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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阳知道,施雨必然有后手。
话说还真没看过他的仪式呢.....心想事成的仪式,该有多拽?
卫阳仔细地看着施雨的力量,但下一秒,他发觉了问题。
“被割开的十字,是汇集的路途。
而被缝合的伤口,却是更多的门扉。”
....不对
卫阳瞪大眼睛,看着施雨慢慢伸手,从空中摘出一条丝线。
这不是「心念」的仪式,这个仪式他曾见过某人使用。
「雪松」的副队长。
沈白。
而此刻,远比副队长年轻的少年念念有词。
“所以我们的隔阂未必是隔阂。”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风化作了数不尽的丝,随着夜风与散发着霉味的空气波荡。
施雨抓住那根丝线,慢慢环绕着禾思荧和卫阳两人走了一圈。
他瞳孔之中的银色蓦然地化作了灰白,像是枯朽的过去与未来。
“我与你的,也未必是。
我编织了桥梁。
连接了我可连接之物。”
他伸手,将丝线打了个结。然后放下手。
“譬如你我。”
沙-----
丝线,仪式的力量,灰白的滋味,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化为乌有。
呼......
夜风微凉,浸染着那些消失不见的碎纸屑的霉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下一瞬。
“来了。”
施雨的声音轻声响起,而禾思荧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嘻嘻嘻哈哈哈哈~~
一阵孩童的嬉笑声传来,刹那间,三个怪异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施雨,卫阳,禾思荧三人面前!
施雨面前站着一个手持教鞭的老师,但说它是老师全凭它的装束。
那东西全身看不出任何生理特征,头部溶解一样化作一滩烂肉,裸露出来的皮肤全都染着怪异的灰白粉末。
它朝着施雨高高扬起了教鞭。
禾思荧面前是一个奇怪的头颅,也只是一个脑袋。不过它比常人的脑袋大了四五倍。
这个肿大的,腐烂的,眼睛像是金鱼一样突出的脑袋,为数不多的好皮肤上贴着一些碎碎的小红花。
它看着禾思荧,脖子下面连接着的血管慢慢飘了起来。嘟起嘴,对着禾思荧。
“嘘.....”
而卫阳面前则是一个高大的,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强壮怪物。
它的脑袋,四肢,所有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都是一片漆黑,看不见眼睛也看不见任何五官。
浑身上下的衣服要被它撑破一样鼓囊,它对着卫阳抬起手---
呼啦!!!嘶啦--------
下一瞬,一股扭曲的气流轰然在运动服怪物身下拔地而起!风狂暴的咆哮,如同从地面升起的狂刀!
噗----
一瞬间,强壮的运动服怪物就被活活撕成了肉沫!狂风重锤一般由下至上,将血沫撕向天空!
而卫阳在风将血沫冲飞到天空的同一瞬,一把抽出一根像是杵一样的,近乎透明的锋利长锥。
「请你理解」,柳依依的造物。
他瞬间压低身体,猛地冲到禾思荧身前,一把将「请你理解」捅进禾思荧面前的巨大头颅里!
随后,他的瞳孔之中,斑驳的色泽一闪而逝。
下一瞬,「请你理解」透明的形体上闪过一抹色彩。
咕咕!!
而那被刺中的巨大头颅就颤抖着尖叫起来,然后轰然爆炸!!炸成一滩又一滩的色泽!
「重塑」作为「冶炼」的超脱,其对造物的构建远超常人的认知。
「请你理解」这件造物由一件「秽」打造。
它的作用很简单,它的使用者可以预设一个问题,一段话,或是一个抽象的事物。
比如1+1=2,比如妈妈吃掉了长在锅子下面的葡萄树。
而被它刺中的东西必须试着理解那个问题。要么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要么能在脑子里形成一个准确的画面,逻辑。
如果可以理解,那么很好,相安无事。
如果不能理解。
那么那个问题就会瞬间化作扭曲的精神冲击,以数百倍,数千倍的复杂程度冲击对方的精神。
而这种下场往往只有一个。眼前的恶孽很好的演示了一种经典结局。
崩溃。
卫阳眯起眼睛,避开了冲他而来的色彩。他利落地抽回「请你理解」,向着周围问话。
“荧姐啊,雨子...你们....哎呀我操!”
他一步向后退去,转头想要看一眼禾思荧和施雨怎么样了。
但是他却没有捕捉到任何人的身影,而是突然撞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他急忙转身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身边景物在这一瞬间变幻。
周围不再是诡异的空旷操场,也没有禾思荧和施雨。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明亮,但却十分肮脏的走廊。
同时,脑海里,一个被人打开后放进来的思绪飘起。
「卫阳,时间没来得及我解释,阴界连接变数极多,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要惊慌,介于这是一个律性阴界的基础,我连接阴界后,很可能出现以下几种情况。
1.我们没有被分散,这是最好的情况,后续安排慢慢说。
2,我们被分散,你一人,或是和我,思荧姐两人一组。这种情况尽量不要轻举妄动,你以寻找阴界与规律为首要目标,避免交战。
3,你没能成功进入阴界,那就等待。
在进入学校前,周围区域已经被我做了手脚,不会有人靠近。
行事需谨慎,不要莽撞.....」
“我糙....真的假的....连上阴界了。”
卫阳嘟囔着揉了揉自己被关了一堆注意事项的脑子。
“不要交战,小心谨....这雨子天天比唐僧能念....我还是知道我自己斤两的。”
卫阳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向前方。
他此刻正站在一个走廊的路头。
这条走廊的灯光很明亮,白炽灯的光亮的刺眼,把地面上散落的书本与点点血迹映照的非常鲜明。
而卫阳的面前,这墙上贴着一大堆照片。
照片被老式棕色厚相框一个一个框住,而照片的主人都是一个又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孩。
每个小孩都挂着标准的露齿笑,但是这份努力有些白费了,因为所有照片的嘴部都不知道被谁用黑笔给胡乱地涂上了凌乱的线条。
这些诡异的照片就这样在这条异样的走廊里轻轻摇晃,像是小孩们正转动眼球,注视自己。
“这啥意思.....不许乱写乱画?不许说话?针对老子?”
卫阳歪着脑袋看着画框,然后慢慢转过身去。
他看向一条有些狭长的走廊。
他哆嗦一下。
“妈的....我对走廊过敏啊....”
往日某个阴界的走廊还历历在目,他只能甩了甩脑袋,顺着墙壁向着远处看去。
而规则就在墙上大大的贴着。
就算再没脑子的人看到那东西都会知道规则了。
那些缤纷的彩纸拼成了跳脱的字体,鲜艳的能刺痛人的眼睛。
「请!大↗声↘喧哗?」
“....?什么破规则。还得大嗓门说话?”
卫阳皱着眉,他丢了几个石子试探了一下走廊里面没有东西,然后刚要迈步。
他突然听到一间教室里,一个男声传了出来。
“....有....有人来了...?
能不能救救我....这是哪?”
随着声音,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从「请!大↗声↘喧哗?」贴士正对面的教室里探出头来,向着石子落地的方向看去。
而随着他的声音,卫阳忽然感觉一阵凉意。
不妙..!规则!!
那小子在走廊不大声说话了!
他慢慢抬头,看向自己身边最近的一个教室。
咯咯...呃....
一个肿胀的,足有人头四五倍大的脑袋....慢慢的,慢慢的探了出来。
它转动着自己恐怖的浮肿头颅,缓缓看向身侧....伸出脑袋的鸭舌帽男生。咧开嘴,露出漆黑腐烂的牙齿。
咯咯 ..咯咯咯咯....
.......
「接下来的一切,请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