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旦安稳下来,就过得飞快。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黄金树在这段时间彻底变了样。
以前树上挂着的那一排排破木屋,如今被重新修缮加固,甚至还全部刷了层清漆,在金色树冠映衬下,竟有几分度假村的味道。
至于那些新修的茅房——班开闻这小子办事确实靠谱,在树冠背风面一口气搭了八间木质旱厕,还用竹管接了雨水冲水系统。
虽然简陋,但至少住在树冠中下层的人,再也不用担心天上掉屎了。
班开闻靠这批工程在黄金树彻底站稳了脚跟,如今走哪儿都有人喊他一声“班哥”,腰板挺得比树干还直。而他妹妹班开秀,早就彻底融入了车轮飞的“大家庭”,每天跟陈梦琪混在一起研究cos服,彻底把自家老哥抛到了脑后。
但这半个月里,真正让车轮飞兴奋的,还是黄金果。
有了白瑜的山寨爆闪灯,爆炸菇的产量稳如老狗。
每天千把头焦尸喂下去,黄金树跟开了挂似的哐哐结果。
于是,全面觉醒计划正式启动。
最先吃果子的是叶芷菲。
这女人在末世初就跟了车轮飞,这回终于轮到她,激动得连吃果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出意外——她觉醒了。
她的脑袋,在冒火。
一蓬金红色的火焰从她头顶腾起来,烧得有半米高,热浪扑面而来,把旁边陈梦琪的刘海都燎卷了边。火焰翻涌跳跃,发出“呼呼”的声响,照亮了整个车厢。但诡异的是,叶芷菲的头发一根没少。那些火焰像是从她头皮表面浮起来的一层光晕,连发梢都不带烧焦的。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映着火光,表情从惊恐变成懵逼,又从懵逼变成了一句响彻车厢的:“卧槽!我这是恶灵骑士吗?!”
车轮飞淡然点评:“恶灵骑士?人家骷髅头冒火,你头发都不带乱的,顶多是个美发骑士。”
叶芷菲冲到镜子前左照右照,表情从震惊到兴奋到得意只用了三秒:“飞哥你不懂!这不更牛逼吗?恶灵骑士那造型多吓人啊,我这个又美又飒,走出去谁看了不迷糊?”
她说着还真摆了个pose,双手叉腰,脑袋顶火,那模样活像刚拍完洗发水广告顺便客串了把特效片。
陈梦琪捂着被烫卷的刘海惨叫:“你先把火收了好吗!我的头发!”
叶芷菲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学会控制,急得直跺脚:“我怎么收啊!我又没开关!”
她越急火越大,陈梦琪的刘海又卷了一圈。
最后是白瑜面无表情地拎来灭火器,对准她脑袋“嗤”地喷了个透心凉。
叶芷菲顶着满头白色干粉站在那儿,表情幽怨得像只落汤鸡。
但等她把脸擦干净,又对着镜子傻笑起来:“飞哥,你说我要是穿件黑皮夹克,再骑辆哈雷,是不是就纯纯女版恶灵骑士了?”
车轮飞想了想那个画面,点头:“确实,就是不知道拍恶灵骑士那帮人看见你会不会考虑出续集。”
“那我找机会去好莱坞跟他们谈谈。”
“你先学会关火再说吧。”
第二个是魏怡。
这女人是团队里最执着的,每回太阳爆闪她都超级主动,结果连魅魔纹都给晒成型咯也没成功觉醒。
轮到她时,她正在做饭,一手锅铲一手骂骂咧咧地吐槽灶台火太小。
车轮飞递果子过去,魏怡激动得直接一口吞下。
然后能力觉醒,跑偏得彻彻底底。
魏怡成了世上第一个“御锅铲”能力者。
她正忙着颠勺,锅铲刚抬起来,忽然感觉手里一震——那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锅铲,居然自己飘了起来。魏怡愣了三秒,试着意念一催,锅铲“嗖”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精准地落入锅中翻了翻菜,又稳稳落回她手上。
整个过程假得像AI生成的短视频。
“……飞哥,我好像,能控制锅铲。”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荒谬感。
车轮飞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你试试别的?”沉默了三秒后,他指了指灶台上的汤勺。
魏怡集中精神,对着汤勺一伸手。
汤勺纹丝不动,安静地躺在灶台上,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
“漏勺呢?”
