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地表环境人类难以生存,但是在五十公里高度的大气层中,气压和温度却非常合适,除了缺氧和少许硫酸、氢氟酸等腐蚀性气体,强烈一些的紫外线,也没有太大的生存障碍,而这些都可以通过工程学改造解决掉。
罗平用了二十年时间,通过意念感应在金星上改造出四百多座反引力山峰,通过引力调节悬浮到这个高度固定,最终连成一片几十万平方公里的特殊陆地。
光有陆地不够,还要有生态圈,想要地球上的动物植物在这里生存,还要有土壤、氧气和水。
接下来的时间里,罗平就是借助意念感应,施法一样将这里的岩石结合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氮气、硫化物气体,不断的合成土壤有机物,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水分子。
按照罗平五十年前的意念能力,要做到这些也需要几百年的时间才有可能,能有现在的成绩还多亏了他对模拟神经网络的研究。
照顾孩子的机器人他只制作了几台,并没有量产,由此研究出来的模拟神经网络在金星上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靠着这种可以自主生长的神经网络,他才能将一座座山头磁化,进而通过反引力调节升上天空。
过去五十年,金星严酷危险的自然环境让人望而却步,人类的主要力量都用在月球和火星的开发上,也让罗平得以在这里自由发挥。
这片天空陆地的周边大部分区域,都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森林草木植物,山峰的高低错落布置,将中间的平原区域环绕保护起来,独特的引力环境下,让这片区域的变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也形成了与地球相似的富氧环境。
紫外线和各种隐形危险都被屏蔽在外层,对地球生命有危害的硫化物气体被密集的森林一层层吸收掉,氧气和水留了下来。
直到十年前,最小的女儿成婚,金星天空陆地的环境也基本改造成型,罗平和冯薇薇才来到这里定居。
十年的时间,这里又发生了很多微妙变化,草木更加茂盛,自然繁殖的牛羊也更多,生态环境也更加均衡。
这片天空陆地的面积仍然会不断扩大,森林和各种草木植物也会不断吸收空气中的二氧化碳,转换成氧气和有机物质储存下来,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终究会将金星的气温降低到适宜人类生存的温度。
“老公,你醒了,在想什么呢?”冯薇薇的声音打断了罗平的思绪。
“我们在这个星球的使命,应该算完成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时间吧!”
“你想离开了?”
“世界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也更复杂,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没了别的牵挂,我想进行一些有未知风险的探索,可能会有去无回!”
罗平的思维已经从刚睡醒时的懵懂状态迅速恢复,转换到当下的状态,五十年前的自我记忆重新埋入脑海深处,仿佛那只是记忆之海偶然泛起的涟漪。
“我们是夫妻,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冯薇薇表态道。
“说实话,这次的目的地在哪里,我也不确定!”罗平从床上坐起身,靠坐在床头。
“怎么会不确定?你不是准备去太阳系外的深空探索吗?没有确定的目标怎么行?你感应到什么阻碍了?”冯薇薇也坐起身,跟他讨论起来。
这些年随着反引力技术的扩散,在太阳系内的探索已经不再是某个国家或者大型公司的专利,民间的探索队数以万计,只不过太阳系外的探索需要更长的时间,面对更多的未知,到现在也没有正式的星际舰队出发,偷偷出发的可能有,那就不为人知了。
距离太阳最近的比邻星也有四光年远,即便是反引力飞船不需要携带庞大燃料,可以借助引力加速,也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才能抵达。
遥远的距离让引力效应骤减,而维持加速度需要的能量却是指数级提升,普通的飞船连百分之一光速都很难达到。
人类在抗衰老方面的医学进展很大,全球平均寿命提升了二十岁以上,但是极限寿命并没有实质性突破,一百三十岁仍然是大部分人的奢望,超过一百五十岁的人也没有出现。
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出发,几乎不可能有人都能活着到达最近的星系,私人飞船去太阳系外探索,更像是一种自我了结。
根据已知的探索资料,除了包括比邻星在内的半人马座三星系统以外,最近的可能有大气层有水的星系,也在十光年以外,需要的航行时间就更长了。
当然,寿命方面的限制都是针对普通人,意念觉醒的两个人应该可以突破一百五十岁的寿命上限,这也是冯薇薇推测罗平想去远航的原因,他们真有可能活着抵达另一个光年以外的遥远星系。
这种恒星际航行目标一旦确定,就不会轻易转向,因为每一次转向都意味着巨大的速度损失,也等于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抵达目标,所以,冯薇薇对于罗平说的目标不确定才会那么惊讶。
夫妻两个在这片山谷隐居一样住了十年,关于星际探索的话题几乎没聊过,主要是罗平也没有更多的信息,他的意念感应范围仍然局限在太阳系内,对于太阳系外的宇宙所知不多,也没什么可说。
不过这次他的想法有所改变,想要做的探索也和冯薇薇想象的不太一样。
“时间和空间只是概念上的分割,本质上做不到完全分离,我们想去几光年以外的星系,不只是空间上的跨越,也是时间上的跨越,也许就是一次不可逆的时空穿越,相比去四光年外的比邻星,我对去一个未知的平行时空兴趣更大!”罗平缓缓说出心中的想法。
“你是说你找到了穿越时空的方法,想亲自进行穿越实验?”冯薇薇立刻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是有了具体的方法,而是我的实验有可能导致穿越,所以才说有不确定的风险!”罗平解释道。
“什么样的实验,会有这种风险?”冯薇薇被他勾起好奇心。
“就是我们都习以为常的反引力系统,不是现在这样调控微观磁场的反引力调节,而是可以制造更大反向引力的实验!”
“微观晶粒的饱和磁化强度不是有极限吗,还能大幅提升?”
“不是在晶粒的层面,在原子和电子的层面,还有很大潜力可挖,我想尝试一下,五十年了,我一直没有再次突破,可能原因就藏在这里面!”
罗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镜子一样平整的湖泊,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