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长发站在连门口大厅门前。
还在翻阅彭小祥给他的成绩表,全然不知自己命运,已经被悄然悄然改变。
“全军五公里记录是……,咱们连里这些成绩,还是差那么几秒,还是要勇争第一的。”
牛长发一脸的意气风发。
虽说他被指导员吴润勒令学习专业知识,但是前面公孙烁搞他,结果没搞动,这说明什么?说明老领导还是站他一边的,他无所畏惧!
指导员吴润直接来了个有事不出门,他站在连部窗前,看着全连在楼下整队,眉头微皱,然后回头看了眼牛长发的床铺,然后他把烟盒在窗台上敲了敲,自言自语的道了句:“今晚怕是要睡单间了。”
李镇山和周奇刚站到队伍里,等着牛连长训话和动员。
一位挂着一拐的勤务兵就匆匆的跑来了。
“谁是李镇山班长和周奇班长?”
“参谋长让你们马上过去一趟。”
刚要训话的牛长发看着不远处的几辆吉普车……
李镇山和周奇来了个视若无闻。
勤务兵又喊道:“谁是李镇山班长和周奇班长?”
云华和公孙烁无视了牛长发的目光,开启了踩蚂蚁模式。
牛长发只得恨恨的道:“李镇山同志,周奇同志,喊你们呢,没听到吗?”
周奇:“报告!队列里未经允许不得胡言乱语!”
牛长发手那是捏的青筋暴起,可领导要召见,他能挡吗?
“李镇山,周奇,出列!”
“是!”
李镇山和周奇这才出列,跟着勤务兵往那几辆吉普车而去。
吉普车边上。
齐观海摸出烟,给李向阳递了一支。
“老李,现在这些年轻人,脑子里一天天在想啥?小李和小周刚跳伞归来,就落在咱们师部大楼前,师里都视而不见,他这还立马把人拉去跑五公里?”
李向阳看着往他们走来的李镇山和周奇:“也就他们了,换做其他人,但凡有他们一点边角料的功绩,你看会搭理那谁不?”
俩人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摇头。
待李镇山和周奇走近。
齐观海把手里茶杯递给一旁勤务兵,就先开起了玩笑:“小李,小胖,什么时候转行当伞兵了?想转行,也是要先打报告嘛!”
都是千年老狐狸。
李镇山和周奇哪里不知道齐观海和李向阳为何会这么巧合的路过。
但是这次的事情,真是一点也不敢对他们说啊。
周奇看看李镇山,李镇山只好道:“是陆主任安排我们去了空军那边学习,陆航营徐队也去了,我们跳伞摔了个狗吃屎,他倒好,一上天,又摘了颗星星。”
齐观海和李向阳一听一上天,又摘了颗星星,顿时也都明白了,不是他们能打听的事情,不然李镇山肯定想着法子给他们说一些什么的,之前很多任务,大家都有通气。
李向阳捧着水杯看看李镇山:“小李,气色不错啊,感觉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越来越精神了。”
有齐观海在,周奇现在变得特别老实,往常老齐同志,老李同志的话,他是在心里压了又压,当起了哑巴。
李镇山只好隐晦的道:“陆主任那边伙食管的好,不是海参就是鲍鱼补脑,能不精神吗?”
陆归远和李向阳是同学,李镇山这么一点,李向阳也是心领神会。
“这段时间落下的功课,要赶紧补一补。”
“装检那边准备过来把基地那批货换一换,但当时封库是你参与过,所以这边启封,需要走流程。”
李镇山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参谋长,李总师,前面钥匙在跳伞的时候弄丢了,你们那有备份吗?”
齐观海和李向阳目光一个对视,齐观海就笑骂道:“一把库房钥匙都保管不好,那就继续封库嘛,什么时候找到钥匙,什么时候再启封。”
李向阳也是佯装生气道:“都当班长的人了,还整天还丢三落四,回头让老牧好好收拾收拾你。”
李镇山一个立正:“是!李总师!我错了!”
齐观海微微一笑:“错了要怎么改?师里准备组建空降连,归陆航营那边,命令明天应该就出来,你跟小胖跳伞跳这么显眼包,回头好好过去训训。”
李镇山也是笑了笑:“参谋长,你们谋划的这个空降连,恐怕不是一般的伞兵吧?”
