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凌悦黎对虹空市的一切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新奇。
自从几天前她刚来到虹空市起就时常会有各种的即视感,就仿佛她其实来过这里。
初次亲身踏足没去过的地方说不喜悦是不可能的,但因为那些即视感,本应拥有的惊喜和喜悦就已然衰减了一半了。
比起柳惠惠的新鲜感,如今凌悦黎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追忆。
是啊,就是“追忆”。
虽然细节上有很多不同,但...虹空市的风景几乎[和记忆中一样]。
和破晓黎辉记忆里窥探到的一样。
即便很多记忆都随着未来的改变而消解了,凌悦黎仍旧可以如此判断。
在那个已然不存在的未来中,【我】出于一些原因来到了这里。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想不起细节呢?
虹空市会发生些什么吗?即便改变了一些事,宏观层面的未来还是会大差不差的显现吗?
凌悦黎感觉这几天自己连睡眠质量都有些微妙,无论是醒来后回忆不清的噩梦,还是大半夜睡的好好的忽然感觉床头有什么人站着...
可当她毛骨悚然的醒来后,身旁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最近被什么邪祟缠上了——虽然回过神后想想还是有些牵强。
同一部电影复刷后都能记住不少细节,而凌悦黎在这些天或诡异或微妙的梦境中,潜意识也悄无声息的将笼统的特点整合在一起。
而那源自潜意识中、时不时会在失神时刻从脑海中浮现的身影究竟是谁呢?
或许已经是不会再出现的谜团了也说不准,可否如此希冀呢?
...
“后天你就得出发了吧?”
“嗯...哦。”
宁语被自己老姐的一记肘击命中胸口,由于今日她穿着修身衬衫,难免那挺翘的小包袱一晃一晃。
事实上这一记不痛不痒的肘击本就没什么力道,再加上缓冲垫的柔软,实际上也只是感觉胸口震了震。
“前面有秽浊种,换条路走。”
此时此刻,前方的高空正有两只蝙蝠型秽浊种围绕着一位魔法少女周旋,看起来只是威胁性堪比猛禽的恐惧级秽浊种。
警备队在附近死死凝视,随时准备在该出手的时候挺身而出,但也不敢插手魔法少女的战斗——
唔,那真的算得上战斗吗?
那位身着柠檬黄连衣裙、有一头明亮的茶色蓬松短发的少女正吃力的应对着四处乱窜的秽浊种,手中的魔法棒上凝聚出一个泛着荧光的波浪边蛋挞。
“零食系魔法少女吗,看起来也只是个新手。”宁语面无表情的感慨着,而宁芷雯微微眯眼打量一番就有了答案。
“繁花娱乐的练习生,名字忘了,就差个出道的时机。”
“公司的练习生吗。”
宁芷雯也只是极少数接触过些魔法少女相关的项目,对于魔法少女一知半解。
宁语愣了愣,那确实是没有管的必要,反正还有警备队的人兜底,区区两个恐惧级秽浊种成不了什么威胁。
其实也包括部分私心就是了。
毕竟虹空市不一样,谁都不会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已经可以预测出彩墨现身后过几个小时被全网架起来,各方豪杰掏出往日种种进行一顿批判谩骂了。
值得一提的事,宁语始终认为豪杰重点在豪不在杰。
所以,真不出手吗?
反正再拖一阵子武装警卫都要出手了,一个在天虚市被一把左轮手枪和手雷单杀的路边凭什么跳出去抢人头。
看,虽然那是个菜鸟,但从攻击强度上有不是草包,对付这种只会闪避的弱势秽浊种,只要平均每只都命中个三四下,普通的魔弹攻击就能击败。
——宁语承认自己有个坏毛病就是从不会小瞧谁,就算是基于私人矛盾的贬低都做不到。
为什么宁语又要忽然开始反思呢?因为爱反思是她的好毛病——错了,是因为那个魔法少女与秽浊种斗智斗勇几分钟了一发都没击中。
好巧不巧的是不远处绿化带一棵树被击碎,手臂大小的木条打着旋飞过来,摔在地上还弹了一下,撞在宁语身后几米处的墙壁后反弹回来,不偏不倚的砸在沉默的宁语侧脸。
“草什么狗运。”宁芷雯倒是反应比较快,条件反射滑步拉开几米距离,吐槽宁语一如既往霉运的话脱口而出。
“....”是在思考还是没打算躲,宁语自己都不知道没闪开的原因。
而菜鸟魔法少女的战斗实在是一言难尽,甚至会因为攻击打偏而击中红绿灯或绿化带。
大马路上绿草树叶乱,绿化带的大树裂开后四处飞散,红绿灯即便弯折还闪着故障的灯光。
在那位菜鸟魔法少女被秽浊种挠的浑身凌乱、都差点爆衣的时候,一个整体衣着色调饱和度几乎为零的小灰毛一闪而过,抡起画笔就把一个秽浊种当乒乓球砸至地面。
紧接着一招假动作突进诱导另一只秽浊种作出闪避,然而恰好将其逼至最佳的远攻角度,零帧起手就刷出一道灰色回旋刃将其斩为两段。
最终随着俯冲坠地、最后刹那将紫色颜料凝聚于笔尖形成重锤将秽浊种砸扁后,魔法少女彩墨头也不回的就飞向远方,留下傻眼的警卫们与远处围观的民众。
从魔法少女彩墨现身到消失只发生在半分钟之间,谁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衣衫褴褛的魔法少女已经停止了思考。
实际上,宁语不吃舆论,反正早就脱敏了。
魔法少女打秽浊种还要挑场合吗?犹豫一秒都是对秽浊种对不尊重。
然而,宁语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黑流有多么强势,短短时间内关于魔法少女彩墨的消息就挤进了当地热搜第9,引发相当群体的震撼。
“久等了吗?”
找个脱离人们视野的地方解除变身后,绕了一段路小跑的宁语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回到亲姐身旁。
脸上还带着几分标准的死感。
“你啥时候成嘉欣了。”
“?”
哦你是社障来着,只是和我客气啊。
宁芷雯也有些忍俊不禁,虽然妹妹是魔法少女这档事全家都心照不宣,但这也是第一次见亲妹出手。
怎么说呢,怀疑咱家血脉是不是历代都这么喜欢硬钢。
“你在辉芒市都学了这些...?”
“不是,这是我本来就会的。”两人转身离去,宁语简单粗略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无论之后引发了什么样的动静,宁语与其关心这些不如想想几天后做任务时准备什么牌子的防蚊虫花露水。
然而,宁语却根本想不到,要不了多久城市里就有两位少女震撼的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