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道爷我成了！”
“哇嘎嘎嘎嘎！”
第69层楼梯上，一个胡子拉碴的身影站着大叫着，兴奋得像个发现新大陆的野人！
仔细一看，此人竟是陈倦！
他的防护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头发乱成一团鸟窝，嘴角还粘着一块没擦干净的压缩饼干渣。
但在这一刻，这些都无所谓了。
他双手叉腰，仰头瞪着那一圈永远也走不完的楼梯，眼睛里全是希望！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从被卷进这个鬼地方的那天起，陈倦就一直在和这破楼梯死磕！
头一个月，他几乎把能想到的【空渊之径】手段全试了一遍！
空间切割？切了，结果切割线从自己背后绕了出来，差点没把他后脑勺削掉。
空间折叠？折了，结果把自己折进了更里面。
空间压缩？压了，结果压缩的是自己周围的空气，差点把自己憋死。
空间丝线？放出去之后没过两秒就开始打结，线头从另一边的墙上钻出来，最后缠了他一身。
最气人的一次，他拼尽全力搞了个大型空间爆炸，想在楼梯间里炸出个出口，结果爆炸的能量顺着螺旋形绕了一圈，全糊在了自己身上！
一个月后，陈倦服了！
【空渊之径】在这地方就是废的，不是不能用，是越用越糟，他越是发动命途能力，越是被这个递归空间“递归”得更深！
然后他想到了一条让他至今都不太想承认的路——既然这里是【递归之径】的地盘，那干脆学点递归命途的能力？他能切换命途，还有在思维赌庄积累的那么多观测值傍身，理论上切换到【衔尾蛇使徒】从头学起也不是不可能！
说干就干。陈倦从亚空间口袋里掏出一堆物资，什么床垫、压缩食品、水、维生素片、甚至还有几本从圣维塔市带来的天文学读物，把楼梯间的一角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生活区。
然后他盘腿坐下，开始推演递归命途的底层规则！
正所谓路虽长，行则远！
自己不愧是【空渊之径】的天才！
第一周，他觉得自己快摸到门了；
第二周，他发现那扇门离他还很远；
第三周，他连门在哪都找不到了！
一个月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悲催的事实：递归这玩意儿，真不是看着就能学会的！它需要的是顿悟、灵感和最重要的一点——有个大腿教他！
他确实是【空渊之径】的天才，但在【递归之径】中，啥也不是！
不过，陈倦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既然思路卡在递归命途上出不来之后，他换了一个更暴力的方向——既然你空间无限，那我就把你往死里压！
我给你压成黑洞！
就不信了，一个小破楼梯间，还能扛得住黑洞级的空间塌缩？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又失败了。
他的空间压缩能力最多只能做到挤压局部空间的曲率，距离黑洞那夸张的质量密度差着十万八千个能级！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更郁闷的事实：他越是压缩空间，这个空间就越是“反弹”。
这正是因为他从常规的曲率出发去压缩空间，但常规的曲率在这里根本行不通。这里头的逻辑是曲率反常的，它每隔一段距离就弯折回自身，从而在有限内部生成无限。
他的空间压缩，压的是外壳；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循环”，都拥有自己的外壳。他根本压不住一个会自己长出新壳的空间！
但失败归失败，他却从中悟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点——
这个鬼地方的“无限”，其实不是真正的无限！
或者说，任何空间都不可能无限，要么就是不断压缩空间，让后续递归的越来越小，要么就是弄成莫比乌斯环的结构，让空间无限循环！
换句话说，这楼梯间之所以无穷无尽，是因为它的空间曲率被强行掰弯成了一个“环”，让同一个空间首尾相连，而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持续地修改空间曲率，再通过某种外力，令空间“感觉”不到自己被扭曲了。
于是陈倦果断切换到了【空渊之径】能量系的【星界旅者】，专门感知和引导空间的曲率！
他以【星界旅者】的视角重新观察楼梯间，立刻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的空间曲率被人强行制造成了一个封闭的环，只要他能把被扭曲的曲率重新拨正，楼梯间就会从“环”重新变回“直线”，出口就会出现！
这也是他开头高呼的原因！
陈倦仰天长笑三声，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床铺、日用品、剩下的压缩食品、没喝完的水、全部塞回亚空间口袋！
只留下一地的垃圾——食物包装、装着不明液体的瓶子、装着不明物体的塑料袋、几团染了血的布条！
哼，垃圾留给你们！
他捏了捏手指，活动了一下肩膀，将【星界旅者】的权柄全部催动起来，感知着那环绕在每一步阶梯之间、层层叠叠的空间曲率，像剥开一层看不见的茧，小心翼翼地找到那个起始的曲率拐点！
然后，他猛的一发力，将整个楼梯间的空间曲率狠狠地搅动起来！
亮银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沿着楼梯间的墙壁、地面、扶手急速扩散，像一群被关久了的萤火虫冲进了夜色里！
整个楼梯间发出了嗡嗡的低鸣，空气在急剧地抖动，石阶上的灰尘全部浮了起来，连那些被陈倦画在墙上的涂鸦都开始跟着光纹一起颤动！
空间在弯曲，在翻涌，在向他希望的方向扭转。陈倦咬牙坚持，额头上的汗混着灰一起往下淌。他能感觉到，那个曲率闭环正在一点一点松动！
就是现在！
陈倦眼中爆发出一丝精芒！
下一刻，银光充斥着、整片空间！
陈倦睁开眼，渐渐散去空律！
只见光芒迅速消散，浮尘落回地面，楼梯间恢复了原状！
陈倦站在原地，保持着发力的姿势，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咦？怎么没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