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我琢磨了个事儿，你看靠不靠谱。”
地球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其实也就是把当初陆铮那套方案拿来改了改：
规则红晶和山海阁的手续费全部由自己这边承担，修仙秋负责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从系统中兑换合适的功法、术法、法宝和特殊体质，再通过山海阁送回来。
毕竟地球的灵武刚起步，穷得叮当响。
系统商城里那堆好货放着也是吃灰，不如拿来武装自己人。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修仙秋答应得极其痛快：“反正那些东西放在系统里也不会下崽。你把名单和个人体检报告发过来，我量身定做。”
“妥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先从咱家宁宁开始。她修的是冰系灵元，你给她挑个最顶级的冰系体质，配套功法也得跟上。”
“行，商城里有几个合适的，我先比对一下性价比，晚点把需要的红晶账单发你。”
修仙秋顿了顿：“还有别的人吗？”
“顺便……再找一套风属性的顶级功法吧，我留着当彩礼。”
彩礼？
修仙秋那边突然没声了。
两秒后，音量突然拔高：“嘿哥们，你要提亲？哪家姑娘？果果？还是沈雨桐？不对啊，果果有归墟传承，沈雨桐是玩火的，风属性……风属性？！”
修仙秋的眼睛逐渐失去了高光。
“你特么别告诉我，是陆云雀？！”
“你和云雀……不对！江见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宁宁和云雀在一起了？！老子才离开地球几天啊？你就是这么给我带孩子的？！宁宁才多大，就被那个粉毛丫头拐跑了？！”
修仙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喷得地球秋半天插不上嘴。
等对面终于喘口气的工夫，她才小心翼翼地憋出一句：“那个……不是挺好的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总比被外头不知根底的黄毛小子拐跑了强吧？”
修仙秋一口气堵在胸口，居然奇迹般顺下去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宁宁都上大学了，谈个恋爱自己这当哥哥的好像也没立场拦着。
再说，自己有啥资格教育人家……
至少云雀那丫头自己知根知底，是个好孩子。
“你给我把好关！”
修仙秋端起了老父亲的架子：“长兄如父！宁宁要是受半点委屈，我跨界回去削你！”
地球秋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是自己跟自己聊天，怎么搞出了一副离异父母在电话里探讨闺女教育问题的既视感？
不对！凭啥我当妈你当爸啊？不公平！
聊完功法的事，气氛稍微松弛了一点。
修仙界这边第一批灵武修行者已经入门，即将散落各大宗门传道授业，修仙秋也算暂时卸下了重担。
“所以，我打算过阵子去仙界溜达溜达，摸摸底。”
地球秋听到这句话，语气立即认真起来。
“我得提醒你一下，别做危险的事情。我这里出了大麻烦，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万一咱俩一起死了可算是完蛋了。”
“你觉得咱们如果都死了会怎么样？”
“要么就彻底死了，要么就变成一个人，就这样吧？”
“现在看来，两个都不是好消息呢……”
地球秋懂她的顾虑。
修仙秋在那边已经有了洛清欢、苏星遥，还有一帮生死之交，要是真强行合二为一，对那边的亲友无疑是晴天霹雳。
“你突然急着找极阳功法，应该和刚才提到的大麻烦有关吧？”
“南亚那边……跑出来了十亿级以上的鬼潮。”
地球秋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制造鬼潮的源头能将死者变成新的鬼物，还能吞噬活人的记忆和知识。
现在整个南亚断联，可每天都能收到几千个鬼来电，说着人话，对着人类的口令，开着到处狂飙……
十亿恶鬼正在顺着海陆空三线，朝全世界蔓延。
这已经不比生化危机好到哪儿去了。
修仙秋沉默了。
听到一个熟悉的邻国死绝，她心里有些发堵，可就是很奇怪，对数字没太大触动。
十亿啊！十亿人！
十亿人……
单单中州一个地方死的人，就够把整个地球人口填进去了，九大圣地随便一个遭遇的天魔潮都在十亿以上。
现在她对这个数字都有些麻木了。
两边一阵唏嘘，都感觉有点难受。
就算她们不是啥圣母，可这天魔潮、鬼潮上来就几亿几亿的杀人，还是让她们有点吃不消。
“行了，我们这边遇到麻烦了，先不聊了我去解决一下。”
“oK。摆不平就喊我，我再开跨界投影去装一波大的！桀桀桀桀……”
在一阵怪笑中结束通话。
……
装甲车停在路边，车厢内外，一片死寂。
挡风玻璃外，入城高速，断了！
连同前面那座占地五百平方公里、人口六百万的南亚第一大城市，全都没了！
程野把脑袋缩回装甲车里，拿着卫星地图对了好几遍，确认坐标没问题。
前方本该是市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超级大裂谷！一眼看不到尽头！
第一眼看上去甚至让人感觉，自己是不是跑京城界壁深渊去了？回国了？
而且深渊里面，竟然还亮着灯？
程野干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他去过京城界壁深渊，但也在管理局视频资料中看过那情况到底有多恐怖。
就和眼前差不多！
几乎要凝成液体的鬼气不断在裂谷中翻涌，偶尔露出下方成片的灯火，隔着几层灰雾，沿着悬崖一层层铺向地底。
一阵狂风吹过，鬼气被吹开了一些，下面的镜像让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滞。
城市没消失。
它就像壁画一样，垂直长在了悬崖峭壁上！
住宅楼、学校、摩天大厦，一层叠着一层，顺着陡峭的岩壁一直往地心深处延伸。
而且这还只是最上层，更深处已经看不到建筑了，完全被鬼气遮蔽，只能看见成片的灯光在里面闪烁。
第四小队加基准、程野，这帮自诩见过世面的超能力者，此刻站在悬崖边上，集体失声。
“这……这就是鬼域？”
基准喃喃自语。
以前总听人说，鬼域是扭曲物理常识的怪诞空间。
现在看来，人类那点语言表达能力，在真正的鬼域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你们以前进过鬼域吗？”
