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至圣所。
小吉祥草王纳西妲悬浮在法阵中央,白皙圆润的小脚丫微微蜷起,足尖轻触着流转的符文光晕。
她胸前悬挂的阿戈摩托之眼已然开启,翠绿色的时间宝石在其中缓缓旋转。与此同时,她发梢那枚碧绿的叶片状饰品光芒大盛,浅金色的十字瞳孔深处,神性与智慧的光辉与宝石的脉动完美共鸣。
数月前,古一法师已将至尊法师的职责正式移交给了纳西妲。如今的古一,整日品茶观星、云游维度,提前过上了悠闲的“退休生活”。
而在这几个月里,纳西妲将时间宝石的权能与自身“梦境”的神职深度融合,终于创造出了独属于她的终极奥义——
【森罗万象·无限幻梦】。
众所周知,在梦境中,时间的流速是紊乱的。
有时,梦中历经千年万载,现实不过弹指一瞬——就像很多人都有过的体验:课间十分钟趴在桌子上补觉,却在梦里经历高考、大学、毕业。就当垂垂老矣回望自己一生之际,上课铃声响了。
有时,情况却恰恰相反:梦中只来得及打一把游戏,再睁眼,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手机上堆满了未接来电和领导的咆哮。
这便是梦境维度的特性——它并非虚假的幻象,而是意识与灵魂的另一个“真实世界”。对于身处其中的存在而言,梦中的悲欢离合、生死荣辱,皆是切实的体验。
而纳西妲,这位执掌梦境权能的神明,如今已是漫威宇宙“梦境维度”的至高主宰。她的位格,与黑暗维度的多玛姆、深红维度的赛托拉克、地狱维度的墨菲斯托等古老存在并列。
【森罗万象·无限幻梦】自创造以来,从未真正施展。直到今天——
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就在乌木喉率领的灭霸舰队刚刚跃迁至地球轨道时,整支舰队、连同地球上所有智慧生命,便已在无声无息中坠入了纳西妲编织的梦之维度。
低于她位格的存在,连察觉都无法做到。唯有黑塔女士这般精神力量与位格皆达至巅峰的存在,才能保持清醒,以“观察者”的身份漫步于这场盛大的集体梦境之中。
法阵中央,纳西妲轻声自语,声音空灵如叶落:
“舰队直接开火概率:0.04%。降落纽约、直取心灵宝石概率:99.96%。【队长】迎战获胜概率:100%。”
她双手在胸前合拢,眼底流转的数据洪流归于平静。
“本次模拟推演结束。”
“下一次模拟——”
“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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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人类为“击败外星舰队”而欢呼雀跃的下一秒——
“咔、咔嚓……”
世界,如镜面般碎裂了。
人们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街道上欢呼的人群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狂喜的表情,眼神却已满是困惑。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是赢了吗?”
“那些飞船呢?”
未等他们想明白,天空再次暗了下来。
狰狞的星际战舰撕裂云层,如钢铁巨兽般压向纽约市区。舱门洞开,无数小型突击艇如蜂群涌出——齐塔瑞的生化士兵、暗黑精灵的符文战士、萨卡星的重装佣兵……灭霸麾下各大仆从军团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这到底……怎么回事?!”未来托尼四人组还没来得及从【队长】单刷舰队的震撼中回过神,就看见真正的灭霸大军如潮水般吞没了半个曼哈顿。
街道上人群惊恐奔逃,能量束与爆炸的火光开始在城市各处迸发。
“哦!队长!班纳博士!你们怎么在这儿?哇哦——您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
一个兴奋到变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四人转头,看见一只……通体覆盖墨绿鳞片、直立行走的“蜥蜴人”,正挥舞着爪子朝他们冲来。
“谢特!这又是什么外星品种?!”托尼本能抬手,纳米战甲瞬间覆盖手臂,一记掌心炮将对方轰飞出去。
“斯塔克先生!别——!是我啊!‘蜥蜴侠’彼得·帕克!”绿鳞怪物从废墟里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焦急地指向旁边的美队和班纳,“队长!博士!快帮我解释一下!”
美队、托尼、班纳和蚁人面面相觑。
史蒂夫上前一步,盾牌微微压低,声音严肃:“孩子,你认识我们?还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彼得愣了愣,看了看史蒂夫认真的表情,咽下了疑问,快速解释道:“是弗瑞局长!他组建了‘复仇者联盟’,我是第一批成员……刚才我们还在讨论怎么对付‘掩月’集团,结果天空突然出现舰队,然后【队长】一个人把它们全灭了,大家正在庆祝,下一秒舰队又出现了,还开始进攻……”
他语速越来越慢,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托尼战甲的面罩升起。他看着眼前这张覆盖鳞片、却依稀能看出少年轮廓的脸,声音有些发颤:
“你叫……彼得·帕克?你有个婶婶,叫梅·帕克?”
“对啊!您认识梅姨?”彼得眼睛一亮,“难道斯塔克先生您也要加入我们复……”
他的话没能说完。
托尼突然一步上前,用力抱住了他——隔着冰冷的纳米战甲和粗糙的鳞片。
彼得僵住了。他感觉到托尼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战甲颈侧传来细微的、被强制压抑的抽气声。
“斯塔克先生?您……在哭吗?”彼得小心翼翼地问,爪子犹豫地拍了拍托尼的后背,“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跟我说。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听。”
托尼深吸一口气,松开手,面罩重新落下遮住了脸。他的声音经过战甲处理,显得有些闷:
“抱歉,彼得。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哇哦……”彼得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能让您这样记住的人,一定特别好吧?”
托尼沉默了两秒。
“嗯。”他低声说,“他和你一样……是个很好、很善良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