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断壁间还飘着未散的硝烟，远处的火光将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
蔻莎被反绑在一截扭曲的合金管道上，白色实验服沾满了黑灰，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有指尖无意识蜷缩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陈倦抱臂站在她对面，双眼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她身上，直白又锐利。
老十则靠在旁边的断墙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抬眼扫过来一眼。
“说吧。”
陈倦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们的神格命途复刻计划到底是什么？除了风间澈也，还有多少个神格植入实验体？新的实验室转移到哪了？”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蔻莎却只是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得像是在实验室里讨论数据：“什么复刻计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在做常规的命途适配性研究，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获得超凡能力的机会，算不上人体实验。”
“是吗？” 陈倦挑了挑眉，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我可是都看到了，实验记录里，‘混沌神格植入失败率 97%，精神解离为最优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给孩子做心理辅导吧？”
蔻莎脸上的撇了撇嘴，没有回答。
她下意识地避开陈倦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嘴上却继续解释：“只是实验预案而已，从来没有真正实施过。风间澈也是意外失控跑掉的，不是我们的实验成果。”
“骗人是小狗！”
蔻莎：？
陈倦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不扯了。你说话的时候，眼球会下意识向左上方转，这是典型的回忆编造反应。你说的话全是扯淡，我都懒得揭穿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本来想好好跟你聊，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只能换种方式了。”
陈倦侧过身，让开位置，指了指旁边靠在墙上的老十：“你应该认识他吧？风间澈也，神格植入手术的实验品！”
只见陈倦阴仄仄开口：“我可是要提醒你一下，因为你们的实验，他患上了严重的人格分裂。平时出来的这几个，还算讲道理。但有几个人格可是残忍异常，尤其是我见过的第十人格，那叫一个淫魔再世、色胚重生！”
老十：？？？
你特么在说什么！
陈倦顿了顿，看着蔻莎越来越白的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一直不肯说，我不介意把他放出来跟你聊聊。毕竟，你当年可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肯定很想感谢你！”
说着，他扭头看向老十，给老十使了一个眼色！
老十：？？？？？
你不会要我配合你吧！
陈倦皱了皱眉，连连用眼神催促！
焯！
老十给了陈倦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后，看向了蔻莎！
只见老十先是一愣，眼神放空，像是在切换人格。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笑声沙哑又诡异。他伸出手，指尖在蔻莎的胳膊上轻轻划过，动作轻得像在抚摸黄金时代的宝石，舌头还出来嘶溜嘶溜转了两圈：“桀桀桀！小美人，让哥哥来好好疼爱你一番啊…… ”
在边上看着的陈倦：？
这么逼真吗？
你确定你不是本色出演？
在老十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蔻莎浑身一颤，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她猛地向后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别碰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十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陈倦没重新看向蔻莎，随口说道：“说吧，为什么做人体实验？”
“为什么？”
蔻莎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种偏执，“当然是为了进步！超凡文明发展到现在，已经停滞了多少年？超维战争切断了科学的发展，我们连黄金时代的科技都研究不明白，时代还如何进步？”
她抬起头，直视着陈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用他们做实验，是给他们机会！是让他们有机会摆脱底层的命运！牺牲少数人，换取整个文明的技术突破，这有什么错？没有我们这些人在黑暗里摸索，哪来的超凡技术进步？哪来的学术发展？”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她做的不是泯灭人性的实验，而是造福苍生的伟业。
陈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鄙夷的表情，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人总是擅长为自己的行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蔻莎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了？” 等蔻莎停下来喘气的时候，陈倦才淡淡开口，“所以，暗烬同盟高层，还有谁在主导这个计划？新的实验室地址在哪？”
蔻莎却没有回答。
她盯着陈倦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一个人不可能查到这么深。是有人让你来的，对不对？”
陈倦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让我猜猜。” 蔻莎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语气慢悠悠的，“是绫小路清美？”
陈倦：？
“什么玩意儿？”
“哦，不对，我差点忘了，你们这些人，好像更习惯叫她先知。”蔻莎再度开口。
陈倦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是又如何？她让我来处理你这种做着违背人性实验的家伙，有问题吗？”
“哈！” 蔻莎像是听到了某种可笑的事情，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呵呵呵，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预知能力是怎么来的？她的观时馆，又是怎么建起来的？”
听到这话，陈倦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蔻莎向前探了探身，目光紧紧锁住陈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做人体实验违背人性。那她绫小路清美做人体实验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陈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