“要是太一般,何必在我们甲六师,但我觉得和骑兵连一样,存在是为训练一些其他人比较好,以备不时之需。”
笑了笑,齐观海又有些无语道:“我们甲六师快成废品收购站了,全是些其他被淘汰和快要被淘汰的,往我们这塞,我们是搞高科技的啊。”
一旁勤务兵和参谋军官不自觉的就离远了一些,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听的。
见属下走远,李向阳这才又说了起点工作上的事情。
“小李,你是厂里出来的,现在受国外航天业影响,有技术团队在搞不锈钢的壳体,还有起飞后的回收,想把两样用在咱们龙剑上。”
“这个我与骆老他们是坚决反对的,毕竟龙剑容不得有半点闪失,不锈钢壳体也好,还是可利用回收,那是民用航天领域,我们是不搞售后和拒绝签收与差评的。”
李镇山:……
“李总师,必要时候,我来当这个恶人。”
到底是响鼓不用重锤,李向阳微微一笑:“你这样的坏孩子不多,别的坏子只要露出个怀疑的眼神,就得打包走人的,这不怪他们,毕竟连长排长就能把他们拿捏死死的,谁也不想没了饭碗。”
李镇山认真想了想,然后就道:“李总师,您说的这个我理解,小苏参谋他们也不好去顶嘴,我是债多不压身,他们拿我也没办法,技术方面的事情我不懂,您们怎么说,我怎么做。”
“这次回来,有一件事情,倒是可以说说。”
“匪军那边搞了起飞实验,虽说小的很,在我们眼里,跟窜天猴差不多,但您知道的,从零到一,是最难的,只要从零跨到了一,东西的大小只是时间问题。”
李向阳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事我知道,网上一片嘲讽,说连我们小学生都不如,但是我们想的和你说的一样。”
“当年咱们真理弹试验成功,那时候他们嘲讽我们没有投送能力,这才几十年,他们就已经笑不出来。”
“关于那不锈钢壳体和航天运载器回收的问题,我跟老洪他们主张是在民用上,别弄到我们军事领域来,但涉及了太多,那边也把产业剥离了出去,这几年,各种航天公司全面开花,国外搞什么,他们也跟着搞,乱的很,而骆老龙老他们老一辈又说不上话,我们就更不好说不同的意见。”
“就说那航天器在轨回收,上世纪,漂亮国的航天飞船,就是最大骗局,从外太空回来,再起飞的成本,早就超过了重新建设的成本,所以漂亮国和北匈国的航天飞机全都封库吃灰,科技骗局的利益太大了。”
“前面漂亮国重启的载人航天,现在也采用了与我们一样的一次性回收舱,但我们这边所有人都变成了哑巴,甚至网上视频都在大力扫除,这才是耐人寻味的。”
“而那不锈钢壳体,用在该用的地方,比如陆军,空军,轻量化的要求,那就很合适,像我还在第六旅的时候,那会搞驻训,我们拉出去的五号龙剑,就那么一个两个,而常规旅拉出去常规近程龙剑,能拉一火车皮,打着玩,我们看着都眼红。”
“所以好多人说我们在啃老本。”
“这就很矛盾。”
“展示肌肉,敌人就知道了我们底牌。”
“不展示吧,就连自己人都来蛐蛐。”
李镇山听到到这,顿时就道:“应该是一伙人,估计就是想我们暴露底牌,但是现在不暴露吧,又说您们在啃老,您们不拿出点成绩,又无法那啥,毕竟钱袋子不在您们手里。”
“就说工厂和企业那边,好多都是占地百亩千亩的厂房,里面放一个航天运载器的模型,就能开始融资甚至想着上市,这些是股民们的事情,但立项还能领取补贴,这才是空手套白狼的大头,他们只要有资质,成本就极低。”
“你说他们造假吧,时不时拿出一两个不知哪里来的真家伙飞一趟,真真假假的,安全部门和隐蔽战线那边又不懂技术,全是一脸懵逼,就更不好多说什么,一顶遏制民用和科技发展的帽子,谁也顶不住。”
李镇山是隐蔽战线的编外人员,知道这些,并不难。
所以李向阳和齐观海只能:……
最终李向阳只得无奈道:“我若是转业了,也是见不得别人比我有钱的,多半会加入他们。”
齐观海则是笑着说了个题外话:“从电瓶车到电瓶坦克,现在吹得神乎其神,俨然成了科技代表,但也只有搞我们这个行业的知道,战争如果发展到某种程度,一发真理弹,Emp的领域,足以全部趴窝,但是全都装聋作哑,我们也不能提,一提,就是我们牛逼,还要他们做什么。”
北山连这边。
在公孙烁和云华的带头下,五公里考核开始了。
牛长发站原地,拿着成绩本,彭小祥站他身边。
两人都是看看不远处有说有笑的几人。
彭小祥始终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危险,他把秒表交给了牛长发:“连长,我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参加考核。”
说罢。
不待牛长发反应。
彭小祥也是跟着跟着跑了出去。
众人跑过一排吉普车时,北山连众人对李镇山和周奇能与领导谈笑风生,早就见怪不怪,毕竟他们也有谈笑风生的时刻。
彭小祥就不一样了,他没经历过这些,即便前面他拿了技能大赛第一,也只是领导表扬,他受宠若惊的经典画面。
见队伍远去。
李向阳这才又道:“小李,小胖,晚上上家里吃饭,算是给你们接风。”
周奇一心只想着去参谋长齐观海家里,老丈人目前搞不定,他得先搞定丈母娘,瘸子说得对,做事要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老齐同志,瞧瞧,我们还是您的兵啊,你就没老李同志大气!”周奇直接阴阳了一句。
齐观海:……
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你哑巴了,这一张嘴,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哪有领导给下属接风的,不请!”
齐观海直接怼了回去,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