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不知道四合院那边发生么这么多事,也不知道有一位老女人一直在心里念叨着他,日子依然正常的过。
乌飞兔走,光阴似箭,就在这一天天重复的日子里,时间来到了一九六六年。
开春之后,整京城染上了绿意,枝头的嫩芽给陈旧的古城带来了勃勃的生机,可生活在里面的居民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狂躁的氛围之内。
街面上行人匆匆,没事没有人在街上瞎晃悠了,就算是普通人都感觉到了变化,仿佛一波浪潮要扑面而来。
轧钢厂里的氛围也变得很诡异,特别是厂里的管理阶层,车间里的工人倒是还很平静,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风刮过来,先感受到的是最上面的人。
易中海知道要起风了,其实苗头早就有了,前几年就已经出现了,这两年,易中海一直跟自己的徒子徒孙们强调,老老实实上班,别乱说话。
在家里的时候,易中海也跟李桂兰专门说了,今年可能会有大事发生,让她在供销社好好的看仓库就行了,尽量不要参与一些特别的事情。
当然了,易中海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毕竟现在还没有发生,他也只是提前给李桂兰打预防针而已。
对于两个孩子,易中海就上心多了,现在易听晚已经是14岁的大姑娘了,个子长得比她妈妈李桂兰还高了,脸蛋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婴儿肥了,长相上随了李桂兰的鹅蛋脸,明媚大方。
儿子易梁浩也已经13岁了,这小子也开始抽条了,长到易中海的肩膀了,浓眉大眼的,比易中海好看多了。
两个孩子正是少年热血的时候,虽然聪明伶俐,可也是容易被人误导的时候,毕竟现在是他们三观塑造的时候,要是不注意引导,容易头脑发热,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今年易听晚上初一了,是易中海的重点关注对象,易梁浩上六年级,已经不像小时候一样了,现在整天想的就是玩,他易中海倒是没有多管。
对于女儿,易中海几乎是天天要问一下学校里的事,每天都要嘱咐一遍,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放学之后就马上回家。
易听晚还跟小时候一样,性子大大咧咧的,学习成绩倒是提高上去了,在班级里的排名非常靠前。
虽然她学习挺好的,但是玩性也很大,每天放学都要跟弟弟易梁浩在外边玩到天黑才回家,作业都是晚上赶工。
这也是易中海为什么每天都要跟她说放学之后就马上回家的原因。
这也是易中海担心的原因,马上就要起风了,外边就要乱起来了,易中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卷入到那些事情里面。
他就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趁着现在还能正常的教学,好好的学习,等到起风后,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多了,易中海想让他们珍惜这最后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氛围越来越急躁,轧钢厂里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了。
易中海默默的观察着,主管后勤的李怀德已经开始不甘寂寞搞事情了,听傻柱抱怨,李怀德老是让他加班做招待餐。
不过,易中海感觉他并不是在抱怨,而是在炫耀,因为,傻柱每次到易中海车间的时候,带过来的烟都是好烟,说这都是李怀德为了感谢他加班做饭给的。
而且,傻柱每次说起加班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易中海估计他应该得了不少的好处。
这天,休息天,易中海吃完早饭在院子里消食,两个孩子跟狗子在柿子树下闹来闹去。
李桂兰收拾完饭桌,端着饭碗往厨房里走的时候,差点被两个孩子撞到,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要么赶紧去书房写作业,要么给我到厨房里刷碗。”李桂兰虎着脸对着两个孩子。
在家里,两个孩子最怕的不是易中海这个做爸爸的,而是他们的妈妈李桂兰。
李桂兰没上班之前,两个孩子都是她带的,刚出生到三岁的时候还行,粉粉嫩嫩的,李桂兰可稀罕了。
可等到再大一点,就开始讨人厌了,李桂兰不会惯着他们,经常是口头警告一两遍之后,再犯错就动手。
易中海就不一样了,他每天都上班,白天没时间跟两个孩子相处,下班后就格外珍惜,对孩子非常宠,就算是孩子犯了错,一般也不会批评,有时候还帮孩子们瞒着李桂兰。
所以,两个孩子喜欢跟易中海闹着要,但是,只要李桂兰的脸拉下来了,立马变成乖宝宝。
“妈妈,我这就帮你刷碗。”易听晚立马站直了,拍了拍手上、身上的灰尘。
易梁浩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姐姐的旁边,但是他不想刷碗,想等妈妈和姐姐进了厨房继续玩。
“那还站着干什么,洗洗手跟我进来。”李桂兰端着碗往厨房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没动的儿子,
“易梁浩,你皮痒了是不是?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易中海看傻儿子脸上不情不愿的,身子慢慢的往脸盆方向挪。
拍了拍儿子的屁股,易中海真怕这小子再慢一点就挨揍了,对着儿子眨了眨眼睛,
“还不快点,等会你妈真揍你了。”
李桂兰又不是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对着易中海翻了个白眼,孩子不听话,都是老易惯的。
“你也不在院子里闲着,等会他们洗完碗,我就让他们到书房写作业,你去给我看着他们写。”
“哎,好的,媳妇,我肯定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书房里写作业。”易中海对着李桂兰点头哈腰。
“切,德性。”