漏勺也没反应。
“菜刀?”
菜刀不理她。
魏怡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又试了试擀面杖、打蛋器、削皮刀,结果全都没反应。
唯独手里那柄锅铲,只要她意念一动,就“嗖”地飞出去在半空转两圈,听话得跟训练有素的猎犬似的。
车轮飞终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花都快呛出来了:“你他妈觉醒了个啥?!御锅铲?!修仙小说里御剑飞行的剑仙你看过没有?人家踩着仙剑在天上飞,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你倒好,你御锅铲!你要不要炒菜的时候顺便把锅铲甩出去当飞镖?!”
魏怡被他笑得面红耳赤,拎着锅铲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屁啊笑!再笑我炒菜放泻药!”
“别别别!我不笑了!”车轮飞嘴上说得好听,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但魏怡反而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拿着那柄锅铲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试着用意念让它绕着自己飞了几圈,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挺好的,至少以后炒菜不用自己翻勺了。”
“你这叫挺好?”车轮飞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站起来,“你以后出去打架是不是得举着锅铲冲上去?对方一刀砍过来你拿锅铲挡?然后趁他不注意把锅铲甩他脸上?”
“你别管!反正我觉醒了,我有能力了!”
“我乐意!锅铲怎么了?锅铲也是武器!”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女人还挺可爱。
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行行行,你说得对,锅铲也是武器。”
“回头我让小龙多给你打几把备着,你要不要搞个九把锅铲组成一套剑阵?”
“跟电视剧里那种飞剑似的,嗖嗖嗖满屏乱飞。”
“可以吗?”魏怡眼睛亮了。
“小龙,捏九把锅铲。”
不到十秒,九把崭新的锅铲从天而降,整整齐齐码在魏怡面前。
每一把都跟原来那柄一模一样——锅铲头锃光瓦亮,手柄弧度完美贴合手型,材质是合金钢,硬度比普通锅铲高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魏怡蹲在地上,看着面前九把崭新的锅铲,忽然咧嘴笑了。
她伸手一招。
九把锅铲同时“嗡”地一声悬浮起来,在半空中围着她缓缓旋转,铲头齐刷刷朝外,像九瓣金属莲花。
车轮飞站在旁边看傻了。
“我操……”他喃喃道,“还真有搞头?”
魏怡意念一动,九把锅铲“嗖”地同时飞出,绕着房车内部转了一大圈,又稳稳飞回她身边,悬停在身后一字排开,像孔雀开屏。
那画面,说不出的荒唐,但又说不出的帅。
张沅英的能力跟施朗送有点像,都是通过语言给队友加增益bUFF。
但施朗送是念诗的。
张沅英不搞这套。
她必须得用Rap。
第一次试验的时候,车轮飞让她给自己加个力量增益。
张沅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酝酿了片刻,然后猛地睁眼,右手比出一个手势——
“Yo!飞哥站在这儿就像一座山!拳头抡起来能把地砸穿!挡路的傻逼全都给我闪!今天不把他们干趴我不算完!”
车轮飞整个人都傻了。
但身体反应很诚实——一股热流从脊椎猛地窜上来,胳膊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鼓了一圈,拳头攥紧的时候骨节咔咔响。
他随便往旁边一棵树上锤了一拳,“咔嚓”一声,树干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
“这他妈也行?!”车轮飞看着自己的拳头目瞪口呆。
张沅英眼睛亮了:“有效果!那我再给若瑶姐加个敏捷——”
“Yo!若瑶姐你步子迈开!左闪右晃没人能挨!敌人出手你侧身摆!回头一个魅惑让他跪下来叫奶奶!”
