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同学们都要走向新前程了,只有颜洛还在原地踏地,汗颜,但她的心态稳得一批,自己有着自己的节奏,不会去观望别人,一步一脚印,走得踏实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是个过百老人,的确是不会跟小屁孩们作比较的,哈哈。”
刚刚因为分别而产生的一点伤感,都还没来得及散发出去,就被脑海里的嘲笑给扑得灰飞烟灭。
“我是过百老人,你也是过百老狐狸,你有资格嘲笑我老吗?”
小九撇撇嘴,“过百的人是老人,但是过百年的狐狸还算是幼崽,你怎么能跟我比?”
“呵呵,你被谁骗了,过百年的狐狸还是幼崽?想屁吃呢,小话本听多了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修仙还是入魔,动不动就几万年寿命那种?现实点行不行。”
灵兽哪有那么长的寿命。
“就算没有几万年的寿命,那也比你长命,你一个炼气期,闻小子说你只有区区几十年而已。”
“闻京墨有毛病是不是,他才区区几十年咧,姐要活几百年,上千年才够本。”
“一个炼气期在这里吹牛。”
“去死。”
斗斗嘴把心里的伤感与郁闷驱散干净,颜洛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宿舍,才进门就听到了宿舍的电话又响了。
“明日余茶花都要去上大学了,闻京墨妈妈还不死心吗?” 宴会也过了,这个时候找她还有啥事。
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事值得闻妈妈打电话过来找她的,所以怀着几分好奇心的颜洛拿起来电话。
“颜洛?”
颜洛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瞅了眼手里的话筒,“京哥?”
“嗯。”
“你打我宿舍电话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妈妈找我吵架呢。”
“我就试试看你会不会接电话,没事,以后你的宿舍电话要是响了,记得来接听。”
颜洛额头划下几条黑线,“你不会打我手机吗?”
说到这,闻京墨就一肚子火,“打你手机,你会听吗,真是的,那么好的手机当摆设,也就你做得出来。”
“既然我不接听,那肯定是我在忙,你打宿舍电话我也一样听不到。”
“听不到就听不到,我就是这样说说,你不接听我能逼你吗?”
颜洛翻了个白眼,“直说,找我什么事?” 既然不是闻妈妈打来吵架的,那她就不奉陪了,忙着呢。
“没事,就试试这个号码你会不会接听。” 他都算准颜洛回到宿舍的大概时间才打这个电话的。
“试完了?挂了。” 说完压根不给对面的机会说声拜拜,直接挂掉。
听着耳边嘟嘟声的闻京墨,“......” 真够雷厉风行的。
嘴角没忍住地扬了起来,坐在自家车里的闻京墨把自己的大长腿伸直了,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惬意到不行的样子。
打个电话的功夫,车已经到家了,从车上下来,拐个弯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两个女人,闻京墨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无视般进了大厅,连招呼都懒得打。
院子里通向余家的那道院门,在闻妈妈回来后就叫人再次打通了它,余幼笙又可以自由地出入闻家......的院子啦。
只限于院子而已,闻家的屋子,她是进不去的,闻妈妈回来后的唯一变化就是她重新获得了回到这个院子的自由而已。
之前闻京墨以闻家少爷的身份下的那些命令,闻妈妈并没有收回来,甚至去参加余幼笙的成年礼宴会,她都是以个人的身份参加的。
个人的身份,就是仅代表她个人,不代表闻家,而处在流言漩涡中心的闻家少爷甚至都不出席,这就让大家看出了闻家并不打算原谅余家。
哪怕闻妈妈大手笔地以一个宝器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余幼笙,这都代表不了什么。
余幼笙凄凄然地看着闻京墨没有一丝逗留的背影,忧伤万分地说,“京墨他还在生气吗?”
闻妈妈喝了口茶,“别管他,年纪轻轻,脾气贼大,谁惯得他?”
“要不,我还是进去给他道歉吧,虽然他一直没有原谅我,但我会坚持到他原谅我为止。”
闻妈妈摇了摇头,“这小子得了他爷爷奶奶的宠爱,现在他背后站着族里的老家伙,连我都不敢拂了他的脸面。”
“幼笙,阿姨得说声抱歉,阿墨之前下的命令,我无能改变。”
余幼笙眼里的水珠欲掉不掉的,“阿姨,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能让我回到这个熟悉的院子里坐坐,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让你们母子离心?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京墨的原谅。”
表面上一副识大体的模样,实则心里把闻妈妈的不作为骂翻天了,无能改变?你怎么可能改变不了,你只是不想帮我而已,见风使舵的小人,见我余家被欺负,你就屁都不敢放一个是不是?
嘴里说着把我当亲闺女,一有什么事情,你还不是向着你亲儿子,哼,虚伪至极。
如果颜洛知道她这样想的,非得怼她一句,你也说是“当”了,意思指不是她的亲闺女,人家明明有一个亲儿子,不向着亲儿子,向着你这个假闺女吗?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这一点,你是哪来的这个自信,觉得假闺女能胜过亲儿子的,何况你现在还不是她的儿媳。
闻京墨表示,就是就是,以为抢走的就真的属于你的了吗?假的永远是假的,真不了。
闻妈妈挑了挑眉,心感安慰地说,“你能这么想,说明你长大了。”
余幼笙扬起一抹伤感的笑容,“这段日子,我经历了许多事,以前的确是我任性了。我以为京墨会一直保护我,现在明白了,他也是会去保护别人的,他太心软了,别人示弱一点,他就受骗。”
这个别人是谁,闻妈妈听出来了,嘴边的笑意僵了僵,又恢复如初。
见她没有附和自己,余幼笙熄了继续聊下去的心,“ 冷阿姨,明日就要出发去京州,我先回家收拾东西去。”
“嗯,去吧,要是还缺什么东西,跟阿姨说。”
“好。”
余幼笙走后,闻妈妈居然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撑腮,看向天空那轮明月,怡然自得地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