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号”的导航屏突然亮起一串闪烁的红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火星。小艾放大坐标,发现这些红点全落在“遗忘星带”——那片因星轨断裂而被星海遗弃的区域,三百年前的星战碎片在此堆积,连最先进的探测器都难穿透厚厚的尘埃。
“是求救信号。”老柯调出信号源分析,“不是星舰发出的,像是……星轨织机的残片在呼救。”
星轨织机,传说中能编织星轨的古老装置,早在星盟分裂时就被认为彻底损毁。小艾摸着星轨钥匙上的熔合符号,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织机碎成了十二片,散落在遗忘星带,每片都藏着段失落的星轨密码。”
糙汉扛着新铸的合金撬棍,在货舱里来回踱步:“管它是啥,先捞上来再说!俺这撬棍刚淬了星核能量,再硬的碎片都能撬开!”
女织者轻抚和声晶,晶面映出星带的立体影像,尘埃中隐约可见闪烁的微光:“那些不是普通尘埃,是‘记忆沙’,会吞噬靠近者的记忆。三百年前,很多寻织机的人都困在里面,忘了自己要找什么。”
“那咱带着这个。”小艾举起星轨钥匙,钥匙表面的熔合符号泛起暖光,“古籍说,织机残片认这个符号,记忆沙不敢靠近。”
星舰驶入遗忘星带的瞬间,舷窗就被灰黄色的记忆沙糊住,能见度不足三米。导航系统彻底失灵,只有星轨钥匙在控制台上方悬浮,发出淡淡的指引光。
“左拐!”小艾盯着钥匙的偏向,突然大喊。老柯猛打方向盘,“回音号”擦着块足球场大的星战残骸转了个弯,残骸表面布满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抠过,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是寻织机的人留下的。”女织者声音发颤,“他们忘了目的,只记得‘找东西’,就一直抓着残骸不放……”
糙汉突然拍了下额头:“俺刚才想干啥来着?哦对,给撬棍上润滑油!”他手忙脚乱地翻工具箱,却把扳手扔出了窗外,“哎?俺扔它干啥?”
“别碰记忆沙!”小艾及时按住他的手,将星轨钥匙贴在他手腕上。钥匙的光芒流过,糙汉打了个激灵:“娘嘞,差点忘了正事!咱是来捞织机残片的!”
深入星带三小时后,星轨钥匙突然剧烈震动,指向一块半埋在沙里的金属板——织机残片呈月牙形,表面刻着模糊的星图,边缘还缠着段断裂的光丝,像织到一半的线。
小艾刚伸手去捡,残片突然射出道光束,在舱壁上投射出影像:三百年前,星盟首领将织机砸向弃约者旗舰,织机在空中崩裂,碎片散落时,首领喊出半句话:“织网的关键是……”影像戛然而止,记忆沙突然沸腾起来,像被激怒的蜂群扑向星舰。
“是残片在唤醒记忆沙!”老柯加速冲过沙浪,“它不想被带走!”
糙汉将星轨钥匙塞进残片凹槽,大喊:“给它来下狠的!”钥匙与残片嵌合的瞬间,记忆沙突然退潮,露出残片背面的刻字:“十二片共生,缺一则网不成。”
“还有十一片……”小艾摸着残片上的光丝,光丝突然亮起,指向星带更深处,“它在指引下一片的位置!”
老柯望着导航屏上新出现的坐标,眉头紧锁:“下一片在‘无忆岛’——据说那里的人早上醒来,会忘了前一天的所有事。”
糙汉把月牙残片揣进怀里,拍得砰砰响:“管它啥岛,有这钥匙在,咱啥都忘不了!”
女织者却看着影像里首领未说完的话,若有所思:“织网的关键……会不会和‘共生’有关?十二片残片得像拼图一样咬合,才能重新织出星轨网?”
星轨钥匙突然发烫,在控制台投射出第四卷的标题:“星轨织网·无忆岛的晨雾”。小艾在画本上画下月牙残片的模样,旁边批注:“第一片,像把弯刀,光丝指向东方。”
记忆沙渐渐平息,“回音号”冲破灰黄的雾霭,前方隐约露出岛屿的轮廓,岛上的晨雾泛着珍珠色,隐约能听见铃铛声——那是无忆岛的居民在摇铃提醒彼此:“该忘记昨天啦。”
小艾握紧星轨钥匙,钥匙的光芒与晨雾相碰,溅起细碎的光粒。她知道,第七卷的谜题才刚刚展开,而织机残片藏的秘密,或许比星盟分裂的真相更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