很快碗就刷完了,两个孩子还想在院子里玩,被李桂兰撵到了书房,易中海也跟着过去了。
易中海看着闺女写作业,李桂兰看着儿子,正好一人一个。
主要是闺女的作业已经超出了李桂兰的知识范围,她已经辅导不了了。
那些知识对于易中海来说太简单了,看着闺女坐在桌子上老老实实的写作业,易中海的视线落到了她身后的地方。
易听晚的身后就是书架,上面的书是易中海这些年淘换来的,有的是从新华书店里买的,有的也是从鸽子市或者回收站扒拉出来。
这些书大部分是跟机械有关的,剩下的那少部分主要是杂志,小说之类的,用来打发时间的书籍。
这些书里面有不少是外文的,俄文,英文着作,别的语言易中海也看不懂。
英文是上辈子留下的技能,别说是读英文着作了,就算让他用英文写一篇专业论文都没问题。
俄文是易中海自学的,主要是轧钢厂里的机器都是北方老大哥援助的,说明说都是俄文的,为了看明白这些东西,易中海只能自学俄文。
其实也不能说是自学,现在好多人会俄语,特别是从东三省过来支援的工人或者退伍的军人,易中海就是没事就跑到街道办找干事问的。
看到闺女身后的书架以及上面的书籍,易中海一拍脑门,就说这段时间自己准备了这么多,但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这下想起来了。
书架上有些书的赶紧收起来,特别是那些外文着作以及杂志和小说。
别看这些外文书都是有关机械方面的,可到起风的时候,才不管你是不是专业书籍,只要你家里有这些外文着作,那你就是私藏反动书籍,轻则批斗,重则下放农场改造。
嘱咐了闺女一句,好好做作业,不会的空下来,等会一起讲,易中海就站起身来,走到了闺女身后的书架前。
李桂兰看了易中海一眼,那意思,刚让你看着孩子写作业,你就要到处跑,不管了?
“老易,你干啥去?不是让你辅导闺女写作业吗?”
易中海来到李桂兰身边,拉着她到了书房外面,
“桂兰,相信你也感觉出来了,现在情况有点不对,我怕那些外文书留在家里惹麻烦,就想着先找地方收起来。”
“至于吗?你不是说那都是机械方面的书吗?又不是什么反动思想,为啥不能留在家里。”李桂兰小声说道。
“管他至于不至于,”易中海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大手一挥,“我把所有的外文书都收起来,包括那些小说和杂志,以防万一,就算到时候出现意外了,只要查不到这些东西,咱们就一点事没有。”
李桂兰听了这些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就回了书房去辅导儿子写作业了。
书架上的书都是分门别类放的,为此书架是易中海专门打造的,专业书籍这里,中文和外文的书籍都是分开放置的,要收起来很简单,找个袋子就能装。
只是杂志和小说那边就要麻烦多了,书籍都是乱放的,而且也不能全部把这些杂书都拿走,还要留下一些红色故事类的,给李桂兰和两个孩子拿来解闷的。
易中海站在书架旁一本一本的翻看着杂志,把能留的放到一起,不能留在书房的放到另外一边。
他当然不能就把不能留的都搬走,孩子们都在写作业呢,他要是动手搬书,两个孩子肯定不会老实写作业。
等了到两个孩子写完作业,已经快到中午了,李桂兰厨房准备午饭了,易中海让两个孩子到院子里玩。
找来一条大麻袋,易中海把那些外文书籍和选出来的那些不能留的杂志全装到了麻袋里。
中午吃完饭,跟李桂兰说了一声,要把这些书送到朋友那边,背上大麻袋,易中海就出了家门。
等院门关上了,易中海左右看了下,没见什么人,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连麻袋带书一起进了空间。
空间小院的房间里还有地方,这些书扔到里面就不用管了,也不用担心被虫蛀或者长时间放置让纸张损坏等等。
收拾书房的时候,易中海还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起风之后有一样东西可以说是人手必备的,他发现自己家好像好真没准备,既然出来了,就一起把东西买了再回家。
溜达着来到了新华书店,没错,易中海要准备的东西就是书,领袖语录,这本书只有正规的书店里才有,没人敢出盗版。
易中海挑了四本,他打算让家里人手一本,趁现在有时间,最好是全力背下来。
等起风之后,不管干什么事,上来是要先对语录的,如果你答不上来,真有可能被人举报。
语录挑好了,看到店里也售卖领袖的画像,自家墙上的领袖画像自从搬家到现在只更换过两次,现在也是时候更换了。
这次易中海选的画像就不像以前了,以前双人,四人画像他都会买,这次,易中海只买了单人画像,就是只有领袖一个人的那种。
有半身像,有全身像,年轻时候的,现在的都有,他准备把家里的每间屋子都挂上领袖的画像。
带着买到的东西回到家,易中海跟李桂兰两个人把画像挨个屋子贴上了。
语录每人给了一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看,最好是全都背下来。
两个孩子都要上学,语录就放在家里,等放学之后就回家背语录,李桂兰仓库的库管,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清闲的。
让她白天带着语录去上班,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就算被主管看到了,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至于易中海,他觉得自己背诵这个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世千军万马闯独木桥都能闯过去,别说这么一本书了。
两个孩子拿着语录都要哭了,里面的内容跟自己的课本一点都不一样,自己的语文课本还有插画呢,这语录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而且有些字自己还不认识,怎么背诵,那像自己的课本还标着拼音,就算字不认识,也能通过拼音读出来。
“别给我哭丧着个脸,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背诵,每天我都要检查,要是谁背错了,肯定是要惩罚的。”易中海虎着脸说道。
“还有,书给我保管好了,谁要是损坏了,我让你妈给你们做竹笋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