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观察的周一并没有直接出手。
如陈兴夜所想那般,周一还防止着其他意外。
对于有人想阻止三阴岛晋升,周一已经有所猜测。
当年三阴岛下那断绝灵气的符文,就预示着三阴岛的敌人不少。
最关键的是,周一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脸以及巨大头颅,他总有一股熟悉感。
经过这些年的探究,周一也知晓某些岛屿与灰雾之中的诡异纠缠不清,有人能控制诡异,周一并不觉得奇怪。
但是无论是黄潭岛的蠕虫,还是刚刚出现的诡异,甚至那艘船都给周一一种熟悉之感。
而这种熟悉感,正是曾经发现的来自三阴岛下那阻断灵气的符文。
感受到海边那试图挣脱灰雾的大脸的气息,周一心中思忖着:
“或许当年想覆灭陈氏之人,亦是今日阻止陈氏晋升之人。”
……
三阴岛海岸线边上。
黑色的雨陡然变大,甚至开始越过了海岸线,朝着三阴岛落下。
黑色的雨落在沙滩上,将沙滩都染成了黑色,一股刺鼻的臭味散发开来。
那颗头颅脸上的肉瘤,如熟透的瓜果一般开始不断脱落。
肉瘤一落地便长出爪子锋利的牙齿,化作一只只长相怪异的怪物,朝着三阴岛爬来。
陈江林一刀将一只邪祟斩成碎肉,也忍不住看向陈兴夜。
“族长咱们真不请祭灵大人吗?那尊诡异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如此下去,那尊诡异说不定真会降临到咱们岛上。”
不仅仅是陈江林,就连陈兴月,李未知等其他人修行者也看向了陈兴夜。
今日的情况越来越怪异,所有人心中都开始不安起来。
陈兴夜依旧摇了摇头:
“若到了必要之时,祭灵大人自会出手,若是没有出手只能说明时机未到,请示与否都无关紧要。”
对于祭灵大人,陈兴夜自然无条件相信。
既然祭灵大人没有出手,那就必然有着他的理由,此刻他们更需要顶上。
既然族长大人都发话了,陈氏修仙者们也开始静下心来,开始认真清理因诡异而诞生的邪祟。
可无人限制那颗头颅,黑雨也继续蔓延而来。
因那颗头颅而诞生的邪祟,也源源不断朝着三阴岛袭来。
这些怪物虽不算特别强大,但悍不畏死,且数量极多,哪怕是陈氏筑基真人不断出手也偶有漏网之鱼。
因此,原本已经躲到后方的陈氏第三代修行者们,也开始主动组成第二道拦截防线,联手扑杀那些偶有逃窜的邪祟。
陈继许在解决一只邪祟后,看了一眼海边的方向,眼中有些担忧。
今日三阴岛的修行者们消耗太大,就连那些筑基真人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可看天色,距离接岸结束的时间还有些早。
反观一旁的陈继之则有些大大咧咧的,“嘿,继许你杀几只邪祟了?我杀三只了,你今天是不是没有我猛。”
对于到了如此危机时候,都还在比试的陈继之,陈继许都有些无奈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今日接岸结束,他必然要揍这家伙一顿。
忽然间,一只潜伏在沙地之下的怪物骤然暴起,张开大嘴咬向离陈继之不远的陈继夏。
陈继夏并没有慌乱,只见她猛的一个转身,手握长弓搭箭,砰的一箭射出。
砰~
箭矢离弦,响起一阵破风之声。
随后,破风之声又骤然变成了利刃插入血肉的声音。
那只怪物被其一箭稳稳钉在了地上。
准备过来帮忙的陈继之见此,抚掌而笑:
“夏姐这手箭法,真真洒脱帅气,赶明儿也教我一二。”
陈继夏正准备说些什么,那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躯体猛然裂开。
一根长长的触手从这堆血肉之中钻出,骤然卷向了陈继夏腰部,拖着她往海边而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离陈继夏最近的陈继之顿时大惊,陈继之功法都来不及运转,边身躯上前一扑就要救人。
可那东西速度奇快,陈继之根本追不上。
陈继夏也临危不乱的摸出身上的短刃,尝试切割着身上的血肉触手。
但这触手格外坚固,任凭她如何切割都无法割断。
关键时刻,妮儿带着满身星光的剑气,一剑斩在陈继夏的身前。
沙石横飞间,有墨绿色的汁液溅起,拉扯陈继夏的触手也顿时停住。
陈继之的手掌间有火焰浮现,趁机一把将陈继夏腰间的触手扯开。
众人这才看清这绑住陈继夏的,是一根长长的尾巴,而尾巴的另一端藏在沙石底下。
陈继之拽住尾巴,一把将那隐藏在地面的邪祟躯体拔出。
那是一只长着细密触手,似千足虫一般的东西。
只是此刻那东西被妮儿一剑斩成了两段,已经一动不动了。
持剑的妮儿提醒道:
“似乎还有其他邪祟混上来了,小心些。”
妮儿话音刚落,一时间又有四五根触手绑住了陈继之的身躯,瞬间将其拉入了沙滩地下,没了身影。
在场之人都慌了,就连持剑的妮儿都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因为陈继之整个身躯都在地下,妮儿不确定陈继之的具体方位,若是贸然出手很容易误伤陈继之。
与此同时,海岸边上灰雾涌动,一条身躯长满了细密触手的怪物自那颗巨大的头颅旁浮现。
陈兴夜等人皆死死的防备着那新出现的诡异,并不断清理着那些随诡异而生的邪祟,且海边污染严重灵识无法随意使用,根本没有精力关注身后的子嗣们。
关键时候,陈继许出声道:
“莫慌,地下有草木可关注其去向,继之被拉着往海边去了。”
言罢陈继许身躯也往海边而去,只留下一句:
“海边污染严重,莫要靠近,我去把继之带回来。”
其他人也想跟着陈继许往海边而去,但被妮儿拦下了。
“听继许的,其他去了只会帮倒忙,我相信继许。”
众人闻言,也只能停下。
陈继之被几根触手拖着一路往海边而去,陈继许以感知地下草木根须的变动,而辨别这陈继之的方向。
他几次想要出手,皆没有寻到好的机会。
眼看着就要靠近那片黑雨的区域,陈继许一咬牙,咬破手指往前一甩,施展了术法。
“枯枝竟上,春生木动。”
血液落地生根,不过眨眼间便长成了一根藤蔓。
藤蔓的根须往地下扎疯长,朝着陈继许感知的区域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