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口。
在附近佯装忙碌的几名酒店工作人员对视一眼。
眼见四下无人，顿时聚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有人忍不住感慨道： “我的天，凌小姐这话也太敢说了…… 当着江董的面。”
立马就有人附和：“难怪之前就感觉他俩不一般，你听见没，那句追上我就让你嘿嘿嘿……”
“就是就是，我还听到她喊江董姐夫。
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她挽着他那模样，正常的小姨子哪能这样亲密地挽着江总。”
说到这，那名女员工双眼亮晶晶，一副猜出真相的兴奋模样。
“恐怕，江总和他的小姨子……”
话说到一半，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似有几分顾忌。
伸出手指抵在唇瓣，做出噤声的手势。
无声地比着嘴型，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众人心照不宣，点点头，露出暧昧的微笑。
八卦的火苗烧了起来，有人打算把方才在楼下接待客人时撞见的一幕说出来。
“我跟你们讲，可还不止如此。
凌小姐别看她长相甜美，看起来好相处。
你们可千万别惹她。
我告诉你们，千万别往外说。 就在刚才酒店楼下…… 张总差点被……”
众人无不睁大眼睛，下意识屏住呼吸。
毕竟张羽棠做事雷厉风行，素来严厉，就算几位副总在她面前也唯唯诺诺。
可架不住心里好奇，有人小声追问：“快说…… 张总怎么了？”
见所有人都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女人面露得意。
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异常
“刚才在酒店门口……”
话说到这里，，讲话的女人莫名觉得空气有些冷。
她下意识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总。”
原来是张羽棠不知何时已经从那紧闭的房门中走了出来。
八卦的众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张羽棠满面寒霜，注视着眼前的服务员，眼中满是杀气。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门口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服务员浑身一哆嗦，脸色一白
慌张的摆着手
“张总，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张羽棠冷哼一声，扫视一圈。
见在场几人无人敢与她对视。
这才冷冷道
“今天的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有谁乱嚼舌根，别怪我无情。”
打发完几名嚼舌根的下属，张羽棠这才带着一身寒气返回总经理办公室。
她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依稀看见几个小黑点。
良久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火、衔烟一气呵成。
学着方才江宸的样子，将脑袋靠在椅背上，
美眸轻轻阖起，远远望去，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
...........
柳氏医药
“江宸，对不起！”
声音主人情绪显得很低落。
江宸从理疗床上坐起身，三下五除二把贴满全身的电极片取了下来，随意的扔在地上。
“预料之中，不必自责！”
江宸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柳萌萌的眼泪反而顺着眼角唰一下流了下来。
摇了摇头。
眼里满是愧疚和自责，盯着江宸的胸口，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对不起...江宸.....是我没用。
我什么也帮不了你。”声音充满自责和无助。
江宸低头看了看心口，神色复杂。
无怪乎柳萌萌崩溃。
任谁看到他此刻的情况，都得吓一跳。
心口位置，一片血红，心脏的轮廓若隐若现。
条条血线如同细密的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
柳萌萌声音发颤，指尖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去触碰，又无力垂落。
“ 这些血管持续扩张，再这样下去…… 胸腔外壁会越来越薄。”
江宸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多久会死？”
柳萌萌嘴唇哆嗦，眼眶通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抽噎着道
“我不知道。 原本我还以为有一两年。
可现在…… 病情恶化太快了。
一旦血管破裂，大出血，几分钟人就没了。”
说到这柳萌萌似乎想到了什么，死死抓着江宸的胳膊。
泪眼婆娑看着他，语气近乎哀求。
仿佛那个要死的人是她
“江宸，答应我你不能再用你身体里那股力量了，否则你真的会死。
相信我，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找出办法的”
听到柳萌萌的回答，江宸拳头紧握，心狠狠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问下去，要是有办法，柳萌萌也不会崩溃成这样。
按理说她本就是学医的，早就应该看淡生死。
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
此刻竟然哭得如此稀里哗啦，我见犹怜。
她现在的模样和往常相比，大相径庭。
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带有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身上还穿着一套白大褂，浑身透露出虚弱，憔悴！
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恐怕自上次那一别，这女人因为他的事情，在实验室里没出去过。
心中多了一丝难言的感动。
江宸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这也不怪柳萌萌。
时间仓促，再说自己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藏在他体内让他逆天改命的神奇物质，如果随随便便就能搞清楚是什么，那当初完全没必要藏的这么深。
不知道它的成分作用，要想解决这致命的副作用无从谈起。
为此，江宸也贡献了不少血，可到现在依旧毫无进展。
还有更重要一点，江宸没敢告诉任何人。
刚获得这力量的时候，他尚且还能控制自己。
可在卡伦托、当时见到浑身是血的凌清雪，感觉整个人都炸了。
满脑子都是凌清雪，都是报仇，回过神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之前江宸还觉得没什么，事后他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几天呆在姜家，除了养身体，他也有时间思考更多事情。
按照他往常的性子，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不上赶着找死，他不会赶尽杀绝。
可卡伦托不一样，那个所谓的将军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一占山为王的土匪。
他那营地也不是训练有素的军营，其中有不少女人和孩子。
最后呢。
脑海会时不时会浮现的一些片段，尤其是一个女人
嘴角溢血的女人，双手无力抓着贯穿她胸口的手臂。
缓缓倒下去之前，用一口流利的国语问出那句
“为什么？”
死不瞑目的眼中，还残留着疑问。
恐怕她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在曙光来临时死在自己手中。
更别提那些磕头求饶的女人和孩子。
这一幕幕犹如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江宸心底。
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在叶家没有再次失去理智。
恐怕是因为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心口的极致疼痛不断刺激着他。
一旦再次失控，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