“啊个屁……”盛一谷怒骂一声,手掌一甩,一根藤条被他拿在手中,“我抽死你……”
盛一谷说着便挥动起藤条,朝着五号后背打去,“你要是敢动用魂力,今天我就把你的腿也打折了……”
盛一谷说着继续挥舞起藤条来……
挨了几下,见盛一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五号开始在房间乱窜起来……
藤条打坏了一根,盛一谷又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一根,不管五号如何躲闪,那藤条都如影随形地抽打在五号的后背上……
“盛老手下留情……盛老手下留情……”原来站在院外的玄觞,听到五号的惨呼,立刻闯了进来,不敢阻拦盛一谷,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将五号护住,“盛老,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冷公子已经改了,真的改了……”
“你让开……”盛一谷怒喝一声。
“盛老,您一声令下,就是刀山火海,晚辈也敢闯一闯,只是这件事,恕晚辈实难从命……”玄觞一脸倔强,“您想想,那时候冷公子才多大的年纪,整个人就和一张白纸一样,单纯,太单纯了……”
玄觞说着有些恼怒的跺了跺脚,“就是因为冷公子太过单纯,才容易受别人的误导,首先冷炼和于红英就跑不了,多好的孩子……让他们带成了什么样子……”
“还是他自己心术不正……”盛一谷怒喝一声。
玄觞歪斜脖梗,脸上满是不服气,“盛老,虽然晚辈的话可能会惹怒您老人家,可晚辈不得不说……即便您老打死晚辈,晚辈也得说……”
“有骨气……”盛一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藤条,“说……”
“冷公子确实品行不端,这一点诸天九界的魂者有目共睹,可是为什么品行不端的事都发生在幽石领地?”玄觞停顿了一下,“不怕冷公子埋怨,冷公子去了大罗天以后,他的所有行踪,晚辈都查得一清二楚……”
玄觞说着翻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本书册,双手托到盛一谷面前,“盛老,您看看,冷公子到了大罗天,除了炼丹就是炼丹,修炼之努力,堪称年轻人里的楷模……”
盛一谷默不作声地拿起书册,随意地翻看了几眼,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
“所以,之前的那些荒唐事,不能全怪冷公子……抛开冷公子不谈,冷炼……于红英……冷水寒……还有那些孩子们父母,他们就没有一点责任?”玄觞颌下白须连连抖动,不服不忿地说道。
盛一谷眼皮低垂,面沉似水……
看到盛一谷的模样,玄觞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同样是冷公子,为什么在幽石领地就胡作非为,为什么到了大罗天就开始勤学苦练……主要还要跟对人……”
盛一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好像又想起什么,目光阴冷地瞪向五号,“再有下回,你的两条腿,一个也别想要……”
“没有,没有,现在别说那些小丫头片子,就是任何一个女的,我都离得远远的……”五号摇头保证道。
盛一谷嘴角抽了抽,“女魂者还是可以接触的……”
“对对对,冷公子,女魂者是可以接触的……”玄觞连连点头。
五号无奈地张了张嘴,低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摸他头发的……”
盛一谷眉头一挑,挥手将一瓶丹药抛给玄觞,轻哼一声,迈步走了出去。
“冷公子,您先吃了,我看看你的伤势……”玄觞倒出一枚丹药,送到五号面前。
五号抖了抖被盛一谷抽得条条片片的锦袍,“哪有什么伤,我换件袍子就行……”
“不能换……”玄觞抬手拦住五号,轻轻摇了摇头,“您一会,就穿这身锦袍出去……”
“啊?”五号不解地看着玄觞。
“您听我的,准没错……来先把止血丹吃了……”
“我有……”
“你有是你的 ,这是盛老的一片心意……”玄觞说着,将丹药放在五号的手心,随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五号将止血丹服下,闭眼坐在木椅上,消化着药力。
玄觞见状缓步退了出去。
等玄觞离开,五号缓缓睁开眼,运转谛听术,听着周围的声音。
除了盛一谷和玄觞,整座山谷没有第四个魂者。
五号深吸一口气,一翻手,一块四四方方的黑色石片出现在手心,手腕一翻,将石片贴在木椅下面……
五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疏漏,这才站起身,抖了抖破碎的锦袍,迈步走了出去……
“又一个九阶领地……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