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所有房子都被烧成废墟,郑之飞依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凌安开始自我怀疑。
她不会真的已经死了吧?
那她的一系列行为岂不是显得很呆?
“宿主,我没明白,”系统问,“你为什么觉得她刚才是假死?”
“因为死亡之音从始至终都没有感应到她。”
之前,已经融化了一大半的郑之飞还在跟她说话,她的身体活人略死,脸色苍白得像鬼,说话也半死不活,但她说话,依然不在将死或已死的范畴之内。
更何况,一般人想害人突然被抓包,难道不应该挣扎一下,或者想办法逃跑吗?
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说一堆听不懂的话,然后嘎巴一下自杀?
难道死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就够本了?
那不是精神胜利法吗?
她可不觉得郑之飞是个精神胜利法大师。
莫非,她没有碰到她真正在意的东西?
或者说,没有彻底毁掉她的异能的生存空间,不然无法解释,山星野和陈惜迟明明身上没有伤口,却迟迟无法醒过来。
那如果,这里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会是什么?
凌安的脚步,停在酸雨池前,原本悬在池子边的开花食人藤都已经掉了下去,池子里的酸雨咕嘟咕嘟不停冒泡,池边没有攻击力的食人藤像虫子一般往前挪动,试图让自己栽进池子里,但它们离池子还有很远的距离。
凌安直接用手抓住那些食人藤,把它们往酸雨边扯,但这样的拉扯似乎隔着非常大的阻力,凌安费了好一番大力气才把它们拽过去。
它直接把那些食人藤头朝下全扔进去,被扔进去的食人藤像被烫了一样跳起来,等再跳起来的时候,脑袋已经秃了一大块。
看来拔苗助长不可取。
凌安扔下食人藤,对着它们放了一把火,食人藤在火下燃烧,很快烧成一团灰烬,火势一点点蔓延,在即将烧到小路上时停了下来。
然后,火熄灭了。
很快,小路上的食人藤又爬了出来,不会攻击人的食人藤再次出现,并且和刚才一样旺盛。
既然这些食人藤如此容易被毁掉,那与郑之飞连接的应该不是它们。
那她就试试,毁掉这个酸雨池吧。
凌安丢一个火团进去,火团接触到酸雨,瞬间熄灭,凌安又加大了力度,结果还是一样,她一边攻击,一边观察旁边的陈惜迟和山星野,她们还是没有醒来。
凌安“哼”了一声,自言自语:“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吧?我或许毁不了它,但我能带走它。”
凌安意念一动,眼前的酸雨池顿时一片空旷,而她的脑海中出现万能背包的画面,里面是所有酸雨。
失去酸雨池的食人藤躁动起来,连带着那些原本躺在路上的食人藤一起发狂,它们发疯一般扭动着,朝着凌安飞过来。
凌安下意识抓起地上的陈惜迟和山星野,连连后退,她们一步步后退,食人藤一步步追,直到曲折蜿蜒的食人藤被拉成无数条直线,像筷子一样板正在空中。
云顶别墅所占的区域比想象中要大很多,凌安逃过所有被烧毁的别墅之后,又在一条宽敞的小路上走了许久,这时那些食人藤才终于无法再追上来了。
凌安看着痛苦挣扎,无能狂怒的食人藤,一时觉得有点好笑,她把陈惜迟和山星野放在路上,两人刚被放下,就慢悠悠醒了过来。
“靠北!”陈惜迟脸上没有一丝迷茫,全是愤怒,“郑之飞竟然是个骗子!她差点害死我们!”
山星野脸上的表情倒是比她冷静不少,只是带着一丝落寞,她爬起来,努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凌姐姐来救我们,我们差点死掉了。”
“对对对,”陈惜迟才反应过来,她一咕噜爬起来,前面那株直直的食人藤想够她,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没想到你会来救我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给你磕个头吧!”
陈惜迟说着,作势就要往下跪,凌安赶紧拉住她,陈惜迟满脸感动,凌安无语:“磕头值几个钱?别净给这些没人要的东西。”
陈惜迟撇嘴:“女儿膝下有黄金嘛。”
“凌姐姐,”山星野拉拉凌安衣角,“我的异能进步了,可以报答凌姐姐。”
凌安摸摸她的头,之前她离开的时候,山星野还留着一头蠢蠢的长发,现在,已经被剪成了只有一两厘米长的超短发,她乌黑的头发从头顶的发圈开始,朝四面八方炸开,有点滑稽。
“好傻的发型,”凌安放下手,“谁给你剪的?”
空气停滞了一秒,山星野犹豫了一下:“是郑姐姐。”
提到郑之飞,平静下来的陈惜迟又怒了:“我不理解,她明明认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坑我们?我们关系不是很好吗?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想骗我们过来送死?”
“不一定,”凌安摊手,“可能兜兜转转,然后发现你们最好骗吧。”
“可惜她已经死了,要不然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陈惜迟攥了攥拳。
凌安笑笑:“听说这里有一个阻止转移异能的东西,你们知道在哪吗?”
“知道,”陈惜迟说,“那东西就是郑之飞放的,之前她说这别墅有问题,这样能阻止别人过来送死。服了,有主动送死的不杀,非要杀我们。”
眼看陈惜迟又要吐槽起郑之飞,凌安忙打断:“那个东西在哪?”
“这……”陈惜迟迟疑,手指前方,“我们恐怕拿不到,因为它在那边。”
那是她们前进的路,也是云顶别墅的出口,只是这条路凌安从来没有走过,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
什么东西,能比这些食人藤还吓人?
山星野似乎猜到凌安心中所想,补充道:“这里是一个大大的圆圈,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我们还会见到那条小路,那些食人藤?”
陈惜迟面色凝重,点头。
形势的确很严峻,但又面临一个问题。凌安锐利的目光扫视两人:“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