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
姜宁见到方子兴身上那血淋淋的伤口，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这巨龙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
方子兴能坚持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姜宁拿出治愈类的丹药喂方子兴服下，吃下去后，方子兴的脸色明显有些好转，心脉上的伤口也在逐渐的恢复。
“死不掉。”
方子兴摇了摇头，目光触及到巨龙所在的位置，见姜宁真的将其控制住，心中也不免感叹不愧是精神龙王的本源之力，果真强大。
“他怎么样？”
见方子兴指向男人，姜宁微微笑了笑：
“放心，他的精神空间已经被我控制，现在的他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意念控制之中。”
“那还不赶紧去杀了它？”
方子兴一想到这般恐怖的怪物，若是挣脱出来，必然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姜宁无奈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啊？”
“但以我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们能对他造成伤害吗？”
这……
听到姜宁的话，方子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都深受重伤，为了用精神力操控巨龙，姜宁近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无力进攻，而他为了拖延时间，更是被巨龙近乎打废，心脉受伤。
姜宁说着，看向巨龙所在的方向：
“看来，也只能等我们都恢复一些力量再想办法了。”
方子兴犹豫些许，还是开口问道：
“你……能控制它多久？”
本以为姜宁会给出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但姜宁却是无奈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
“那只能寄希望于我们两人恢复的速度足够快了。”
不过方子兴也能理解，这种恐怖的力量，哪怕是精神龙王的本源精神力，应对起来，也会有些力不从心。
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姜宁搀扶着方子兴，朝着林心牧的身边走去。
“小心！姜宁！”
而就在两人刚走不过几步，姜宁的脑海中猛然传来了天枢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的急促焦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天数这般的声音。
“怎么……”
没等他说完，一阵强有力的推力便将姜宁重重推开。
咳。
姜宁被这猛地一推一时有些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地上。
“方子兴！你做……”
然而，不等他说完，眼前的一幕便仿佛是梦魇一般映入他的心神。
那头巨龙，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男人，此刻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刚刚还被他所控制，而此刻，他的手臂，却直直刺进了方子兴的胸膛之中。
原本方子兴就受伤的心脉，此刻却是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鲜血顺着他的胸口处滴下来，而他整个人，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气，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
“呵。”
男人冷笑一声，右手抽出，血液染红了他整个手臂，方子兴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一滴滴地落到地面之上。
轰。
方子兴瞳孔放大，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血液流出，浸透了他全部衣衫。
而这一幕，仅仅发生在短短刹那之间，前一瞬间，他还在和方子兴交谈，但此刻，方子兴却生机微弱，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
他在男人冲过来的前一瞬间，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将姜宁推开，而他自己，却是被直直洞穿了胸膛。
怪物！怪物！
林心牧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了一丝一毫反抗的想法，唯有死意。
不可能赢的，这种怪物，我们不可能打赢的。
姜宁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精神枷锁，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破开了。
那精神龙王本源之力构造的精神束缚，对他，竟没有一丝的用处。
踏，踏，踏。
男人迈出腿，一步步朝着姜宁走来，那脚步声，仿佛世间最为恐怖的魔音。
恶魔的低语，也不过如此。
他从未如此绝望过，哪怕是此前面对万权，面对龙王，都未曾感受到这种无力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怪物会出现在试炼秘境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龙神开辟的古龙域空间会有这般恐怖的存在？
都怪我，都怪我。
若不是我非要去寻这什么葬龙深渊，若是我在下来之前听了林心牧的话，不执意下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方子兴，也不会为了救我，而，而……
无数想法如同针刺一般一股脑全钻入姜宁的脑海之中，刺入他的心魂。
呵呵，呵呵。
都怪我，都怪我。
都是我的自大，都是我的自以为是。
“呜哈哈哈哈！都怪我，都怪我！”
姜宁捂住脸，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指甲抓在他的脸颊之上，露出道道血红的刻痕，在这眼泪之中，却还夹杂着最为绝望的笑声。
傻了？
男人看着姜宁这痴傻的样子，不免冷笑。
就这实力？
还敢来挑战我？
算了，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男人缓缓停在了姜宁面前，朝着姜宁伸出手，手心之中缓缓凝聚出一道气刃。
而此时
姜宁的意识空间之中
啪！
一时响亮的巴掌声穿过整个意识世界，姜宁愣住了，他眼神痴痴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
天枢。
天枢的眼中满是怒火，打在姜宁脸颊上的右手甚至都在颤抖。
“枢……枢姐。”
“对，对不起，我害你，和我一起，要死在……”
啪！
不等姜宁说完，又是一道巴掌打在姜宁的脸上，天枢俯下身子，双手提起姜宁的衣服，怒吼道：
“姜宁，你在干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啊？！”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有一点能成为强者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胆小懦弱，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难道这便是你面对强敌时的态度吗？”
“你看看，你看看方子兴，他可有一丝后悔恐惧？哪怕是面对这般强大的敌人，他的心中，也唯有一个想法——唯我无敌。”
“而你，被他拼了命救下来之后，却是陷入了无尽的恐惧，无尽的后悔！”
“枢……姐。”
听到天枢的话，姜宁缓缓恢复过来自己的意识，他痴痴地看向天枢，而后看到倒在地上的方子兴，以及男人手臂之上，那仍滴落的鲜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