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刻,任谁都能看出,张明新的心已死,人将绝,所有的话都已走到了尽头。这般自陈,不过是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寒冰:“答应我的条件,我让你自绝,祸不及后辈子孙。否则……斩尽杀绝!”
这话说出口,冰冷无情,任谁都能感受到我语气中的果决与不容置喙。
张明新脸上露出一抹颓然,他知道,在我绝对的强势压迫下,他早已没有了讨价还价的筹码。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本就不再年轻的面容,在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也似乎更显眼了。
“你说……”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第一,交出你们得来的聚煞宝珠。” 我直接开口,第一个条件不容置疑。
张明新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那是对聚煞宝珠的极度不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眼中更冷的杀意打断。
“你父亲已经神魂俱灭,回不来了……” 我眉头微皱,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张明新听到我几近斩钉截铁的回答,脸上的肌肉猛地一阵痉挛,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面色难看至极,嘴唇哆嗦着,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好……我让人去取来……”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后,张明新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刻转头对自己的儿子厉声道:“去!把你爷爷石室里的聚煞宝珠取来!”
“第二个条件,交出你张家半数财物,同时将家主之位让于我舅公。” 我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张明新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除了答应,别无选择,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我身侧,刚刚止住身上伤势的舅公张明清,也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和沧桑。
张明新见状,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一件是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般的玉佩,另一件是拇指上戴着的一枚墨绿得近乎发黑的指环。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我接过玉佩和指环,转身递给了舅公张明清。张明清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去。
“张家的半数财物,就由我来安排交割吧。” 张明清低声说道,目光扫过那些垂首侍立的族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其实,到了现在,张家的一切都已在我掌控之中,就算我要将张家所有的财物全部拿走,也无人敢有异议。我之所以还留他们半数,不过是看在舅公一脉的情分上,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
没过多久,张明新的儿子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从演武场外跑了进来。他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是一路匆忙。待他走到近前,打开玉盒,里面果然静静地躺着一枚鹅卵石大小的珠子。
珠子晶莹剔透,流转着幽冷的光泽,仿佛有无数煞气在其中涌动,光彩夺目,如琉璃般美轮美奂,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我从他手中接过玉盒,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无误后,便将其了起来。
“第三个条件,你死他们活,但是活下来的人……全部废去道术修为。” 当我说出第三个条件时,张明新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他虽然早有预料,心中却还是猛地一沉。
站在他身畔的那五名直系亲属,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剧变,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微微颤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最终,张明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惨然的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事到如今,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舅公张明清看了张明新一眼,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对族人的怜悯,“张明新,你自行了断吧。你的儿孙和这些跟着你的人,我会让他们活下去,但必须废去他们的修为,永世不得再修道。不过你放心,我执掌家主之位后,绝不会像你对我们这一脉那般不堪,至少能保证他们余生衣食无忧!”
事情已到这般田地,张明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他惨然一笑,那笑容凄楚而绝望。
片刻之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庞大而紊乱的道气波动,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他的口鼻眼耳中同时溢出鲜血,那是生命力和道气一同溃散的征兆。
一代中夏国道门世家张家之主,就这样在演武场上,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毅然自绝于眼前。
清风拂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几片血腥的碎衣。张明新的身体轰然倒地,生机断绝,再无半分气息。
他身畔的五名亲属,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悲伤,齐齐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却又不敢抬头看我,只能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接下来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了舅公张明清。若非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或许真的会将道门张家彻底覆灭,让其从世上消失。
张明清迅速行动起来,先是让人废去了张明新几名直系后人的道术修为。那些年轻人被点中穴道,痛苦地嘶吼,道气溃散,曾经引以为傲的修为化为乌有,如同凡人。随后,张明清又让人找到了那个侥幸逃脱、寄住在张家庄内的梁家余孽梁泽勇,毫不留情地将其毙杀,以绝后患。
处理完这些,张明清亲自护送着爷爷奶奶的遗骸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悲痛。他提议,将爷爷奶奶的遗骸安葬在张家陵园之中,这不仅是认祖归宗,也能避免日后再有盗墓贼觊觎。我思虑再三,最终点头答应了。
之后,我将尸蟞虫王重新收回到画卷空间中。同时,我召集了在外待命的十名兄弟,让他们进入张家,配合剩余的张家人清理战场,处理后续事宜。
又过了半天时间,我亲自将爷爷奶奶的遗骸安葬在了张家陵园最深处,那里阳光难照,阴气森森,倒也符合逝者安息的要求。
待一切尘埃落定,张明清早已让人将张家明面上的财物资产状况清理完毕。当看到最终的数字时,连我都不禁愣了一下——竟然高达四千多亿!这笔巨款,对于如今的我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也足够兄弟们衣食无忧了。
张明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让人给我转了二千亿。当我看着银行卡里那串长长的数字时,也是愣了许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对金钱的概念已经有些模糊,但我清楚,金钱无处不在,处处需要它。就拿这次来说,既要给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丰厚的补偿,也要对战亡兄弟的家人给予妥善的抚恤,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随后,我对舅公张明清郑重建议:“执掌张家后,不要再强行跻身于道门五大家族的争斗之中。你这一脉,当以闭门封山、休养生息为主,暂时不要与外界有过多往来,更不要掺和到中夏国对外的战事纷争里。如今的张家,根基已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实不用我多说,张明清也明白其中的轻重。他当即点头,表明自己执掌的澜华山庄后,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封闭山门,断绝内外交往,彻底退出道门五大家族的行列,安心经营,休养生息。
至此,这场持续多年的恩怨纠葛,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