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来唐夫人回府的消息,倒是等来了春杏服毒自尽。
“死了?”唐鹤从椅子上豁然起身,脸色阴沉的厉害,疾步朝着门外方向走。
院子里春杏就躺在那,下半身血流不止,七窍流血,瞪着眼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大公子,我们只是稍用刑,她突然就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自尽了。”小厮上前颤颤巍巍道。
唐鹤目光死死地盯着春杏,恼恨自己怎么没有检查春杏的身体?
大意了!
“该死的!”唐鹤紧咬着牙,这下更加解释不清了。
廊下忽然传来了轮椅碾压在木板上的声音,不一会儿唐昀从长廊一侧被人推出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唐鹤:“大哥也太心狠手辣了,这云宛好歹跟了你一场,怎能说毒死就毒死了?”
“混账东西,你还敢提此事,还不都是你从中作梗故意算计你大哥!”唐隆声扯着嗓子就赶来了,对唐昀没有半点喜欢了,哪怕唐昀现在受了伤,脸色不佳。
唐昀嗤笑:“父亲倒是说说我为何要算计他?”
唐隆声欲要再骂却被唐鹤拦住了,唐鹤摇摇头:“父亲,家丑不可外扬,有些事咱们私底下解决就好。尤其,二弟现在有爵位了,更加不能轻易怠慢。”
这也是在提醒唐隆声,唐昀今非昔比了,得罪不起。
说罢,唐鹤又朝着唐昀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边勾起一抹嘲讽而后弯着腰蹲下来:“二弟,我心仪之人其实是……”
“大哥可知道我救了太后,我若求个什么,太后大概是不会拒绝的。”唐昀扬眉,眼中还有几分挑衅,似笑非笑地盯着唐鹤,又摸了摸受了伤的腿,呢喃道:“我若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话,谢谢你平日里栽赃陷害手段,太后为我做主,赐死某些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唐鹤脸色微变。
“长公主再得宠又如何?终究还是隔了好几层的关系。”唐昀脸上笑意一收,盯着对方冷呵:“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给唐鹤解释的机会,唐昀挥挥手:“将云宛姑娘从后门口抬出去,找一副好棺埋了。”
“住手!住手!”唐隆声咬牙切齿地看向了唐昀:“你是不是疯了,将人抬出去,旁人还怎么看唐家?”
唐昀身子往后靠了靠:“云宛姑娘是个良家女,众目睽睽之下被你们打死,若是有个娘家人告到官府,唐家可是要吃官司的。究竟是名声重要还是官司重要?”
这话气得唐隆声直哆嗦:“孽障,果然是你,你这是要彻底毁了你大哥啊,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
听着唐隆声的辱骂,唐昀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抬眸看向了唐鹤。
对方也在看他。
二人四目相对。
唐鹤脸色出了奇的难看,那句心仪霍云宛三个字终究是不敢再说出口了。
他说的没有错,现在唐昀是太后救命恩人,对唐昀的要求肯定是必应,金昭长公主也未必会得罪太后保下柳姨娘。
他不敢赌。
心里头有一股挫败感,咬着牙给咽了回去。
“我马上就要出府另过了,这府上的一切与我无关,你又何必闹什么幺蛾子呢。”
唐昀摆摆手叫人将自己推走。
见状,唐鹤深吸口气:“二弟说得对,这云宛大出血而亡,确实应该厚葬。”
说罢同意了侍卫将春杏给抬走。
“鹤儿,你糊涂了,她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进府的,若是死了,你可知自己要背负什么名声?”唐隆声急得不行:“你可是要科举的,还没有说亲。”
唐鹤拦住了唐隆声,分析利弊之下这口哑巴亏只能咽下去。
夜幕中春杏被抬走。
但很快就有人将春杏给带走,只有一副空棺落葬。
一辆马车飞驰朝着城外驶去,渐渐消失不见。
次日
宫里举办赏花宴
与此同时大街上也在传昨儿晚上唐大公子的相好死在了唐家,被抬走了,不少人议论唐鹤心狠手辣。
一大早金昭长公主竟来了趟唐家,显然是带着怒火来的,坐在高堂点了名要见柳姨娘和唐鹤。
很快二人来了。
金昭长公主拍桌而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惹出这样的麻烦来,本宫可是跟霍家长辈打过招呼了,唐鹤,你让本宫的脸面往哪放?”
柳姨娘欲要解释,却被唐鹤拦住。
唐鹤跪地:“求长公主责罚,一切都是我的错。”
“罚?”金昭长公主冷笑连连:“你莫要仗着和驸马有几分关系,处处给你撑腰,你虽是庶出过的却是嫡子待遇,本宫原想着你将来必有大作为,却在关键时候打了本宫的脸!”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你是本宫护着的人,连带着本宫名誉也受损。”
唐鹤身子跪的笔直,棋差一着是他太心软了。
柳姨娘冲了出来:“长公主,这都是误会,那个叫云宛的压根就不是个丫鬟,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和霍家姑娘闺名重合。
昨日那丫头找上门也是蹊跷,偏偏就是在掉落香囊之后,再说我们若是容不下她,就不会带入府,更不会这么快弄死了。”
疑点重重,听得金昭长公主皱起眉,今儿早上她听说时气得不轻,为了搞清楚真相当即就来了唐家质问。
“还有,若是弄死了又怎会堂而皇之地将人抬出去?”柳姨娘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们都是受二公子的威胁,他现在是太后的救命恩人,谁敢得罪?”
“是唐昀做的?”金昭长公主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她知道两兄弟早就不对付。
柳姨娘受过唐鹤的点拨,她继续说:“二公子他什么都要和鹤儿争,他……他也想娶霍家姑娘。”
金昭长公主看向了唐鹤:“你姨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唐鹤点头:“舅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璟王府的四姑娘,前几日四姑娘在唐家落水,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若非四姑娘被人发现及时,只怕就要丧命唐家了。”
见对方说得有理有据,金昭长公主道:“今日宫里设宴,裴璃也在其中,本宫会问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