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大战,终于解决了状态诡异的喇嘛,稍事休息了一下,结果还没走出矿坑就听到了黄研研呼救的声音。
“这娘们儿又怎么了?”
见张玉早已彻底放下与黄研研曾经的过往,秦山说话也不再客气,就连对她的称呼也十分随意。
“谁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招,这次出去后无论如何也得把她打发走,她若是跟在身边我们今后怎么做事?”
张玉不以为意地说道。
阿依心细如发,开口道,“你们仔细听她的声音,急促又慌张,脚步凌乱没有章法,我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我的猜测错了,那么只能说她的演技非同一般。”
她的看法与我不谋而合,我屏气凝神,仔细听去。
除了黄研研的脚步声外,另外两个落地声响明显更重的应该是大金链子与那出租车司机,三人身后还有一道节奏明显不同的脚步声,落脚时轻柔又有力,每一个节点都踩着几人落脚的时间点,好似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追击他们三人,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黄研研三人分明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这么做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多此一举,除非,它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迷惑我们,趁机偷袭。
“可是,这东西怎么知道我们的存在?”
张玉三人仍旧一头雾水,不清楚黄研研为何仓惶逃离而来。
“大家小心!有什么东西在三人身后紧追不舍,把家伙都拿出来。”
我出声提醒道。
“特么的,有完没完?这回又是什么玩意儿?”
张玉不耐烦道。
脚步越来越近,黄研研三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出租司机一马当先地跑在队友前面,大金链子也不甘落后,一身肥膘上下翻飞,黄研研一瘸一拐地跟在二人身后。
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
秦山闷声问道。
大金链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应道,“农用车司机疯了,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逮着人就咬,下死口那种,我和黄小姐都被咬伤了。”
说完举起手臂,衣服上还在流淌着鲜血。
黄研研的伤口在腿上,半截裤腿被咬掉,腿肚子上留下了一排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能够忍痛逃到这里已是用尽了全力。
就在黄研研咧着嘴走向张玉时,我猛然发现她身后有一道身着藏青色衣衫的影子,亦步亦趋,利用自身瘦小的身形躲在了黄研研身后。
“小心,它在黄研研后面。”
好在我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黄研研身后,一声提醒之下,张玉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青色身影正要窜出来偷袭,秦山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了黄研研身上,将之连同青色身影一并踹飞出去。
黄研研重重地摔倒在地,青色身影刚从黄研研身下爬出来,一支弩箭贴着头皮射了过去,连忙仓惶逃离,隐入暗中。
黄研研受了秦山一脚,如同遭了一记重锤,胃里翻江倒海,险些晕死过去。
我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秦山竟会用这种方式替张玉解围,不过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事急从权,不介意吧?我收了力道的。”
秦山无奈解释道。
张玉翻了个白眼儿,走向瘫倒在地的黄研研,看到眼前被鼻涕泪水唾液糊了一脸的女人,递了包纸巾过去。
“擦擦吧!”
黄研研过了许久才缓过气来,一脸幽怨地带着哭腔道,“张玉,你诚心的吧?”
张玉一脸无辜,解释道,“这特么都哪儿跟哪儿,你没发现那鬼物就躲在你身后吗?再说又不是我踢的,我兄弟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都别吵了,那东西没走远,还躲在黑暗里。”
黄研研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张玉身后。
我看着大金链子,疑惑道,“你确定刚才那东西就是农用车司机?”
大金链子确定道,“虽然我没见到过他的正脸,但那一身衣服的样式颜色和体型我绝不会认错。”
大金链子看到张玉手中的弓弩,若有所思道,“兄弟,我看你们也不是一般人啊。”
我干笑了一声,指着大金链子的胳膊说道,“你有着闲心还是多观察一下你的伤口吧,别以为出去后打针狂犬疫苗就没事了。”
闻言,大金链子往胳膊上一瞧,惊恐道,“哎呀,这伤口流出来的血怎么变黑了?”
黄研研也立马看向自己腿上的伤口,惶恐道,“我的伤口也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被丧尸咬的吗?我是不是也快变成丧尸了?”
说这话时,黄研研脸上一片苍白,上下牙齿不停打颤。
“丧尸?你脑洞可真够大的,外国片看多了吧,这是在中国,咱们这儿只有僵尸,不过据我猜测,你这情况和尸变的情况也差不多,我老家就是湘西的,打小没少听家里的长辈说过僵尸的事。”
出租车司机自我推测道。
听到出租司机不负责任的推测,刚才还能勉强坚持下去的大金链子身体顿时一软,倒在地上瘫作了一团。
“行了,都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伟大领袖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别还没被那玩意儿咬死就先把自己给吓死了,都打起精神来,别拖老子后腿,不然我铁定等那玩意儿出现后把落后分子丢给它。”
见场面越来越乱,军心逐渐涣散,张玉清了清嗓子,对着后来的三人威胁道。
久经诡异之事,于生死间不断磨练,我们身上有了一种杀伐果断的气质,三人闻言,再看到张玉冷漠的神情,心中一凛,果断地闭上了嘴巴。
没人怀疑他的话,我相信他对外人绝对能狠心做出这种事。
黄研研这才意识到,张玉真的变了一个人,不再如同几年之前,只会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点头哈腰讨好她的那个青涩的男孩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见效果达到,三人终于安静下来,我冷声道,“现在情况不明,那东西随时有可能趁人不备时跳出来偷袭,我们如今都在一条船上,必须拧成一股绳,若是有谁喜欢自作主张,胡言乱语,那么请自行离去。”
有些话必须说在明面上,我们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更何况还要分出精力照顾他们,若是再不配合,那到时候也别怪我见死不救了。
大金链子的社会阅历明显比出租司机与黄研研丰富许多,我俩刚说完,他便听懂了话中之意。
连忙用完好的那只手拍着胸脯保证道,“几位放心,我黄阿炳虽然平日里喜欢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关于身家性命都事,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小哥,现在你们说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出租车司机后知后觉地做了类似的保证,就连黄研研也点了点头。
见三人老实了下来,我才吩咐阿依给受伤的黄研研和大金链子消毒。
两人忍痛消了毒,包扎好了伤口。
“东哥,你看他俩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没有停止的迹象。”
阿依刚收拾完医药包,突然发现了这一现象。
我走近一看,果真有发黑的血液缓缓从纱布内渗出来。
“怎么回事?”
我暗自好奇,不明就里,我们从未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伤情,以前就算有人中了尸毒,消过毒后也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秦山突然开口道,“东哥,我曾在师父的书房里偶然间翻到过,上面提到过类似的现象,寻常的治疗手段是无法救治,书上说需要用以毒攻毒的办法。”
“以毒攻毒?”
我不解问道。
秦山点了点头,说是用一种叫做“骑马布的东西敷在伤口上,不日便可治愈,不过我也不知道“骑马布”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