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吼一声,声音洪亮得把树上的麻雀都震飞了。
随后,她也不装什么猫步了,甩开膀子,“噔噔噔”几脚,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一头钻进了小卖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寻站在原地,看着还在晃荡的门板,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这女人……吃枪药了?”
“关心她两句怎么还急眼了呢?”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背着手继续往村委会走去,嘴里还嘀咕着:
“真是搞不懂,昨天还挺热情的,今天说两句就这个样子!”
而在小卖部里。
薛大妮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羞愤欲死。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他居然说我半身不遂!还说是中风!”
她气得想哭。
但是……
几秒钟后,她忽然冷静了下来,脑回路开始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弯曲。
“不对,不对……”
“以前我也经常在小卖部门口晃悠,又是搬箱子又是嗑瓜子的,村长看到我就像没看见一样,顶多打个招呼就走了。”
“可今天……”
“他不仅停下来看了我很久,还特意跑过来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甚至还想伸手摸我的脸!!!”
薛大妮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招真的有用啊!”
“说明这种独特的气质确实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我自己练得还不到家,火候没掌握好,让他产生了误解!”
“没错!就是这样!只要我再勤加练习,把‘中风’练成‘晚风’,那就是绝杀!”
于是。
小卖部的后院里。
薛大妮像魔怔了一样,重新站了起来。
她咬着牙,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再次挺胸收腹,开始了一轮更加刻苦的“魔鬼训练”。
“一二一!走!老娘一定要当你心里的那个‘女王’!”
陈寻哼着小曲来到村委会,一屁股坐在那把铺着狗皮褥子的老板椅上,开始着手整理年底最重磅的环节——“年终奖”。
按照之前跟那帮“长工”画的大饼,今年的奖励机制必须得兑现。
陈寻翻开记账的簿子,笔尖在舌头上舔了舔,开始写写画画。
“优秀员工,名额十个。”
“奖励:每人一斤猪肉。”
陈寻咂了咂嘴,有些肉痛。
好在村委会猪圈里那几头大白猪,今年可是吃着剩饭剩菜长得膘肥体壮,一刀下去,那油水足得很。
陈寻接着在簿子上重重画了个圈:
“劳模,名额两个!”
“奖励:每人五斤猪肉,外加……大鹅一只!”
这可是真正的豪礼!
尤其是那大鹅,那是村里的“一霸”,平日里看家护院比狗还凶,那战斗力陈寻是见识过的。
但在修士眼里,这可是拥有纯正鲲鹏血脉血脉(如实在没有什么东西代替,就直接鲲鹏了)!骑上去能遨游太虚,炖了晋阶如坐火箭。
再一个就是春晚表演活动排名奖励。
什么自行车,电磁炉、过年大礼包。
所谓的大礼包就是一箱零食。
至于剩下的,则是普及阳光奖——“三好村民”、“劳动之家”。
这些奖励就比较务实了,主要是奖励明年的工分,以及多批两分自留地种菜什么的。
以及村里的宅基地优先分配权。
虽然在陈寻看来有点寒酸,但对于那些魔主、宗主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评选规则他也定好了:
先由各小组提名,再由村里那五位德高望重、平日里主要负责在墙根晒太阳聊八卦的老大爷、老太太组成“评审团”,给出占比50%的专业分。
剩下的50%,则在“村晚”结束后,由全体村民现场投票决定。
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公开!
就在陈寻这边刚把章程拟定得差不多,正准备伸个懒腰的时候。
“笃笃笃。”
室那扇贴着“福”字的红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陈寻头也没抬,正忙着算账呢,随口喊了一嗓子:
“进!门没锁,推一下就行!”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一阵淡淡的幽香,混合着冬日里清冽的空气,瞬间钻进了充满烟草味的室内。
陈寻下意识地抬起头。
下一秒。
“啪嗒。”
他手里那支用了三年的圆珠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顺着桌沿滚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但他没捡。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门口,南宫砚月一身纯白修身裙,圣洁如雪莲。
但陈寻的视线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死死锁在了地面的距离。
那是……
在这个仙侠世界里,除了他陈寻,没人能理解的“顶级工业文明结晶”!
包裹得严丝合缝,线条流畅得如同被抛光过的黑曜石。
强烈的黑白反差,如同太极阴阳鱼一般,在陈寻那颗许久未动的家乡文化中,狠狠撞了一下腰。
陈寻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这哪里是腿?
这分明是在看他那回不去的青春,是在看人类纺织业的巅峰!
“咳咳……”
陈寻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战术性咳嗽两声。
“那个……砚月啊。”
“你这一身……行头,尤其是这种……高密度的黑色腿部护具,是从哪搞来的?”
他记得这玩意被村里的那些拿去当捕鱼的网兜了,说是漏水性好,抓泥鳅一绝。
此时的南宫砚月,其实比陈寻更慌。
她感觉裙底漏风,脸上发烫,看着陈寻那仿佛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犀利眼神,心里既羞涩又有点莫名的成就感。
居然……真的镇住村长了?
她强忍着把腿缩回去的冲动,往前挪了一小步,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那个……是在仓库箱底翻出来的。”
“寻哥哥……”
“大妮姐说是您以前设计的‘艺术品’。”
南宫砚月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我看这料子……弹性极佳,而且……而且很保暖。我想着明晚要表演节目,腿上冷,就自作主张把它套上了……”
“村长……这一身……会不会太奇怪了?像不像……没穿裤子的渔民?”
陈寻:“……”
他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掐着大腿。
渔民?
“确实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