李若瑶捂着脸,笑得肩膀直抖:“沅英你……你别押韵了,我快绷不住了。”
但她的身体确实变轻了,轻得脚尖一点地就能蹿出三四米,像只踩着风的燕子。
车轮飞最后总结了一句:“行吧,以后打架之前先让沅英来一段,比喝红牛还管用。”
安静的能力是“静默领域”,一定范围内可以让所有声音消失。
听起来挺牛逼。
但她第一次试验的时候没控制好范围,直接把整个车队静音了。
车轮飞正跟李若瑶说骚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嘴在动却没声,吓得他以为自己突发性耳聋了。
车喇叭的能力跟安静完全相反。
她的能力是“指定目标强行魔音灌耳”。
可以让指定的人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这名字取得太贴切了,车轮飞当场被车喇叭瞄准了一次,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装了十八辆大货车同时按喇叭,耳鸣了整整半天。
徐婉清觉醒的是水系能力,苏晓觉醒的是土系能力。
丁静姝的能力是“定价”——怎么说呢,就是她可以对不超出自己两级以内的能力者强行“降级”,让对方硬生生掉一个等级。
听起来简单粗暴,但实际操作起来挺抽象的。
因为她每次发动能力都要喊一嗓子“你只值这个价!”然后对方就跟被砍了工资似的蔫了。
蒂娜的能力是——“色素凝聚”。
她可以把全身的黑色素集中到手掌上,这样一来,她整个人就会变得……白。
试验的时候,蒂娜从房间里走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皮肤雪白、透着圣洁光泽的大屁股女人站在那儿,浑身白得发光,像刚从天堂下凡的天使。
五官还是蒂娜的五官,但少了黑皮肤的衬托,整个人气质陡然变了,变得柔和、空灵、神圣得不像话。
车轮飞愣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这是,变种族了?”
蒂娜歪了歪头:“飞,你觉得我现在好看吗?”
车轮飞盯着她看了两秒。
说真的,蒂娜白皮肤确实好看——那是一种带着神圣感的白,配上她深邃的五官和卷曲的长发,真跟天使下凡似的。
但问题是,大家早就习惯她黑皮肤的样子了,突然变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穿错了衣服。
“好看是好看,”车轮飞诚实道,“但别扭。你赶紧变回来吧,我看着心慌。”
蒂娜撇了撇嘴,把黑色素重新吸回皮肤里。几秒后,她又变回了那个黑珍珠般的蒂娜,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奇了怪了,”叶芷菲摸着自己还在冒火但头发完好无损的脑袋说,“明明以前看她黑的也挺好,怎么突然白一下反而不习惯了?”
“这叫反差。”
郑玲的能力是“母爱”——精神系技能,发动后可以让目标在一段时间内失去理智地叫她“妈妈”。
至于芽芽。
这小丫头的能力是“体型变化”,最小能缩成一根豆芽菜那么细,最大能长到旗杆那么高。
试验能力时,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一米出头的小姑娘“嗖”地变成三米高的巨人,接着又“嗖”地缩成巴掌大小,蹲在车轮飞肩膀上眨巴眼睛。
“来来来芽芽,跟大哥哥合个影!”
芽芽缩在车轮飞肩膀上,比了个剪刀手,萌得全场女人们集体捂心口。
半个月下来,车上的女人全都有了能力。
车轮飞坐在房车沙发上,看着满屋子莺莺燕燕各显神通。
叶芷菲脑袋冒火在看书,魏怡身后悬浮着十把锅铲在备菜,蒂娜手心里捧着黑球在白皮肤和黑皮肤之间来回切换着玩,张沅英在哼哼唧唧练Rap词,丁静姝盯着茶几上一个苹果说“你现在值一毛钱”结果苹果真的萎缩了一圈,芽芽缩成豆芽在沙发垫之间窜来窜去——
车轮飞忽然觉得自己这趟黄金树没白来。
全员能力者。
这牌面,够顶。
他正准备招呼李若瑶去拿瓶冰啤酒,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车……车哥!”
车轮飞端着啤酒瓶,慢悠悠地喝了口:“怎么了?掉茅坑里了?”
“不是!”班开闻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黑石基地来人了。”
车轮飞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石基地。
他放下啤酒瓶,眯了眯眼:“他们来黄金树了?”
“对!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