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熊熊燃烧的烈火足足肆虐了半宿,才将那十几车承载着缅甸历史与文字的典籍化为一地灰烬。
黎明破晓之际,徐辉祖冷酷地站在中军大帐前,下达了最后的平叛军令。
“将貌昂、莽启莱、敏多、梭温四个叛军首领,即刻斩首!”
手起刀落,四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
随后,徐辉祖命人将这四颗头颅悬挂在缅甸各处城池的城墙上,曝尸示众。
那空洞的眼神和狰狞的面容,彻底击碎了所有暗中蛰伏的叛乱之心。
至此,这场轰轰烈烈的缅甸叛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彻底落下了帷幕。
然而,对于大明来说,杀戮只是同化的第一步。
班师回到定缅侯府后,徐辉祖立刻签发了第二道连环绝杀令——在全境范围内,展开针对异族书籍和文字的彻底清剿!
凡私藏缅甸禁书、使用缅甸古文字者,一旦查实,不问缘由,直接斩首抄家!
禁令刚下发时,还有不少缅甸旧贵族和固执的文人抱着侥幸心理,将书籍藏在地窖或夹墙之中。
但徐辉祖早有预料。
他不仅颁布了死刑,更设立了极其丰厚的告密赏金。
在白花花的银子和雪亮的大刀面前,人性根本经不起考验。
很快,邻居举报邻居,甚至下人举报主子的事情层出不穷。
一批接一批私藏禁书的人被揪了出来,侯府外的刑场上,每天都有人头落地,鲜血将青石板染得暗红发黑。
终于,剩下的缅甸人彻底吓破了胆。
所有人都醒悟过来,大明这次是铁了心要断他们的根!
与其被查出来掉脑袋,不如自己动手。
一时间,缅甸家家户户都在生火,无数人流着眼泪,亲手将祖辈传下来的书籍扔进了火盆里。
这场残酷而高效的文化清剿活动,足足执行了将近半年。
直到当地驻军挨家挨户搜查,再也搜不到哪怕半片写着缅文的纸片时,这场轰轰烈烈的焚书运动才宣告停止。
没了历史,没了文字,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便成了无根之萍。
紧接着,徐辉祖微微一笑,开始有条不紊地给手下官员分配新的任务:“传令下去,即日起,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人口清查登记,务必在户籍上标注清楚民族成分。”
告示一经张贴,早已被杀服了的缅甸百姓,此刻温顺得就像一群待宰的绵羊。
他们老老实实地排着长队,来到大明官员设立的登记处,报上自己的名字,按上红手印,领回一张写着汉字的身份证明,然后继续回家种地务农。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张薄薄的户籍黄册,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半个月后,徐辉祖看着案头上汇总好的缅甸人口卷宗,仔细审视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直接盖上侯爷大印,派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城。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北京,皇宫大内。
朱雄英坐在宽敞明亮的御书房中,翻看着定缅侯呈上来的厚厚奏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徐辉祖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把焚书断根的火烧得极为漂亮。
然而,当朱雄英的目光落在奏折末尾,关于缅甸人口民族成分的占比汇总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陷入了深思。
“四成汉人,六成缅人……”
经过大明这些年的移民和同化,汉人在缅甸的占比已经达到了四成,这固然可喜,但那六成的缅人依旧是个庞大的基数。
六成,还是太大了。
只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十上百年后,保不齐又会生出什么乱子。
必须把这群人彻底拆分、打散!
想到这里,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提笔蘸墨,直接在回复的奏折上批下了一道极其冷酷的旨意:
“即日起,着令缅甸境内所有缅人,每户必须抽调一名壮丁或成年女子,举家向北迁徙,充实大明北疆极寒之地!”
“此次北迁,由大明国库全额拨付路费与安家费,爱卿无需担忧钱粮。”
“若有不愿迁徙、违抗皇命者,立刻褫夺良民身份,打入劳役营,终身苦役,永不赦免!”
洋洋洒洒写完这道“绝户计”,朱雄英将朱批扔给身旁的太监:
“立刻交由锦衣卫,快马加鞭送往缅甸,交由徐辉祖亲自督办!”
既然你们待在南方容易抱团,那就统统给朕去大明最寒冷的北疆开荒!
不出三代,在北疆汉人的汪洋大海中,这世上将再无缅人!
处理完这桩军国大事,朱雄英长舒了一口气,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兴奋的脚步声打破了御书房的宁静。
太子朱文堃难掩激动之色,快步走了进来,连行礼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儿臣参见父皇!”
“堃儿来了?何事如此高兴?”
朱雄英睁开眼睛,看着满脸兴奋的长子。
朱文堃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一份厚厚的奏疏,双手高高捧起,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父皇!经过这大半年的暗中走访与严密调查,儿臣终于摸清了这底下官员们在户籍改革中暗藏的庞大利益链!”
“那些地方官吏是如何利用户籍空子兼并土地、逃避税收,儿臣已经全部查明!这是儿臣亲手拟定的改革与惩治新政,还请父皇御览!”
“哦?”
朱雄英眉毛一挑,眼中满是赞赏。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难得地伸手将这个已经初具储君威仪的长子一把抱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小子,不愧是朕的嫡长子,干得漂亮!”
朱雄英笑着接过那本厚厚的奏疏,回到御案前翻开,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然而,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不断深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据、一长串牵涉其中的地方大员,以及那些令人发指的敛财手段……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到了极点的可怕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