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二的午时,西域雪山的阳光刺眼却不暖,山脚下的碎石路覆着薄雪,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萧砚等人裹着厚袍赶路,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大白蹲在萧砚的马鞍上,小棉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抖掉身上的雪粒。
“大家警惕点,前面就是雪山隘口,容易设埋伏。”萧策勒住马,目光扫过两侧陡峭的山壁,语气凝重。沈巍点头,对侍卫们挥手:“前队放慢速度,仔细观察周围动静,一旦有情况,立刻示警!”侍卫们立刻握紧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话音刚落,山壁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萧砚!给我出来!”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影冲了出来,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正是裴烈的儿子裴炎。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裴党残余,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爹裴烈、叔叔裴猛,都死在你手里!”裴炎指着萧砚,眼睛通红,满是恨意,“裴党被你彻底清算,今天我就要替他们报仇,把你们都留在这里,为裴党陪葬!”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残余立刻冲了上来,刀剑挥舞间,喊杀声震得山谷回声阵阵。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沈巍冷笑一声,翻身下马,玄铁长剑出鞘,迎向裴炎,“裴党作恶多端,自取灭亡,你却执迷不悟,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裴炎怒喝一声,弯刀劈向沈巍,刀刃带着风声,力道十足。
两人瞬间打在一起,长剑与弯刀碰撞,火花四溅,“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在山谷里回荡。裴炎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练过的;沈巍的剑法沉稳,攻守兼备,轻松化解他的攻势,还时不时反击,逼得裴炎连连后退。
另一边,侍卫们也和裴党残余战在一处。萧策手持长枪,枪法凌厉,一枪就挑飞一个残余的武器;谢云和老周配合默契,一人攻上,一人攻下,很快就制服了两个敌人;萧砚则站在马鞍旁,手里握着短刀,警惕地盯着战场,随时准备支援。
就在沈巍一剑逼退裴炎,即将制服他时,裴炎突然转身,弃了沈巍,挥刀朝着萧砚砍来:“先杀了你这个罪魁祸首!”萧砚猝不及防,只能举起短刀格挡,“当”的一声,弯刀的力道太大,震得他手臂发麻,短刀差点脱手。
危急时刻,大白突然从马鞍上扑下来,扑棱着翅膀冲到裴炎面前,伸长脖子,狠狠一口啄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啊!”裴炎吃痛,手腕一麻,弯刀“哐当”掉在地上,注意力瞬间被分散,眼神里满是惊愕——他没想到,一只鹅竟然这么厉害。
沈巍抓住机会,箭步上前,一脚踹在裴炎的膝盖上,裴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沈巍顺势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拧,将他的手臂反绑在身后。“别动!”沈巍的声音冰冷,力道大得让裴炎动弹不得,只能挣扎着嘶吼。
萧砚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走到裴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党作恶多端,勾结外敌,祸乱朝纲,早就该被清算。你就算替他们报仇,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白白送命,不如跟我们回京城受审,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服!”裴炎被按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挣扎着喊,“我爹和叔叔没错!是你们诬陷他们!我一定要报仇,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走!”他拼命扭动身子,却被沈巍按得更紧,只能不甘心地瞪着萧砚。
大白凑到裴炎面前,对着他“嘎嘎”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得意,像是在说“你输了”,还伸出翅膀拍了拍地面,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萧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连我的鹅都比你厉害,你还不服?刚才要不是大白,我可能真被你砍到了,说起来,你还得谢谢它手下留情。”
周围的裴党残余见首领被抓,士气瞬间崩塌,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想趁机逃跑,却被侍卫们一一制服。没过多久,战场就恢复了平静,除了几个受伤的侍卫,裴党残余全被绑了起来,蹲在地上垂头丧气。
就在侍卫们准备押走裴炎时,裴炎突然抬头,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对着萧砚喊:“你们别得意!我在大月氏的皇宫里,放了很多火药!火药的引线连着我的令牌,只要我三天之内不回去,令牌失效,火药就会爆炸,把大月氏皇宫炸成废墟!”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萧策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大月氏皇宫有火药?你疯了吗?这会让大月氏和朝廷结仇,引发战乱的!”裴炎笑得更疯狂了:“我就是要让你们不好过!要么放了我,让我回去解除火药;要么就让大月氏皇宫被炸,你们去跟大月氏国王解释!”
沈巍按住裴炎的头,沉声道:“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裴炎却梗着脖子喊:“我说的是真的!火药藏在皇宫的粮仓里,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要是炸了,你们就是朝廷的罪人!”
萧砚皱起眉,看向谢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虽然不确定裴炎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事不能赌——一旦大月氏皇宫被炸,两国必然开战,到时候受苦的就是百姓。“看来,咱们得去大月氏皇宫一趟了。”萧砚叹了口气,对着沈巍说,“先把他押起来,严加看管,咱们先去大月氏核实情况。”
阳光渐渐西斜,雪山的寒风更烈了,积雪被风吹得打旋。侍卫们押着裴炎和残余,跟在萧砚等人身后,朝着大月氏的方向走去。大白蹲在萧砚的马鞍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押着的裴炎,像是在警惕他耍花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埋伏被化解,却又引出了大月氏皇宫的火药危机,这场归京之路,再次变得凶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