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把卧室的门反锁了三道,还费劲巴力地把那个沉重的单人沙发推过来顶住了门。
“三百回合……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腰还有点直不起来,走路姿势活像个鸭子。
如果昨晚那叫“切磋”,那今晚如果真的“三百回合”,明天各大报纸头条就得是:《震惊!某吴姓男子惨死豪宅,死因竟是过劳死》。
“不行,得逃。”
吴所畏刚瞄向窗户,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有力,像踩在他心尖上。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推门的阻力。
门外的池骋大概是挑了挑眉,“吴所畏,你以为这真皮沙发能挡得住谁?”
“挡不住我也挡!这是原则问题!”
吴所畏隔着门大喊,“今晚休战!挂免战牌了!”
“我数三声。”
“三。”
“二。”
“一。”
没等吴所畏反应过来,那个看起来死沉死沉的沙发竟然被外面一股巨大的蛮力硬生生推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精准地拨开了门后的防盗链。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走了进来。
池骋穿着宽松的浴袍,领口大敞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还有几道昨晚留下的抓痕,看起来不但不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狂野的性感。
“出息了,还会堵门了?”
池骋一步步逼近,吴所畏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那张让他产生心理阴影的大床上。
“池大少……池爷……咱们商量商量。”
吴所畏吞了吞口水,竖起三根手指,“三百回合肯定是不行了,那是神话故事。要不……打个折?一折?不不不,0.1折?”
“你现在跟我谈折扣?”
“白天那碗粥,我看你消化得挺好,这会儿精神头不错,嗓门也亮了。”
“那是回光返照!是假象!”
吴所畏试图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却被池骋一把捞住腰,轻轻松松地按倒在枕头里。
“既然要打仗,那就得有打仗的规矩。”
池骋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袍的带子,“不管多少回合,没我的允许,不许当逃兵。”
“我……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回了嗓子眼里。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镇压!
吴所畏绝望地发现,在体力这一块,他和池骋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什么三百回合……
才第一个回合刚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又要散架了。
“池骋!你大爷的……”
“留点力气。”
“长夜漫漫,这才刚开始。”
吴所畏费力地睁开眼,感觉眼皮子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他动了动手指,接着是一声倒抽凉气的“嘶——”。
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跟那刚出土的兵马俑差不多,又青又灰。
这一周。
整整一周!
他连卧室的门都没迈出去过一步!
“池骋……你大爷的……”
吴所畏骂骂咧咧地想要翻个身,结果腰刚一用力,那种像是被卡车来回碾压过的酸爽感瞬间直冲天灵盖。
“噗通!”
他又重新栽回了枕头里,像条咸鱼一样瘫着。
这是要命!
这一周里,他就像是个只会呼吸的充气娃娃,除了被那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翻来覆去地折腾,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昏睡和被喂食之间循环。
关键是,那货还极其有理。
说什么“既然花了钱,就得物尽其用”。
神特么物尽其用!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池骋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那个该死的托盘,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看着池骋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吴所畏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个气的妖孽!
“醒了?”
池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一坨在那儿装死的生物。
“今天气色不错,能骂人了。”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想要坐起来,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最后还是池骋看不下去了,伸手掐着他的咯吱窝,像提溜一只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往背后塞了两个枕头。
“喝粥。”
池骋把碗递过去。
又是粥!
皮蛋瘦肉粥,海鲜粥,红枣粥……他现在看见米粒就想吐!
“我不喝!”
吴所畏把头扭到一边,一脸的视死如归。
“我要吃肉!我要吃火锅!我要吃烧烤!再不济给我来碗红烧牛肉面也行啊!”
“你现在这肠胃,吃那些不想活了?”
池骋坐在床边,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乖一点。”
“要是把身体养坏了,我找谁去?”
“老子不干了!那张黑卡我还给你行不行?”
池骋舀了一勺粥,直接塞进吴所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
吴所畏被迫咽了下去。
“违约金是三倍。”
池骋慢悠悠地说道,“而且合同里写了,甲方如果不满意乙方的服务态度,有权延长服务期。”
“你看,我是不是该给你延长个十年八年的?”
吴所畏听得两眼发黑。
十年八年?
那他还不如直接去给那条蟒蛇当点心算了!
“算你狠!”
吴所畏夺过碗,化悲愤为食欲,三两口就把粥灌进了肚子里。
吃完把碗一摔。
“我要下楼!”
“我要晒太阳!我要呼吸新鲜空气!这屋里全是你的……那啥味儿,熏死我了!”
池骋挑了挑眉,没拦着他。
“行啊,能走你就走。”
吴所畏掀开被子,两条腿刚一着地。
“哎哟卧槽!”
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就要往地毯上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他。
池骋把他搂在怀里,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就这点出息?”
“路都走不稳,还想跑?”
吴所畏脸红得像个番茄,又羞又恼。
“谁想跑了?我这是……这是缺钙!对,缺钙!”
池骋直接把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
“既然缺钙,那今晚带你做做运动,补一补。”
“池骋!你做个人吧!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履行。”
……
楼下客厅。
吴所畏终于如愿以偿地躺在了那张真皮沙发上。
虽然姿势还是不太雅观——基本是瘫着的,但好歹视野开阔了不少。
落地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可惜风景虽好,但那里面住着的一群冷血动物让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这荒郊野岭的鬼屋,居然还有访客?
吴所畏还在纳闷,池骋已经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哎哟,稀客啊。”
池骋倚在门框上,也没说让人进来,就那么似笑非笑地堵着门。
“怎么?不在公司数钱,跑到我这深山老林来干什么?”
“听说你金屋藏娇,一个星期没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