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棱堡外墙边,陆小归已经进入了完全专注的工作状态。
只见两根银灰色的机械臂从他背后肩胛骨处伸展而出,表面覆着极细密的鳞片状结构,在极地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他【万械主宰】能力日益精进后的能力——不再是临时拼凑的外挂装置,而是真正与他神经相连的第二双手。两条机械臂在他身前悬停,顶端的微型工具头像正在做手术一般,精确而无声地在外墙冻土和装甲层之间作业!
小代蹲在一旁,眼球中射出两道极淡的红光,在墙面上扫描出密密麻麻的标记点。陆小归的机械臂就跟着那些标记点走,像外科医生顺着血管图一点点剥离病变组织!
“位置偏了四毫米,回半圈。”小代低声道。
陆小归没说话,机械臂稳稳回摆。
赵之涣在他们身后两步的位置。他半蹲在地上,掌心贴着冰面,一层极淡的墨绿色波纹无声地向外扩散。
那是【终焉之径】的能力,在鸡哥的微操下,暮气进行着最基础的“痕迹抹除”——把几人在墙边活动留下的热量、足迹、磁场干扰等一切可能被外部扫描捕捉的痕迹,像橡皮擦一样轻轻擦去!
颜色没变,冰面没变,连雪粉被踩过的凹陷都在那灰色波纹经过后恢复如初,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靠近过这面墙。
陈倦在更后方,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操纵着空间丝线,像是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的空律正把空间折叠的权柄一点点拓印到三人的白色迷彩服上。这一手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把光线在衣服表面的行进路径重新“折”一遍,使得穿着者身上不反射任何光,从而实现光学隐身。和普通的光学迷彩不同,这种空间折叠级别的隐形几乎不可能被热成像或雷达发现,除非对方也有空间系超凡者。
上一次用它,还是在手套精身上。
提起手套精,陈倦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亚空间口袋,里面那玩意儿还压着呢。自从上次从墨丘的玄幡中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后,他就不怎么敢把手套精放出来,那家伙现在估计已经快闷疯了。
陈倦在心里默默给手套精道了个歉:“再忍忍,等我天下无敌,就放你出来透气!”
“好了。”陆小归忽然低声道。
陈倦和赵之涣同时看了过去,两根机械臂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大半,只在墙面上留下了几道细若游丝的痕迹。
那些痕迹沿着传感器周围形成了一个极不规则的闭合回路,恰好将感应区完全包裹起来。外面的风雨声还在,墙面已经安静下来,像被打了麻药一样,原本若有若无的震动全都消失了!
“这边的传感器已经屏蔽了,我让它们继续输出平稳信号,我们趁现在赶紧进去!”陆小归擦了擦额角的汗,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成一小片雾,“对了,小心点别碰到边缘,不然会被监狱内部发现的!”
“okok,我的空间迷彩也搞定了,我们快走吧!”陈倦从冰岩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四人站到墙前,陈倦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过。空律的银色光芒在他指间凝聚成一条极细极锐的线,像一根被拉直的光弦。
他闭上眼,感知着墙内的结构。冻土层、复合装甲、缓冲夹层、震动感应带、内壁钢板——每一层都在他的意识中被一一剥离出来,像翻书一样清晰!
“开了。”陈倦低声说了一句,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那面厚重的冰墙中央无声地裂开一个等身高的裂口,边缘整齐得如同被激光切过,碎冰没有落地,而是被陈倦事先铺好的空间之力轻轻托住,然后被他引导着稳稳堆在洞口两侧。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风声都没有被干扰!
赵之涣第一个钻了进去,紧接着是陆小归和小代,陈倦最后进入,回身将切下来的墙体重新嵌入原位。空间之力在缝隙间微妙地一收,墙上的裂痕像被时间倒流一样消失了,冰霜重新覆了上去,将入口严丝合缝地藏了起来!
墙内是一条低矮的维护通道,地面铺着暗灰色的防滑板,墙壁上布满了粗细不一的管道和线缆,头顶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蒙着铁罩的应急灯,洒下昏黄的光。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冷冻液和金属锈味的寒气。
小代快速对比着脑内的地图:“这里是第一层东南维护管廊,距离b区最近。从这条通道往前走二百四十米,会进入第一层的主走廊。现在是狱卒换班前的最后二十分钟,主走廊巡逻最薄弱的时段。”
他们按照监狱的平面图朝着第七层前去——根据冰棱堡的结构图,整个监狱分为7层,第一层是典狱长他们的办公区,第二层至第七层都是关押罪犯的区域,并根据罪行和重要等级,越往下越森严,同时条件越苦。
四人贴着管道缓缓移动。陈倦的光学隐身效果极好,四人站在昏黄灯光下,地面上连影子都没有。第一层的巡逻确实不多,只碰到了两拨人。一拨是两个维修工推着一台嗡嗡作响的除尘机;另一拨是三个挎着电棍的狱卒,边走边打哈欠。四人贴着墙壁站定,等他们都过去了才继续前进。陈倦甚至还有些无聊地想,这里的安保好像也没外界吹得那么玄乎。
七弯八绕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第二层入口。
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坡道,被一扇厚重的银色合金门截断。门上嵌着幽绿色的识别屏,屏幕旁边还有两排不断滚动的联邦文字,写着第二层的关押等级和禁区警告。
赵之涣和陆小归同时看向小代,小代走上前去,正准备用先前拷贝的权限数据解析那扇门。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整个通道里的灯光猛地熄灭了。
不是区域性断电,而是从极远处某个地方传来的、伴随着低沉蜂鸣的全面性暗淡!
紧接着,那些应急灯猛地亮起,转成了刺眼的深红色,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慌的频率疯狂闪烁。墙壁上的管道里传来嗡嗡的振动声,那声音越滚越大,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从监狱最深处醒了过来!
下一秒,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条走廊,像一把钢锯拉过了所有人的耳膜!
陈倦四人同时僵住了。
“我靠。”陆小归的机械臂在警报声中都不禁一颤。
陈倦扭头看向众人,一脸懵逼:
“我们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