江见秋推门下车，扫了一圈。
六人齐齐摇头，程野开口：“以前最多摸过鬼巢，还以为鬼域就是大号的鬼巢，谁知道……”
“那我劝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看到的东西，绝对会把你们的三观放在地上摩擦。不管碰见什么，管好自己的……”
还没等她说完，下方鬼气突然一荡！
程野只觉得屁股底下一轻。
真皮座椅，没了。
谁做的？什么时候？
“敌袭——！”
他回头就喊，想发出警告，可入眼的画面让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两辆防弹装甲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几十米开外。
车在那边，那我在哪儿？
他低头一看，脸瞬间没了血色。
七个人的脚底下，空无一物，全是翻滚的黑雾！
“这特么什么时候换的位置？！”
失重感骤然袭来，众人同时坠向深渊！
邵琳惊呼一声，伸手抓向身旁的纪离和唐晦。
这俩姑娘可不会飞，要是径直砸到地面上，直接就会变两摊肉泥。
她自己则迅速催动能力，腰上一个翅膀挂件消失，从背后长了出来。
祁正也没闲着，强行稳住身体，抬手指向公路。
“别乱动，我把你们送回去！”
能力瞬间展开！
可众人依旧在下坠，连方向都没有偏移半分！
祁正的脸色变了，手臂再次向上抬起，鬼气却已经迎面撞来，将几人全部吞没，视线变得不足一米，甚至什么时候着地都不知道。
江见秋眯起眼睛，同样尝试飞行，却也失效了。
是法则混乱造成的。
看来，这地方已经不是普通鬼巢聚集地，而是真正演化出了鬼域！
就在她准备将阳火释放出来，强行抵消法则干扰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亮了，鬼气瞬间散尽。
失重感骤停。
几个人甚至没看清是怎么落的地，双脚就已经稳稳踩在地面上。
视觉还没恢复，刺鼻的烟味儿就灌进了肺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小吃一条街。
眼中光斑逐渐消失，几人迅速观察周围环境，却惊愕地发现，这地方好像是……教室？
头顶的日光灯很亮，空气中飘着肉香，锅铲碰撞、热油爆响，叫卖声从两侧传来。
江见秋抬起头，一时间竟没看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美食街？
眼前确实是一条街，看不到尽头，街两边的小吃摊依次排开，每一个小吃摊后面都站着一两个老板，正在熟练地制作着各种美食。
可仔细一看，他们面前的摊位根本不是小吃车，而是一张张课桌挨着摆开，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桌面嵌着烧烤架，桌堂负责放火炭，讲台被改成了灶台，后方的黑板上写满菜名，墙边还挂
摊位后面的人穿着学生制服，就算挺着大肚子、满脸络腮胡，甚至是老头老太太都被塞进了校服里。
就像离得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校服小了好几号，又别扭又丑陋却没有被撑坏，仔细看去，校服居然是缝在他皮肉里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
似乎是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众人，中年男人开口，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还在笑……
“同学……尝尝吧，刚出锅的……”
不对！他根本没在笑！是两枚铁钩穿过他的嘴角，扯着皮肉将那张脸撑成了笑容！
中年男人左臂泡在锅里，右手握刀，一片片切下煮熟的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就算身体疼得不断抽搐，可端盘子的手却不敢有丝毫晃动。
邵琳脸一下就白了，一只手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纪离和唐晦也好不到哪去，就算是他们都是超能力者，都是问题少年，都觉得自己异于常人，是天命之子。
可这等直击生理极限的画面，直接把他们的心理防线凿了个对穿。
屎尿味夹杂在烤肉香里，熏得人作呕。
摊位底下的地面早就泡在黄褐色的水里，摊主们一边失禁一边剁肉，双脚像长在地上一样，连半步都挪不开。
邵琳白着脸别过头，却撞见旁边一个女人正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盘在烧烤架上，熟练地刷油、撒孜然。
每当热油滴进炭火，腾起一股白烟，她就跟着惨叫一声，嘴里却还在喊着：“烤肥肠！刚切的烤肥肠！”
再隔壁。
一个大肚子孕妇单手护着肚皮，另一只手拿着漏勺在油锅里搅动。
下方，隐隐传来婴儿的哭泣声。
孕妇眼泪大颗大颗砸进沸油里，拼命摇头，冲着江见秋等人哀求：“别点这个……求求你们……吃点别的吧……”
她身后的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今日特价，炸乳鸽……
唐晦终于撑不住，跪在地上狂吐起来。
再往前，是一个卖饺子的摊位。
头发斑白的男人站在案板后面，正在剁肉馅，他面前躺着一个老妇人，惨叫声和周围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妈，你把手拿走！我停不下来，你快把手拿走啊！”
一刀一刀不断落下。
他一边哭喊，一边将肉馅拢好，包进早已擀好的面皮里，捏出漂亮的褶子。
“他们……这些人，还活着？？？”
基准的能力让他很清楚这件事，可就是不敢置信。
肠子熟了、肉被煮烂了、肋骨被拆下来做成了红烧肋排……可他们确确实实都是活人！
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还活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基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遭受冲击，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里……这里是地狱吗？！！
“救……救我……”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求救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是……程野！