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天使骑着快马匆忙离开了。”
这两个人连忙回到黄陵的营帐,向黄陵禀报。
“什么!离开了?!”
黄陵大惊失色,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个眼线将他们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一字不差地告诉黄陵。
黄陵感觉这件事愈发扑朔迷离,怪异,实在是太怪异了。
今天发生的事之中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京城中迟迟未到的消息,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圣旨,天使唐河的匆匆离开,处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他现在对洛阳的局势一头雾水,但他能够肯定,洛阳城一定发生了什么影响非常大的大事。
正是因为这件大事,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来自洛阳城的情报,现在他的情报处处落后,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唐河的突然离开,让他已经隐隐有些怀疑,是不是太子的宫变成功了?
可他的麾下早有准备,也早早让黄巢做好准备,在双方都准备充足的情况下,黄贤怎么可能成功?
作为对手,黄贤拥有多少能量,他再清楚不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除了这个可能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解释现在的怪异现象?
如果真的是,黄贤已经控制了皇宫,唐河也已经导向了,或者被迫导向黄贤,甚至黄贤控制皇宫的速度极快,快到连他的麾下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才导致情报迟迟不到。
黄贤的底牌得有多么强大,才能让他这么迅速地控制早有准备的黄巢?
不过黄陵相信孔循的能力,一天,一天之内,他绝对能够拿到洛阳的情报。
月起月落,在天边露起一朵鱼肚白的时候,孔循派来传信的人终于到了。
黄陵迫不及待地接过孔循命人传过来的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看着信纸上的消息,黄陵心中缺少的那块拼图终于被拼好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黄贤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迅速地掌控皇宫的,但至少他已经确定了结果,黄贤的兵变成功了。
正如所料的那样,皇宫已经被黄贤控制,所以唐河手中的圣旨一定是出自黄贤之手。
唐河也一定已经投靠了黄贤,急匆匆的离开,就是怕他知道真相,然后就再也离开不了了。
让黄陵疑惑的是,唐河为什么会投靠黄贤?他究竟是在兵变之前就已经投靠黄贤了,还是在兵变之后才投靠过去的?
若是唐河从一开始就是黄贤的人,那一切就能说得透了。
老头子身边最信任的护卫统领是对方的人,难怪唐贤能够这么迅速地掌控皇宫。
黄陵想不透,唐河为什么会是黄贤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子之差,导致现在局面已经完全不同。
皇宫和皇帝都已经被黄贤所控制,他现在还具备着储君太子的名份,占据极大的优势。
而自己的劣势太大了,不过区区一夜之间,风云变幻至此。
他从手握大优势,只需要熬熬时间等待,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皇位,到现在急剧劣势,身家性命都岌岌可危,期间也不过过了一两日罢了。
黄陵的目光投向了信纸的最后,孔循建议他迅速将军队彻底掌握在手中,然后以太子宫变囚父的罪名奉天靖难,清君侧。
说的好听叫清君侧,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在造反。
清君侧,不过是在造反的头上糊了一层纸,一层叫做名义的纸。
实际上,不还是造反吗?
他,黄巢的亲子,真的要造反吗?
黄陵有些犹豫不决,忽然他发现信纸的背面还有几行字。
“殿下可以想想,历史上那些参与夺嫡的皇子,在失败后可有好下场?”
“全家满门抄斩,血脉断绝,流放万里,不入宗祠。”
黄陵一字字地念着历史上那些夺嫡失败的皇子的下场,脸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大哥是好人吗?!
谁家好人发动兵变,囚禁生父?
他大哥绝对是一个唐太宗李世民那样的人物,杀伐果断是最基本的素质。
要么双手投降,将希望放在他哥哥会大慈大悲放他一马上。
要么只能选择放手一搏。
成功,就是大齐新的皇帝,君临天下,是非功过留与后人说。
失败,全家再无活路,唯有一死。
黄陵走出营帐,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陷入了沉思。
“殿下,外面露水重,小心身体。”
黄陵身旁的亲卫在他身上披了一身袍子,轻声说道。
黄陵头也不回地道:“无妨。”
“你们说,若我孤身回京,我那个兄长会放过我吗?”
亲卫沉默不语,他们不懂,但:“殿下,我们是粗人,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剑。”
“还有那个天使匆忙离开,也不像是会放过我们的样子。”
黄陵猛地一回头,他被他的亲卫这句话猛然惊醒。
是啊,若是他的兄长真的有放过他的意意思,那唐河跑什么?
唐河跑是不是就意味着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会投降这种可能性考虑在内?
他的兄长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会投降,或者说从来没有准备过让他投降。
他的那个太子兄长为他所安排的唯一的一条道路,那就是去死。
黄陵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能技高一筹吧。
哪怕你黄贤占据了朝廷大义又能如何?军方的势力更多的站在他这一方,哪怕在你占据朝廷大义后,会有不少人弃他而去,但依旧有着一战之力。
他早就通过各种手段和这些人彻底绑定在一起,他要是造反,这些人硬着头皮也得跟上,真要是打起来,是非胜败尚未可知!
“传我的军令,召集众多将军前来议事!”
黄陵冷声道。
很快,一头雾水的诸位将军都被聚集到了会议厅之中,黄陵命人关好大门,扫了一眼四周,沉声说道:“我接到京中传来的消息,太子发动宫变,囚禁了父皇,现在正在清洗朝堂,铲除异己,意图把朝堂变成他的一言堂。”
“我身为人子,岂能看到父亲被这叛逆囚禁?!”
“我欲奉天靖难,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