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刘海中放下碗,伸手拂去何文远脸颊上的泪珠。
“你别碰我!”
何文远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扭过头,声音尖利。
“好好好,我不碰你。”
刘海中耐着性子,端起鸡汤,“那咱们把这碗汤喝了。
你刚……身子亏得厉害,这个最补。”
他原本想说“破瓜”,但临时换了个词。
可即便是这样含蓄的提醒,也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何文远的情绪。
“你走!你这个混蛋!你毁了我!!”
她猛地掀开被子,也顾不上自己此刻春光乍泄,疯了一样把刘海中往床下推,“你让我以后怎么去见我姐姐?!
你滚啊!”
*哐当!*
鸡汤被撞翻在地,汤汁混着枸杞和鸡肉,在水泥地上洇开一滩狼藉的油污。
刘海中被推得一个踉跄,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着、用滔天恨意瞪着自己的女孩,一时也觉得有些棘手。
这妮子是个犟种,吃软不吃硬,真用强了,怕是会出事。
沉默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空碗,转身朝门口走去。
算了,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这种事,得她自己想通才行。
当刘海中握住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时,背后那个满身是刺的女孩,防线却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别走……”
刘海中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火候到了,是时候再添一把柴。
他故意拉开门,冷风和黑暗灌了进来。
“别走!!”
恐惧终于战胜了羞耻和恼怒。
何文远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冲下来,身上裹着的被子滑落在地,赤条条地、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刘海中的腰。
“求你了……别走……”
冰凉的泪水打湿了刘海中背后的衬衫,她颤抖的像风中无所依傍的落叶。
刘海中缓缓转过身,垂眼看着怀中这个泪人儿。
弯下腰,一个公主抱,走回床边。
她身上的冰冷和滑腻,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何文远把头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像一只迷途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巢穴。
刘海中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将她裹好,这才脱掉鞋子,在她身边坐下。
何文远却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把他拉进被窝,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文远……对不起。”
刘海中低沉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何文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流泪。
过了许久,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与绝望。
“往后……我该怎么办?”
“你……你想怎么安排我?”
刘海中看着她,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的心中,早已为他预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在何文远的记忆里,自从父亲去世,家里的天就塌了。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姐姐和她都辍了学,生活一片灰暗。
她一直渴望能有一个像父亲那样坚实的臂膀,能为这个家重新撑起一片天。
直到刘海中出现。
这个比姐姐大了不少的人,却像天神下凡一般让何家过上了比父亲在时还要好的日子。
他沉稳、强大、无所不能,悄无声息地填补了何文远心中那个“父亲”的空缺。
这份不该有的情愫,让何文远痛苦又矛盾,只能用一次次的顶撞和冷脸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兵荒马乱。
而现在,这个她偷偷仰慕的“父亲”,这个她依赖的“父亲”,又成了毁掉她清白的“恶魔”。
多重身份的撕扯下,她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
恨与爱,恐惧与依赖,交织成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未来,交到这个既是恶魔也是神明的男人手上。
刘海中看着怀里突然变得极度低姿态的何文远,心里满是诧异。
这小娘皮刚才还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怎么一转眼,眼神里全是卑微!
“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何文远见刘海中沉默,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觉得我是个累赘,对不对?”
“呃……”
刘海中脑子里一头雾水,这跳跃性的思维让他有些转不过弯来,
“文远,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不会去打扰你和我....!”
何文远急切地解释道,甚至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真的,只要你心里……心里能有我的一点位置就行。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丢下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了哭腔。
“文远,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刘海中虽然没摸透她的心理逻辑,但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温柔地捧起何文远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语调低沉而宽厚:
“咱们是亲人,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是累赘了?”
“那你……”
何文远刚想追问,刘海中已经低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本以为按照这妮子的性格,少不得又要挣扎一番,可谁知这一次,何文远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笨拙地回应起来。
她吻得很生涩,甚至撞痛了刘海中的嘴唇,但那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狂热,却瞬间点燃了刘海中心底积压的火。
察觉到猎物的顺从,刘海中的动作渐渐变得放肆,吻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向下蔓延,宽大的手掌游走在温润的肌肤上。
顺势一个翻身,将女孩柔弱的身体压在身下,正准备大快朵颐。
“别……唔……”
何文远低吟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哀求,“我还疼……等过两天,好吗?”
她缩了缩身子,那一脸楚楚可怜的倦容,像是一盆凉水,让刘海中脑子里那点火气生生压了下去。
“好,听你的。”
刘海中倒也干脆,来日方长,这时候若是硬来,反而坏了这刚建立起来的“感情”。
翻身躺回侧边,温柔地将何文远搂进怀里,细拉好被子。
“睡吧。”
何文远感受着那宽阔胸膛传来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暂时的安放。
闭上眼,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在疲惫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